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173、重来5

　　当晋阳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在她面前坐下，晋阳抬头一看吃惊不小，立马低了头。随后又一笑：“您用。”说着喊老板结账。
　　结了账，晋阳连忙往外走，真是巧，这种地方还能见着熟人，自己这幅打扮，麴智湛应该没认出来。为了走路方便，晋阳穿的都是男装。
　　“这位兄台，您的饭还没有用完就走吗？”麴智湛的声音传来，晋阳心中打鼓，难道认出来了吗？应该不会吧，天下皆知晋阳公主已经死了，麴智湛应该不会把她认作晋阳吧。
　　“已经饱了，兄台是有什么指教吗？但小弟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晋阳拱手道。
　　晋阳刚迈步，麴智湛已经一个健步抢到她前头。
　　“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不用装了。公主殿下。”麴智湛俯下身凑在晋阳耳边轻声说道。
　　“你这人有病，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公主。”晋阳说道。
　　“来玉门关做什么？”麴智湛转过话题道，完全就不听晋阳的辩解。
　　晋阳不答话，只自己走。
　　“我不和别人说破你的身份，行了吗？真的，你不用再掩饰了，我不会认错的，天下可能有容貌相似的人，但不会有举止神情都一模一样的人，你吃放的动作走路的姿势和周边完全不一样，你没发现吗？”
　　晋阳停下脚步，呼了口气道：“你不用再说了，你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麴智湛道：“真黑了许多，再黑一点我就要认不出来你了，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边远的地方？”
　　“这位兄台，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再这样，我报官。”
　　“忘了告诉殿下，我现在是安西都护府副都督，再说我哪一点犯了律法呢。”
　　惹不起，躲得起，晋阳无奈，只得自顾自走。
　　“你就承认好不好，也不枉我跋涉千里找你。”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连陛下的话也不听了吗？”
　　陛下两字说得极轻，但晋阳听清了，她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着麴智湛。
　　麴智湛拉着晋阳到了没人处。
　　“陛下让我带给公主一句话‘鸟倦飞而知还。’”
　　霎时，泪如走珠。
　　“陛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尽快找到你，不能让你受伤害，找到你之后，如果你还没倦，一切都随你。”
　　“我想登上玉门关看看夕阳，可以吗？”晋阳擦去眼泪，笑道。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真的很美，其实，我真的很幸运，不是吗？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大唐，我看到的是活着的历史。”
　　麴智湛有些不明白晋阳的意思，但仍旧点点头。
　　“殿下还准备往北吗？”
　　“我要回长安。”
　　有着麴智湛的照应，晋阳的回程比去时舒服得多，她的心情也不一样。去时是流浪，回来是旅行。
　　在馆驿安顿好后，晋阳出门准备买些小玩意送给李治，那家伙听说哭得最伤心了，可得好好安慰他。
　　　和商旅混多了，什么货色值多少钱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晋阳杀起价来，一杀一个准。正挑得不亦乐乎时，晋阳碰到一个熟人，是她和商队结伴而行时认识的。
　　“啊雨，变漂亮了哦。”
　　“哪有，就你一个人在吗？”
　　“他们在旅店里呢，离这不远，真巧，阿玉前两天还和我念叨你呢。啊雨，来，我带你去见她。”
　　“好啊，好啊，我要看看阿玉学会那首曲子了没有。”
　　一路寒暄到了旅店，一个人冲上前来，把晋阳吓了一跳。晋阳定睛一看，心想这世上的事未免也太巧了吧。她竟然碰上了吐蕃赞普。
　　“你们聊。”一群人竟然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晋阳和吐蕃赞普。
　　晋阳有些摸不准，要不要装作不认识。
　　“你好，你是阿扎他们的朋友吗？”
　　“殿下，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看来是我佛听到了我的祈祷。”
　　晋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赞普的真诚她无法忽视，可是她无法报答。
　　“你信佛啊？”晋阳只能转过话题。
　　“是啊，我曾派人向天竺学法，用以借鉴创了文字，也曾看过大唐的佛教典籍，故而信佛。”
　　“听说赞普是受您的妻子尺遵公主的影响信佛的。”
　　弃宗弄赞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一笑说道：“殿下怎么会来这儿，我听人有人见过容貌很像公主的人，心里还不大相信。”
　　晋阳道：“一言难尽，赞普呢，您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探查大唐边疆，了解虚实吧。”
　　弃宗弄赞不禁大笑：“公主取笑了，我此行就是为了寻找公主的，不过大唐朝廷确实不知道我已经入境，还请公主不要告发呢。”他这么一笑，少年王者风范十足。
　　晋阳本是玩笑，听赞普这么回答，笑不出来了，难道她让凑成了马周和翠云，自己得和赞普成一对。晋阳想着摇摇头，不行，不行，他说你就信啊，你们才见过几面。
　　“别再叫我公主了，我已经不是公主了，现在就一普通百姓。”
　　弃宗弄赞笑道：“那更好了。”
　　“赞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
　　土蕃赞普答道：“禄东赞和我描述公主的话时，我心中只是很好奇，这样一个睿智而有趣的大唐公主什么模样，但当他把公主的画像给我时，我就觉得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妻子。”
　　“好吧，看来交流全无障碍，问题没问全就能答得这么对题。还答得这么好。”晋阳心想，但一转念，连忙摇头。
　　“我虽然不是公主了，但父亲永远是父亲，长安永远是我的家，如果赞普愿意陪我在长安居住直到我尽完孝，我就。”晋阳还是没说下去，算了，她这样做，太不该了，长痛不如短痛吧。
　　“赞普，我去瓜州，去看了玉门关，走那么远的路，是因为我的心里装着一个人，我想忘记他，因为他永远都记不起我。这次走那么多路，我见识了那么美丽的风景，那么多友好的人，我觉得很值得，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各种可能，但是我割不断过去。赞普的深情，我只能辜负了，我想赞普若要学会放下会找到更合心意的妻子。”晋阳说完出去了。
　　回到馆驿，麴智湛已经急得团团转，见到晋阳喜出望外。“再找不着殿下，我就准备亮出身份，让全州县的人找你了。”
　　“不用这样吧，大唐境内怕什么。”晋阳说着喊累，回房休息了。她觉得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土蕃赞普，要不是她，也许赞普和翠云也很恩爱。哎这世上的事，根本不可能完美。
　　东宫里，杜威道：“公主找到了，她和麴智湛一起，看行程是回长安。”
　　“麴智湛？”
　　“应该是陛下特意派他寻找公主。”
　　“对了，殿下我们的人还在鄯州见过土蕃赞普，他和公主见过面，据说他在鄯州就是为了寻找公主。”
　　李恪道：“吐蕃的国书这两日刚到，说赞普有意再亲自来长安，父亲还和我商议，就从宗室中选一位公主嫁给赞普，看来这次赞普的目的还是晋阳。”
　　杜威道：“殿下，没什么事，臣先告退。”
　　李恪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杜威道：“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杜威苦了脸，还不是你李恪最近一点女色都不沾，都快做和尚了，害别人议论我和你有什么。
　　“殿下，我说陛下要为您纳妃，您可不要再推辞了，陛下不高兴，一些想把女儿嫁给殿下的大臣也不高兴啊。”
　　李恪摆摆手：“太子妃天天劝我已经够令我烦的。”
　　杜威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但一想还是赶紧出去吧，否则那些宫女们的表情又会很微妙。
　　一路南下，天气越来越暖，等到长安时已经是春天。一到长安，晋阳迫不及待进宫见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