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死循环》一言堂私制书集

1、第 1 章

　　《火车》

　　带着疑问
　　毫无目的

　　徘徊在车站与车站之间
　　铁轨并没有被腐蚀
　　或被沙子掩埋

　　硕大无朋的启示
　　硕大无朋的启示

　　在那里会寻找到问题
　　在那里会寻找到答案

　　一

　　如我所忆。

　　公元末年，新纪元年。我仿佛受到某种神启般从睡梦中惊醒。空气中仍泛着一些硫磺的呛人味道——虽然火车车窗已经被关到紧得再不能紧的地步，却依旧不能阻止苦味的道路通向远方。

　　向窗外望去。自然，外面除了一望无际的硫磺烟雾与黄沙，乍看去只是空无实质的尘土一团。依旧什么也没有。惨淡的太阳奋力穿过硫磺薄雾，露出点点黯淡光线。此时，外面一片褐色。

　　火车里的人都还在睡觉。天气之坏已经到了白天黑夜不分的境地。同时我却觉得月亮会更加之亮，亮过太阳。它们今天都泛蓝。此刻的大气中漂浮着大量的粗粒尘埃，阻止了红色光线到达地面。大一点的是太阳，小一点的是月亮。它们的位置也不对劲。这大概是大气折射度的问题。公元2世纪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在《光学》第五卷中论述了大气折射问题。通过对恒星位置的反复观测，发现大气折射的作用，使得接近地平的星象位置有所升高。此时的天气和稍前的不一样，稍前的和更前的不一样。理所应当，此时的太阳月亮也和之前的太阳月亮不一样。要过很久才能习惯我们仍是在地球上的这个事实。你知不知道，地球这个词源自古苏美尔，它的本意是遥远的家？还是很有些寒冷，我缩了缩脚，抱紧薄薄的毡毯，以便自己重新暖和起来。

　　火车应该是在全速前行，但异常平稳。它的撞击声如此有节奏，导致催眠致幻的效果。有规律，有节奏。听着听着突然就再也听不到了。就如听着钟表的走动——那不是秒针的声音，而是震荡器的声音——细心地听着它，突然有几秒说谎般地消失了。需要很努力才能把那声音找回来。其实有什么必要找回来呢？它自己会慢慢回来的。听，火车的撞击声就回来了。这旅人的伴侣。平稳，重复，冷静异常的频率。看来这段铁轨并没有被腐蚀或被沙子掩埋，或者说因为和铁轨架得非常高亦有关系。因为没有参照物，我几乎无法从视觉上辨别火车的进行速度。

　　然而，一个“黑边”的到来，让我进入了另一个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