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死循环》一言堂私制书集

2、第 2 章

　　起初我认为这个“黑边”的产生不过是因为我们正在经过无数个隧道中的一个。然而却不对。我靠火车最右坐着，这一边是全黑的，可我的左手边却仍然是沙丘的景色——自然，他们被笼罩在一片庞大的阴影下。我急忙直起身来，把脸靠近车窗尽量想看清楚这个“黑边”是什么。这降临的暗影难道是紧靠火车的山？它竟如夜幕蒙住了整个右边的视野？很快我便有了答案。

　　远处的“黑边”和这个“黑边”一样。一个黑色巨大的物体，伫立在黄沙中。看起来绝非是自然形成的天物。形状有些象某个摩天大厦，可是远远比摩天大厦更为巨大。我估计这个物体距离火车窗口外至少有1000米远，可是我仍然无法看到它的全貌。

　　我急忙在心底做起了计算：视野受到车窗局限，只能看见有限的景物。大概90度上下夹角，120度左右夹角。勾股定理，sin(90) = -0.89399666360056，sin(120) = 0.58061118421231，我们距离长方体大约1177米？应该更远？黑色的物体高度骇人，而宽度则两倍的骇人，2749米？不对……不要忘记火车还是在前行的状态，它的宽度应该更加……6592米？不对不对……我对数学并不太灵光，一会就算糊涂了。兴许，聪明的你，能帮我算算。

　　但可以确切知道，这样的大小会让人感觉到恐怖。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回头望着车内。车上的人们都睡得很死，让我觉得他们是真的死掉了，不然就是因为我是在一个梦中，梦见唯有自己清醒。

　　一会，我们出了“黑边”。之后很快地又进入下一个。像从一个隧道进到另一个隧道。然而这隧道唯有一个边。车窗右手外黑了又明。连续经过两个之后，还可以看到更遥远处还有两个黑色物体。虽然能见度不好，但它们的大概形状——黑色的规则长方体——这是没有问题的。极远处的黑色物体仍然无法猜度到它们究竟有多大。随着火车行进的视角变化，我看到沙雾里的日月在它们身后隐藏，沉落，又从巨大的边缘后露出脸来，闪出金光。时间在这惊愕中流过，这感觉实在诡异，难以形容。

　　这手工的痕迹来自那里？谁制造了它们？这些问题萦绕脑海。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得到解答，正如不是每只鸽子都能回家。假如非得给出一个答案，那答案必指向天赋巨匠，造物之主。

　　它们正伫立在无边的黄沙中。被惨淡的日月照射着却不会反射半点光。它们伫立，伫立，伫立。仿佛在说：“我们只是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