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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三章 声声慢 她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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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审讯,崔卿刁懿等很快招供,是因为听闻圣驾巡幸洛阳惧怕劳役而想用刺杀使李世民害怕而停止巡幸,李世民下令这次的刺客都以谋逆论处,至于其他人则不牵连。
“岑公,你不觉得因为害怕劳役而不惜冒生命危险刺杀天子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吗,父亲怎么不再追查下去,就处理了崔卿刁懿几个人了事。”李泰说道。
岑文本听了说道:“殿下这话何意?”
李泰听了看了看身后的侍从,侍从很识趣地退得老远,李泰因小声说道:“那一晚我的寝殿所受的攻击最为猛烈,我想这件事极有可能和东宫有联系。”
岑文本听了说道:“殿下,这次作乱的是陛下身边的亲卫,这使得所有的侍卫人心惶惶生怕被牵连,当务之急自然是尽快将事情平息下去稳定人心,至于殿下您心中的疑惑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没有半点证据便不能胡乱揣测要让陛下知道了不但不说太子殿下失德倒要说殿下不顾兄弟之情离间骨肉了。”
李泰听了说道:“岑相公说得是,小王只暗中调查便是了。”李泰面上如此说心里这口气却着实难消咬着牙说道:“李承乾,你等着瞧。”
李泰告辞而去,岑文本让人点了香仍旧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下到正酣难分胜负处,他的侄儿岑长倩进来了,在对面坐下捻起一枚黑子下了一处。岑文本见了笑了笑说道:“你倒机灵,这么快便能看出白子的破绽。”
岑长倩因说道:“叔父,听说魏王刚刚便服来了?”
岑文本点头说道:“是啊,你这些日子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中苦读说要考进士科怎么倒关心起这个来了。”
岑长倩往棋盘里下了一子说道:“也是为叔父担心,如今陛下偏宠魏王是世人皆知的事,只是世间的事就像这棋局变化无常,令人难以捉摸。”
“这些日子你倒变了个人,魏王倒是提起一件你的事说海陵王妃的寿春县主待字闺中愿替你做媒保下这门亲事。”岑文本看了一眼侄儿便拈起一子下了一手说道。
岑长倩一听脸色便有些为难说道:“叔父,我还不愿意娶亲。”
岑文本听了说道:“海陵王妃出身弘农杨氏且还是观王杨雄一脉,虽然海陵王被陛下亲手处死,但怎么说寿春县主也是陛下的亲侄女,陛下这些年来也很是照顾,这样的皇室宗亲咱们岑家能攀上也是荣耀你怎么倒不情愿。”岑长倩沉默着不说话。
岑文本见了侄儿这样不禁有了几分气因说道:“难不成你还耿耿于怀晋阳公主的事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咱们岑家不过是江南的小族要想尚得公主几乎是不可能的叫你心里别放得太重,你怎么就是没听进去。”
“叔父,我不明白,明明陛下召见过我,魏王也说陛下对我很满意,可是怎么偏偏就变成马周了。”岑长倩说道。
岑文本也不看棋盘了说道:“我倒也没想到会是马周,马周论门第是扶风马氏,这扶风马氏虽算不是五姓七望但在关中也是望族,咱们岑家本就是江南小族,迁入长安更是根基浅薄。”
岑长倩说道:“叔父平日里你总是说认真读书修身养性要紧怎么今日里一口便是什么望姓高门的,我看有些高门像什么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的不少家都已经家道中落空有名声罢了,怎么好像我们岑家反倒低人一等了?”
岑文本拈拈他那几根清疏的长须说道:“那些大姓确实有不少家都衰落了,可是天下人都认啊,几乎所有人都以出身高门能和高门结亲为荣,那种名声荣耀便是做到宰相公卿也是不能比的。你自己去翻翻史书魏晋以来换了多少朝代可是几个大族望姓就没怎么变,他们都是累世公卿而有的地位。他们在地方拥有众多田地部曲,家学深厚,这些族之间又互结婚姻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岂是你刚刚说的那么简单。不说别的你看看房玄龄程知节便知道了,他们两家都是出身二等的氏族官位爵位都已经够高了吧也都尚了公主可是房玄龄还不是想方设法和几个大姓结亲,程知节甚至用了一半的家产做聘礼才娶到了郑家的女儿。就是魏征也到处托人和卢家说亲呢。”
岑长倩听了叔父的话一阵目瞪口呆心里仍旧不服待要说什么又想发牢骚也是无用,半日才说道:“我现今才知道叔父在朝中是多么不易。”
岑文本听了欣慰一笑说道:“寿春县主的婚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岑长倩答道:“叔父,孩儿还是想等有了功名之后再考虑婚事。况且要是成了便是欠下魏王一个大人情您与魏王的关系更是撇不清了。”
岑文本听了沉吟一会说道:“既这样,我也不勉强你。”
御苑里百花争艳,花团锦簇,又假山台榭惠风和畅天气怡人令人很是舒适,马周的身体素日健壮经过几日的休养已经好了不少,晋阳扶他出来一起散心。正巧迎面遇着长乐公主和驸马长孙冲。
长乐笑道:“你们也出来赏花啊,看妹夫的脸色还好伤势应该不用多久就能痊愈了。”
马周笑答道:“多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的伤势确实已经无碍了。”
长乐听了撇嘴笑道:“怎么这么见外,你想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马周只好改口叫了一声姐姐。长乐比马周小很多,连晋阳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想到自己和长乐不还得叫一堆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屁孩叔叔,便又忍不住笑了。
长乐笑道:“这就对了,虽然我年纪没你大,但谁让你娶了我妹妹呢,那就得叫姐姐的。”
长孙冲在一旁微笑着说道:“丽质,听说沉香亭那儿牡丹开得最好,我们去那赏牡丹吧。”
长乐半嗔半娇向长孙冲说道:“我还没和妹妹说几句话呢,你便急着让我走了。”
说着笑着向晋阳说道:“兕子,你这姐夫最爱牡丹花,我们便先走了,你要是得空常去我家坐坐。”说着告辞而去。
晋阳见如此不禁说道:“以前只觉得姐姐最是稳重的,今日倒有些像孩子了。”
马周听了点点头笑道:“也许是因为驸马在身边的缘故吧,我听人说再怎么持重的女子在丈夫身边就有些像孩子了。”说着不禁看了晋阳一眼,摘了一朵芍药花下来替晋阳别在发间。
晋阳脸上有些发红:“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换药吧。”马周听了虽然心中还未尽兴但还是很乖顺地随晋阳回去了。
几日后李世民的御驾前往洛阳,一日在一行宫歇下,晚上墨香看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不禁有些为难道:“殿下,这一时半会也找不来另一张床榻啊。”
晋阳正在铜镜前梳头,听此愣了一下,马周忙说道:“无碍,我睡地上。”
晋阳忙道:“你伤刚好,又奔波了两天,哪能让你受寒,你睡床,我打地铺吧。”
墨香见了摇摇头去取被褥,因悄悄向晋阳道:“殿下,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晋阳听了不禁愣了,墨香仍铺床去了,铺完之后就退出去了。
这里马周道:“还是我睡下面吧。”说着要睡下。
晋阳过去说道:“真的,地面湿气重,对你的伤口不好,还是让我睡吧。”说着扯过被子。
“你是个女子哪受得了寒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马周说着用力扯过被子晋阳一下子没注意整个人都被扯到了马周身上,两人都心里一跳,马周粗粗地喘着气,晋阳的脸都被吹红了。晋阳想赶紧起身,可她还没动,马周一个转身,她已经被压在身下。
晋阳紧张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咬了咬牙,马周要,她就给,毕竟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马周吻上她的唇的时候她却还是不住地颤抖,陌生的气息让她下意识想拒绝,想避开,她咬紧了牙关,可马周是个异常坚持的人,他一遍又一遍地吻,非要撬开她的牙关不可。她知道,他是在告诉她,他等了这么久,不会只是为了要她不情不愿的身子。
最终,马周放弃了停了下来,他抱着晋阳很是沉默。
“你为什么爱我?”晋阳问道,她知道这个问题很多余,不爱没有理由,爱也没有理由。可是因为感受到了马周的哀伤,她觉得他们应该好好坦诚相对。
“不知不觉被你吸引了吧,每次见到你总觉得多说几句话都是好的。”
晋阳笑了笑,马周可真不会甜言蜜语,晋阳不知道如此朴实的话要是出于爱人之口会比一般甜言蜜语更为动人。也许连晋阳都不知道自己的残忍之处在于她试图接受马周作为自己的丈夫,但从没有试图爱上丈夫。
“今晚我能抱着你睡吗?”
晋阳愣了愣,她想起那几个晚上,她离李恪是那样近,她猛然想到现在也许淑云就在他身边,有一个那么美貌体贴的妻子怎么可能还记得她这么一个背弃他的女人。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晋阳目光炯炯地看着马周,急切地等待答案,她是那么渴望有一个人能抚慰她的心。她没有贪图富贵,没有背弃爱情,她不是懦弱。
马周察觉到晋阳的急切与异样,他拍了拍晋阳的肩说道:“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温柔,善良,勇敢,坚强。”
晋阳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笑了笑:“你说什么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模样?我和真正的晋阳容貌几乎一样,但我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性格?我若是不像你说的,不勇敢了,没那么坚强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了一个人而不再爱了吗?”
马周也陷入沉思,他的目光与心思都放在了朝堂之上,很少想这种问题。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这也许才是独一无二的所在,至于男女之爱,我想是缘分吧。”
“无缘了就不爱了?”晋阳的声音很哀伤。
马周心里一颤,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搂过晋阳,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