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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三章 养生主 “怎么了, ...

  •   “怎么了,以前从义学回来都是开开心心的,今天怎么蛾眉紧锁心事重重的?”车上马周问道。

      晋阳抬头看了一眼丈夫她想我怎么能和你说呢,不过也是徒增你的烦恼。她勉强一笑说道:“有一个孩子病了,我不大放心。”马周听了说道:“你呀太过操心了,义学里那么多人呢,自然有人照料呢。”

      马周的话自然劝慰不了晋阳,她反而更觉得苦闷无处说她掀开车帘迫使自己不要在想那些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一百五十多米宽的用泥土沙石夯就的街面在太阳的炙烤之后到处都是灰尘,骑马绝对是扬尘而去。街面的两旁种着高高的行道树,这些行道树多是榆树和槐树,这两种树枝繁叶茂,且生长速度快是理想的行道树。这时候的榆树和槐树都郁郁葱葱的繁茂得很,不过很少有人会去享受它们带来的树荫,一般很少人愿意去那下面走,除非太阳炙烤得厉害人们会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躲躲阴。树旁边是两三米宽的水渠,这些排水渠汇集了人们生活的各种污水且多是明渠,靠近了味道自然是不好闻的。而过了两三米宽的水渠便是高大的坊墙了,这些坊墙高矮不一,但绝对都算得上宏伟,坊墙里面便是各色民居了,除了偶尔高出坊墙的树外一般是看不见什么的了,但也有例外,偶尔会看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这些多是王公贵族的府邸,也只有他们有权力对着坊门开门,昭示着他们的特殊地位……

      车要转到另一条街上时停了下来,是岑文本在车外问好。原来古时有个规矩,卑者遇到尊者的马车要避开让路,有时还要下车行礼,岑文本是个谨慎守礼的人,自然停了车问好。

      对于岑文本这个儒雅的长辈晋阳一向很是敬重,问了好后问道:“岑相公这是要去哪呢?”她这么问倒也不是纯粹的日常问候的套话,而是她起来岑文本的府第在亲仁坊,他如果上朝回府的话是不可能走这条路的,况且这个时候了也不可能刚准备回府。

      岑文本答道:“奉陛下的谕旨去左庶子张公的府上探望。”

      “怎么他老人家病了吗?”晋阳想起前几日还在宫里见过张玄素身体看着很是硬朗,应该不大可能一两日的功夫便病得很重,要知道能让天子这么上心亲自着岑文本这样的重臣探望绝不可能是偶感风寒之类的小病。

      岑文本的脸上干笑了一下说道:“殿下,是出了些事故,张公也不知和什么人结了怨,早朝之后出来被人打了伤得不轻。”晋阳听了更是吃惊,正要说什么。

      马周已经说道:“岑公有公务在身,我们就不耽搁了,您请。”说着和岑文本欠身致意,岑文本回了礼告辞离去。

      “这事你怎么看?”晋阳放下车帘后便蹦出这么一句话。马周看着晋阳面色严肃不禁心里一沉,他如实说道:“很多人怀疑是太子因为怨恨派人打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说可能是魏王做的,但是也都只是凭空猜测而已,陛下已经让御史台和大理寺一起彻查了。”他谨慎地避开了说自己的看法。

      晋阳也并不想知道马周怎么想的,她这么一问是特别茫然无助时出于本能问出来的,真正的答案并不重要。实际上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人是李承乾第二个便是李泰,显然李世民也一定会如此猜测,可那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是多么残忍,她深深沉浸于父亲的悲哀当中了,而想到李氏子孙几乎被武则天残杀殆尽,而李恪……晋阳觉得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也在那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晋阳,你怎么了?”马周见到晋阳惨白的脸色很是不安。但是晋阳因为刚做了一个决定心里一下子反而轻松下来了。她淡淡一笑说道:“没事,我在想这个时候适合种什么菜呢。”

      马周听了先是愕然随即又不禁笑了说道:“还记得殿下那次非要和我学种菜呢,结果倒是和吴王拔了半天的草,还把手给割破了。”马周没说完便很是后悔提到了李恪,但他想要是再来避过李恪倒会让晋阳多心,显得自己小气面上装作一脸坦然语气很是轻松,小心观察晋阳的反应。

      晋阳听了不禁一愣说道:“我有割破手吗?”她这个问题问得心不在焉,她想到的是李恪的温柔的动作关切的眼神那令她有些耳红心跳,当然她还有些难堪她怕马周看到了那一幕。

      马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是在你洗手的时候看到的。”晋阳听了终于舒了口气答道:“哦,好像是割破了手。”她说着已经把脸侧向一边看起外面的风景,思绪也飘到了远方。

      马周是个勤奋的人,他的勤奋在同僚中有口皆碑,尽管不少人不屑一顾认为那是一个出身微贱的人才不得倚靠勤奋受到重用。但是那些人不得不佩服的是就是在马周成为天子的乘龙快婿后依然坚持勤奋办事孜孜不倦。

      这一早马周早早起来去了御史台,他是御史台的次官到了这个级别自然没有必要天天早到那么多应卯的,但他还是坚持天天早到,他几乎是每天最早到御史台的人。到了御史台,他先是问值宿的人晚上时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然后便迅速处理起那些公文案牍,等到同僚们差不多都到了之后他就把重要的事交代好。他在门下省还有个谏议大夫的官职这个官职的职责主要是劝谏天子的过失对于门下省的日常事务是不用太过问的,所以他一般常待在御史台处理日常事务每隔几天去一下门下省议事。

      一会马周看了看时间是去门下省的时间了倒不是要去门下省议事,而是要去门下省的政事堂和宰相们一起议事。宰相们在政事堂议事时御史在旁监督这已经是个惯例了,这天轮到马周。

      以前萧瑀是御史大夫的时候比较简单他和萧瑀一起去就是,虽然两人关系并不融洽,萧瑀还老板着一张脸,但为了显示对上司的尊重马周还是要和萧瑀一起去的。现在因为前几日萧瑀在御前争吵再一次赋闲在家后,去政事堂的时间就得好好把握了:去早了到底自己不是宰相去得那么早叫人怎么想,去晚了自己是个资格浅的下官还让宰相等你那叫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最好的时机是中间去,在路上能跟某位宰相打上招呼热络几句是最恰当的。

      马周这次到时,见到房玄龄和杨师道正边走边说话,上前问了好。房玄龄笑道:“宾王啊,你是从御史台过来的吗?”马周道:“是啊,正碰着两位相公。”房玄龄说道:“宋国公赋闲在家,御史台的事务很是繁杂,你又担着谏议大夫和晋王府长史的官职这么多事幸亏你能干忙得过来。”

      杨师道在旁笑道:“到底是年轻人精力过人,要让老夫就忙不过来了。”

      “二位相公都是年富力强呢,更重要的事经过的事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故而什么事情都处理得妥当,不像下官懂得少,要是遇到事就要没主意了。”马周微笑着答道。

      杨师道和房玄龄听了这话都不禁笑了,房玄龄说道:“我不过是把老骨头罢了,谁知道哪一天就去了,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

      “什么就去了的?梁公啊,陛下前几日还说怎么都离不了你呢。”长孙无忌笑着走过来说道。房玄龄笑道:“司徒,人不能不服老啊,你倒真正是春秋鼎盛,我可真是风烛残年了,哎其实也没什么我到底比如晦有福气,可怜如晦积劳成疾那么早就走了。”说到杜如晦房玄龄眼圈便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长孙无忌和杨师道听了也有些难受,连马周并未见过杜如晦的人也觉得惋惜。

      长孙无忌笑道:“梁公啊,你怎么这么爱说丧气话,要说起来人的寿命长短不一,谁知道谁先走呢,你这么一提我心里都怪发凉的。”

      “我是见着魏征那老头这么些日子病还没好心里不禁得就想起这些了。”房玄龄惨淡一笑说道。

      马周笑道:“未知生,焉知死,几位相公还说些别的高兴的事吧。”对于生死的话题马周是这几个人里最没感触的,在他的设想里他的路还很长很长,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做完。

      “呵呵,还是宾王说得有理,对了,我倒有好些日子不见我那外甥女倒有些想念,她这些天可好吗?”长孙无忌转过话题笑道。马周连忙回答道:“公主一切都好。”几人说着进了政事堂,岑文本和右仆射高士廉也来了,众宰相开始议事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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