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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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宰相又一前一后纳了两个小妾，楚楚知道后沉默的在花园里坐了一个下午，然后如常的温书习字。
这次纳的妾终于遂了宰相的愿望，转年给宰相府添了个小公子。宰相兴奋之余大宴宾客三天，终于扬眉吐气。
对这个好容易得来的儿子宰相呵护备至，捧在手心怕跌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眼里心里只有个儿子，对前两个女儿越加忽视。
这个最小的妾生的容颜俏丽，举止妩媚，很得宰相的欢心，生下小公子后没一年又有了身孕，转年又添了个小千金。
七姨娘母凭子贵，手段也厉害，渐渐的俨然在宰相府里当了半个家。
正房的夫人为人温柔敦厚，处处容让，逐渐的不大管事，一味的洁身自好。她当家的时候虽然对楚楚说不上关心，但也没有慢待她，到底大家出生，风度涵养都是上好的。
到了这个七姨娘当了家后，底下的佣人丫鬟对大小姐这里更加的松懈，身边的丫鬟仆妇都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只留下了很少的几个。平日的用度也开始克减。想要添个什么经常没有回应，慢慢的楚楚也不提要求，反正基本的吃穿她们还是不能不派给的。
楚楚渐渐的学会了打算，她把娘亲留给自己的点首饰和自己的分例月钱悄悄的存了起来，以备意外之用。平日也尽量不引起她们的关注，那些儿时的娇蛮顽皮慢慢消失了，人也逐渐的沉稳。
就是这样处处小心还是没有能幸免。小憨到底被安排到了外府充做护院。
用七姨娘的话说：“大小姐一天大似一天，常住在大小姐院子里说出去不好听，而且我们府中也没个下人吃闲饭的先例。”只不过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言语不是不尖刻的。楚楚只当耳边风，一贯低着头不答腔。
小憨走的那天打了个小小的包裹。
楚楚拉着他的手，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小憨擦也擦不完。
小憨红着眼睛蹲下让楚楚爬到自己的背上，背着楚楚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慢慢放下她说：“楚楚别怕，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还想要说些什么外面已经在催，说等的管家着急了，让他快些出去。
楚楚死死拉着他的一只手，小憨不舍得掰开她的手，只是一头走一头往外拉被抓着的手，一直扯到门口，还有两个指头被楚楚下死力的掐着。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站着，小憨狠了狠心，用另一只手拽开了楚楚的手，掉头要走，只听见楚楚“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回头看见楚楚半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的往下流。
小憨抬起的一只脚怎么也放不下去，又退了回来，一手擦她的脸，一手摸了摸她的头，眼泪也下来了。看的周围的几个丫鬟也陪着抹泪。
站了站脚，到底还是被催着去了。
楚楚一直看着小憨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跌跌撞撞地跑到小憨住过的隔间里，扑在小憨的小床上哭了个天昏地暗。
小憨不是家生的奴才，也没有个卖身契在宰相府，说到底不是宰相府的人。
现在年纪渐大，内院是不好安排的，府中跑腿一般也不用外面的人。当初人是小姐拣回来的，这些年陪着小姐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错，如果就这么撵了出去，又怕别人说宰相府容不得一个孩子。
七姨娘不过是看不得他处处护着楚楚的样子，更何况还是个吃白饭的闲人，想来想去只得打发了去做护院。
护院的活计看着辛苦，其实清闲。
护院里有几个是有工夫把势的，年轻的时候跑江湖，过的是刀头上的舔血的日子，岁数大了，成了家，不舍得妻儿老小跟着受累担心，就找个大户人家充充护院，混口安稳的饭吃。
小憨个头虽然大，实在却是个孩子，那些护院大多是有家有口的人，看他年纪小都照顾着他，夜里的巡夜是从来不要他去的。小憨人憨厚，看大伙不要他值夜，平时就留心着帮帮忙，什么事情都愿意搭把手。
混熟了大家觉得这孩子不错，平时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连说带玩的时候也教他一手两手的功夫。小憨记性极好，教他的东西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能记住。
护院里有个叫王三喜的人看着上了心。他留心了一段时间后，乘着一天晚上别人都出去的时候，问小憨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小憨有点吃惊。这王三喜平时不喜欢搭理别人，小憨也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看他整天好象没有睡醒似的，耷拉着眼睛缩着脖子，现在站直了身体竟然还挺高，平时睁不开的眼睛现在精光闪闪。小憨心里想：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看小憨犹豫着不肯答应，说道：“你不是想到内院里看大小姐吗？学了我教你的功夫就不用看他们的脸色等他们答应，自己随便想什么时候去就可以去了，不会让他们察觉。”
小憨对这样的诱惑不能抵挡，小憨放心不下楚楚，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他，还伤不伤心。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思虑再三小憨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其实小憨是关心则乱，楚楚再怎么也还是个大小姐，不会比他过的差，最多不过受些闲气。
小憨是个下了决心就坚持到底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定下心来随着他练功夫，每天晚上跟着他到一处树林练两个时辰。
小憨能吃苦，虽然现在才开始学功夫算起来岁数略大了点，可被不住他白天晚上的琢磨，进益很快。
王三喜很是满意，一心一意的手把手教他。
小憨幼年失去双亲的照拂，师傅对他处处关心，他十分感激，对这个师傅敬畏有加。
教了一年后师傅正式让他拜了祖师，告诉了他的师承来历，小憨这才知道原来师傅本姓查，因为一些变故不愿意再行走江湖，才隐居在这里，他的姓少见，故化了姓名。
小憨见师傅不愿意多谈自己也不多问，师傅说什么他就记在心里。师傅也喜欢小憨这点，一点就透从不多话。
交代完毕后师傅又帮他理了经脉，此后小憨更是精进迅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