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聚会 圣诞集市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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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遭遇的刺杀事件，大多都是隐秘静悄悄，想抓抓不到，线索也少，包括这次，也只能这么过了。想着明天巴吉尔看到车后会产生的反应，纲吉有些忧心忡忡地回屋，没想到一楼有人，还是云雀。
今晚纲吉留在炎真家吃饭，所以给草壁打电话说不回来做饭。一般这个时候云雀早在书房，一楼是没什么人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云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批文件。
“回来了。”云雀抬头看他，和阿诺德一样的脸庞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眸深沉沉。
纲吉停下脚步，有些惊愕：“云雀学长？”
“嗯。”云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批改文件，看起来只是纯粹在客厅做事而已。纲吉咽口水，小心放轻脚步上楼梯，进房间关上门后，阿诺德已经显现身影在办公桌前。
一想起今晚的追击战，纲吉还心有余悸，他脱外套挂衣帽架上，然后坐到床上发呆。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一件事，他急忙找到手机给尤尼打电话。
“怎么了，纲君？”
“你现在到家了吗？”
“嗯？”尤尼语气疑惑，“我现在在家啊，伽马就在旁边。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马路上有人想截住我。”
“没事吧？”
“完好无损，你没事就好。”纲吉松了一口气。
遭遇刺杀是家常便饭，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那不勒斯的聚会照常要去，这是纲吉这段时间来唯一的外地出差。机场保护得密不透风，私人飞机上面安排的是最亲密的亲信，巴吉尔因为有事不能跟随。飞机飞到目的地的时候刚好遇上下雪，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像座雪城，封印在时光沉沉睡去。
纲吉想叫阿诺德出来看看，叫那个手下退下后，他对戒指说：“阿诺德？”
阿诺德出现，表情有些疑惑。纲吉拉了下他的手臂，到窗边说：“下雪了。”
阿诺德沉默地看着雪天的那不勒斯，在纲吉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头。
每年都会来参加会议，纲吉早就驾轻就熟，况且大部分全是熟人，他还是里面之中最年轻（也是有史以来）收到请柬的。今年唯一的生面孔就是炎真提到的那个凯匹特boss，托德，当纲吉在和英国地区的撒克逊说话时，突然大家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纲吉看向门口，金色的长发，眼里有股妖娆的媚意，这便是托德。
“沢田你怎么看。”撒克逊不动声色地继续和纲吉说话。纲吉也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好像刚刚没有看过托德一样，“不了解，难说。”
“我看他像火，”撒克逊举起杯子摇晃，“够疯狂。”
纲吉一下子想到了白兰，“他看起来不像会玩火自焚。”
“短短时间就能到这个地位，不胆大就没法玩得大。我看纽约的那个要危险了，”撒克逊抬头示意一个成年男人，“沢田，你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谢谢。”
“不用谢，”撒克逊尝了口酒，“你是最容易被他盯上的人。没了你，我难得再找到这么好说话的人了。”
聚会一般要开两天，虽然是个来自世界各地的聚会，但圈子和圈子之间还是泾渭分明，晚上聚会完后还很早，纲吉拒绝了两个人的邀请，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找件衣服想出门。
结果行李箱全是西装和斗篷，一个便装都没有，巴吉尔没给他准备。也是，这几年他穿便装都很少，更何况是出差，纲吉坐在床上忍不住揉太阳穴。他现在很想出去走走，他在这里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对付着各个城府深沉的首领，长时间没有这样过，一下子就有点受不了。
他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想着穿西装逛街也没什么，便找了件斗篷就出门。
下属开车将他载到这里圣诞集市附近，他对下属说不用跟着。这两天因为这场聚会，当地最大的黑|手|党严厉戒严，以免发生外交危机，所以这里很安全，纲吉也料想那群人不敢在这里刺杀，所以敢一个人出来。虽然想象很美好，但他走了几分钟就感觉到后面有跟踪的人，看服饰和神情，是保镖，而且渐渐走了一会，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像摩西分海，人群都在五米开外，纲吉停住脚步，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想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而已。圣诞将近，街上全是圣诞树和闪闪发亮的灯，还有毛茸茸的羊毛袜和包装漂亮的礼物盒，大型的玩偶和驯鹿，上面都有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白雪。很多人都出来逛街，有夫妻带着孩子的，有男朋友带着女朋友的，有女人跟着闺蜜的，还有一大群少年聚在一起的，这是大家的节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到普通人的人群里面感受这种气氛了。
“唉，算了。”纲吉有些难受，转身打算回去，接着他看到了位于十点钟方向的阿诺德。对方面无表情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隔壁的大商城。
纲吉装似好奇地走进去，跟着阿诺德进去一家衣服商店。那个商店卖的全是冬季衣服，非常大，都是年轻人的风格，羽绒服牛仔裤，还有帽子帆布鞋，当纲吉在一行柜架拐弯的时候，有双冰冷的手直接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纲吉站在他旁边，看了看前面没什么人，一边看着柜架小声问他：“怎么了？”
“你不是想逛？”阿诺德看着上面的衣服，随便拿了件外套，“买衣服。”
“我只带了银行卡，他们很容易发现的。”
“跑得快一点，躲开摄像就可以了。”
纲吉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睛，经常带着严肃和冰冷，看起来是个很冷漠又不好接近的人。
但现在他满心被他的行为而感到熨帖和温暖。
能和他做朋友，简直是花光好多运气。
他们挑了一套年轻人的衣服，当纲吉准备去付账的时候，瞥到阿诺德身上的衣服，拉了他一把，“你也要挑。”
“嗯？”阿诺德难得皱眉。
“你这衣服太显眼了，”纲吉拉着他的手臂回去柜台，“估计不到五分钟就会有人过来盯你，以为你卧底。”
他们出去商城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大模样，纲吉全身满满都是年轻人的范儿，阿诺德则勉强换了英伦风格的衣服，还围了件围巾，显得优雅成熟。这是纲吉突然给他戴的围巾，他即使皱着眉但还是勉强戴着。纲吉挽着他的手，跟着阿诺德在人群里面穿梭，阿诺德反跟踪意识很强，过了几分钟，纲吉就再也没看到那群跟着的保镖了。
接下来纲吉就能放松地逛了，他也没什么东西要买，毕竟提着礼物回去不方便。他挽着阿诺德的手无目的地到处走，寒冷的空气中满是人们热闹的氛围，小孩的嬉笑声，家人说话的笑声，还有年轻人的哈哈大笑。
阿诺德也很久没有在这种氛围的人群中随意地逛过了，虽然很不习惯身上的衣服，但还是勉勉强强穿着。他一边俯视周围的人群一边保护着身旁的沢田，心情也有些被感染，平和轻松。他低头看了一眼沢田，对方脸上满是笑意，眼神满足地看着那些人，棕色的眼眸映着盈盈灯光。
“你那个时代有没有电影？”纲吉偶尔瞥到一家怀旧电影院，抬头问阿诺德。
“没有。”
“那我们去看看电影吧？上次乔托接触这个后就很喜欢看电影。”
“嗯。”
现在这个时段只有一部电影还有空位，纲吉掏出刚刚换来的纸币买两张票，电影名字叫《沉静如海》。他没有听说过这个电影，以为是个圣诞喜剧片，一进去展厅，全是一对一对情侣。他进来看到的时候还尴尬了一下，和阿诺德坐在一块，有几个目光朝他们这里瞥来。阿诺德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纲吉看完后才知道为什么这里坐的都是情侣。整个电影基调平和略带悲伤，它是发生在二战时期，一个法国少女和一个德国军官的故事，整个电影少女和她的爷爷从来没有在那个军官面前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有军官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只有最后临别的时候，爷爷说了一句“先生，请进来。”，而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再见。”便是永别了。
这是个沉默无言的爱情故事。纲吉出来后整个人都很压抑，这是时代和命运造成的悲剧，不可坑拒，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好多事。
“好看吗？”过了一会，阿诺德突然开口问他。
纲吉抬头看他，才想起来是他带着他过来看电影的，“挺好看的。你觉得呢？”
“电影不错。”
纲吉看他淡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受到电影的影响。他想起阿诺德也几乎是接近那个时代，有些犹豫地问：“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类似的情况？”
“我没爱过人，所以没遇到过。”阿诺德回答，接着顿了几秒，似乎是考虑该不该说，“我——只活到34岁。”
纲吉感觉眼眶一烫，毫无预兆的，忽然热泪滚滚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