《告悔[SW]》冰の物语

23、小女孩

　　听到崔贞淑准确地叫出自己的本名，申彗星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奇怪吗？我叫的不是申彗星，而是弼教。其实，很早前我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来，进屋吧！”

　　不愿在眼前的男人面前输掉尊严，崔贞淑背转过身拭掉脸上的泪后，又转向申彗星戚戚地说道。

　　下了车，默默无语地跟在崔贞淑身后走进那扇藏满秘密的铁门，申彗星的心陡然紧缩。

　　斗大的院井，矮小的棚屋，潮湿的墙壁，他的东万就是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一住经年。

　　“弼教君，进来吧，这就是东万哥哥的房间。”

　　走进左手边的一间小屋里，崔贞淑从门里探出头招呼着仿佛入定般的申彗星。

　　应了一声，申彗星忍着心痛踏上木阶迈进了金东万的房间，也迈进了金东万的全部世界。

　　申彗星盘腿坐在地席上，与崔贞淑面面相对。许久，申彗星的声音涩涩地响起。

　　“你的故事，现在可以说给我听吗？”

　　抬头看了申彗星一眼重又低下头，崔贞淑柔和的声音在狭小的陋室里幽幽响起。

　　“以前，有一个小女孩，童年时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有爱护她的哥哥。那个时候，她是那么无忧无虑。十岁的时候，爸爸妈妈被坏人骗走了辛苦积攒的全部积蓄，还欠下很多高利贷。从此总有很多又凶又可怕的坏人经常上门催债，吓得小女孩瑟瑟发抖地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去。听到爸爸妈妈凄惨的喊叫声，哥哥总是紧紧地捂住她的耳朵保护她幼小的心灵。后来，爸爸妈妈不堪重负，终于在一天半夜双双跳下汉江大桥，死了。小女孩很伤心也很害怕，幸好她还有哥哥。哥哥为了养活她，什么苦都吃过，甚至差点就进了□□。小女孩发现之后，苦苦地哀求着终于阻止了哥哥。那一天，她和哥哥抱头痛哭了很久。为了减轻哥哥的负担，小女孩不再去学校而是找来一些手工活帮哥哥补贴家用。哥哥只有小学毕业，只能干体力活，就这样兄妹俩咬牙撑着长大成人。弼教君，你认为这个小女孩不应该得到一份最简单的幸福么？”

　　面对崔贞淑的质问，申彗星无言以对，那些苦他无法想像更无法体会得到。

　　很快，崔贞淑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小女孩十七岁那年，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哥哥以外的第一个人。那时也是冬天，那天晚上跟今天晚上一样又黑又冷。小女孩做好饭就出门去巷口迎接下工的哥哥，看见哥哥劳累的身影小女孩开心地迎了上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女孩听到很多人的叫骂声，还听到好像是击打重物的闷闷声。很快人走光了，天太黑，小女孩只能模糊地看见地上躺着一团黑影。哥哥走过去察看了一下，回头对她说是个人。帮着哥哥把那个挨打的人扶进屋里，在灯光下小女孩才看清那个人满头满脸的血，仿佛止也止不住地直往外冒。惊吓地捂住了嘴，小女孩只能傻傻地看着哥哥忙前忙后地帮那个人包扎。终于，血止住了。擦干了那个人的脸，小女孩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是个与哥哥同龄的少年。少年痛苦地紧闭着双眼，早已经昏迷过去。接下来的一个月，小女孩细心地照料着重伤的少年直到他能坐起身。后来，少年的外伤好了，可是他却不会说话。哥哥曾经试着问他的来历，可是少年什么也不说，就一直看着前方发呆。哥哥和小女孩都以为他是伤到了头才变成这样的，尽管如此哥哥和小女孩都没有想要赶他走的念头。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日子过得更辛苦了。可是，小女孩没有抱怨，而是接更多的活计，常常一边做活一边跟少年说话。小女孩很开心，白天哥哥上工的时候，家里终于有人能够陪着她了，其实小女孩很寂寞很寂寞的。就这样，一年过去了，那一年是小女孩觉得最幸福的一年。弼教君，那个少年，我想我不说你也猜出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