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岸》咫尺天涯

11、第10章

　　一个冒着热腾腾水汽的澡盆子，几个白人仆人戴着手套，三下五除二地扯掉我的衣服，把我剥光了按进水里，用最快地速度洗刷干净了，刮掉了我脸上的胡子。白人在帮我这个奴隶洗澡，呵呵，我从没想到自己竟会受到这么高的“礼遇”，这是做什么？死刑前的最后款待？
　　洗完后，我又被拉出来擦干，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光溜溜地想去拾回自己原来的衣服，原来以为自己多少都会有些害臊，后来竟发现什么感觉也没有，心都已经死了，还留廉耻做什么，刚弯下腰，衣服却被一个侍卫一样的人一脚踢开，“穿这破衣服不是白洗了啊！换上那个。”他指着边上仆人端着的一件黑色袍子。又有人过来帮我套衣服。
　　“这是什么？”他忽然发现了掉在地上的果子，“这是松石果！”他惊奇地叫道。
　　松石果，原来叫这么个名字，把我推向幸福又使我跌入地狱的起因就是这个，我甩下穿到一半的衣服，一把抢回他手里的果子，紧紧地握住。
　　“呸，抢什么，果果的零食罢了，不开眼的杂碎，奴隶就是奴隶。”他不屑地啐了一口，便呼喝边上的仆人，“洗完了还不带去见陛下。”

　　“洗干净果然好多了”莱特国至高无尚的王梅尔维•霍克此时正半躺在雪白的羽毛垫子上，暗红色的酒从他嘴边流下滴在敞开的衣领内。在他边上有两个美人，一个长相妩媚，眼角眉稍透着股诱惑的味道，他斜斜地倚着，上半个身子都压在皇帝的身上，头枕在他的胸口，一伸舌头舔去了流下的酒；另一个端坐在边上，清冷淡绿的眼眸，丰润却紧闭的双唇，没有表情的脸孔，那感觉像透了蓝斯。一左一右两人形成强烈地反差。
　　“我没骗你们吧，黑眼睛，很有趣是不是？”
　　“还真是的，我还以为陛下是和我们开玩笑呢。”人虽妩媚声音却尖锐的有些刺耳。
　　“我决定叫他黑眼睛，林塞，你说好不好？”
　　“随你。”淡淡的，连声音都很像，很像。
　　“基茨，你说呢？”
　　“哼，我也无所谓，……”
　　视线开始模糊了，在那段生活在黑暗的日子里，我从一开始数时间，一直数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再从头开始数，一遍又一遍，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看到你……
　　“奇怪，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林塞殿下？”
　　“黑眼睛。”
　　“喂，黑眼睛。”
　　你还是一个人吗？一个人在树木里会不会孤单？觉得孤单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有阿宝陪着，应该不会寂寞的吧。如果想起我，哪怕只是从脑中一闪而过，那该有多好……
　　啊，思绪被一阵疼痛打断，酒杯砸在脸颊上，酸痛的出眼泪，透过水光我看清了，没有蓝斯，有的只是高高在上在三个人。
　　“混帐东西！你在想什么？！”怒吼从皇帝的嘴里发出。
　　“林塞殿下真的容貌真是举世无双啊，把个奴隶迷成这个样子。”基茨在一边扇风点火。
　　“胡说什么！”
　　基茨被呵斥后，一副的很委屈的样子，不做声了。
　　“无聊透了，我去喂果果了。”林塞不屑地说，然后就这样走了出去，发生的一切好似与他无关，连眼角都没有瞟我一下。
　　“把他带走！别让我再看到他！”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我，就这样吗？被判刑了吗？呵呵，解脱了。
　　“陛下”那个基茨眼光一闪，似乎又想到什么，在皇帝耳边嘀咕了几句，听着听着，他脸上也露出残虐的笑容。
　　“先带下去。”
　　“到时肯定会很精彩，呵呵……”
　　我被带走时，还听见房间里传出的笑声，让我毛骨悚然。

　　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小房间，门都是铁栏杆制的，我看到门里有各种动物，有腿这么粗的花斑大蟒蛇，有白脸金丝猴，有独角兽、……
　　我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一下，仆人向在房间里的林塞大人行礼，他正在喂一只红毛鹦鹉，门口有块牌子，上面的字我认识，还是蓝斯教我认的，是果子的果，“果果”。我看见房间门口一大堆的果子，边上有人正在用铁槌子砸开，从里面剔出一粒粒圆形的白色果食，然后这一粒粒小果食，经林塞殿下那双美丽的手送进了果果的嘴里。
　　霎时，我的眼睛好像被鸟的羽毛染红了，手纂紧了口袋里的松石果，千里迢迢的，耗费这么多时间，牺牲许多人的性命，为的只是帮一只鸟找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我麻木地往前走，没注意身后到鸟的主人投来的视线。
　　“到了，这间是你的房间。”仆人带我在一间空房间前面停下。
　　我的？房间？宫殿里饲养的宠物的房间。
　　我并不想说当宠物的确比做奴隶要好，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对面的房间关的是一头白虎，他每餐的鲜肉，是一个奴隶一辈子也吃不上的。每周都会有一名奴隶被带进它的房间，活生生地就在我眼前，我没有地方可以躲。一开始我真的怕，后来我坐在对面，就看着它，看他咬断他们的喉咙，啃食他们的肉，看到它被血污黑的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看着那些奴隶临死前的惊恐绝望，还有投向我的求救和嫉羡的眼神，就像看一场戏一样。
　　已经半个月了，似乎是喂食的人忘记了，可是我的饭菜每天还是准时送到的啊。今天的还特别丰盛。半个月没有进食的白虎，被食物的香味引的在房间里乱窜，扑打着铁门，挠的墙上一道道爪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虽然隔着两扇铁门我都觉得它随时可能扑向我。
　　“吃吧，好好吃吧，吃完今天，明天的就省了。”送饭的仆人说，然后又走到对面和白虎的门前，“小白，你也别吵了，明天你就可以吃个饱了”接着，他又嘲讽的笑了笑，“还真是他妈的残忍啊。”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无所谓了，多活一天两天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不能适应生活了。
　　第二天很安静，我睡了很久，醒来时对面的房间已经空空如也了，不久，有人把我带出去。
　　时间到了吗？我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吧。
　　经过果果的房间，我停了下来，既然已经采了，你喜欢吃就吃吧，我留着有什么用呢，我取出松石果，伸手把果子滚入那一堆的果子里。
　　“你去过朱诺森林？”
　　冷不防我听到背后传来的清冷的声音。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果果有这样宠爱它的主人真幸运，就像阿宝一样。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
　　“是不是你见过有人和我长的很像？”他突然问。
　　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
　　我漠视地微微勾起嘴角。
　　“我可以帮你求情。”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再次留恋地看了一眼这张脸，跟侍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进度好慢啊~~~~~~~~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