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王妃之明月照我心》以浅若宁

24、欲行嫁娶之事 喜事将近，

　　因为老太太病了，姑母们更加不能够立即走的，本来老太太说了那样的话，就很是让人心里害怕，如今老太太什么都不理会，只管躺着，姑奶奶们就更加的害怕，老太太若是真不认她们是洛家的人，那家去了，还不是一样要挨训斥。因此日日在房里头焦急忙慌，日日去老太太屋外头伺候，老太太下了令不许她们进门，谁还敢放她们进来。
　　这日我正在伺候老太太进汤药，洛子玉姐妹三个来请安，老太太坐在榻上，额头上绑了抹额，脸色较前几日红润了些，正在一小口小口地饮黑漆漆的药汁，见着洛子玉，冷冷哼了一声。“见过祖母！”女孩子家特有的娇软嗓音，若是平日里，老太太也就不理会了，但是今日，老太太明显不想就这么算了。老太太咳了一声，招喜嬷嬷立刻斥道：“老太太还未发话呢，都站起来做什么？”三姐妹忙屈了膝盖，不敢起身。这比跪着还难受些，洛芳儿心里头暗恨洛子玉，却终究不敢多说什么。我瞧着洛锦绣的腿都在打颤了，牙齿都死死咬着唇。冬日里穿得多，屋里烧着炭，热哄哄的，三人脸都涨红了。我把药碗递给安如，安如忙接了，悄悄退出去。“祖母，明日就是子玉姐姐的大喜之日了，咱们也好久没热闹热闹，老太太的身子也会很快好起来！”“我的身子很是康健，若是没有人气我，我还能多活几日呢！”老太太看着门帘子，眼神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帘子。洛子玉吓得跪下了，直磕头：“老太太恕罪，老太太恕罪，子玉再也不敢了！”我看着她的身子支撑得困难，却还是一下一下的磕着，声声作响，虽是两世为人，却终究还是未能狠得下心，对老太太道：“祖母，明日可有人要说咱们家有个观音菩萨呢！”老太太冷不防我会这么说，一时反应不过来，我笑道：“您瞧瞧子玉姐姐的额头都红了呢！可不像个观音！”老太太忍不住笑了，抬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起吧！”“多谢祖母，多谢月妹妹！”三人忙站起来，却不敢坐下，都立在塌下。
　　夫人们今日都在忙着洛子玉的嫁娶之事，嫁妆都在整理，一台一台放在洛子玉的院子里，二夫人不肯沾手，柔姨娘又不很懂得如何打理，少不得央了三夫人去瞧，三夫人很是不耐烦，将此事推给了四夫人，四夫人不敢再推，叉着腰站在二房的院子里，恶狠狠地看着下人来来回回搬着东西。公中出了两千两银子置办嫁妆，四夫人这样机灵的人，哪里肯让二房万事如意，上外头买了许多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都是极大的物件，几样就能堆满一个箱子，说是檀木，其实就是外头包了一层檀木板子，根本不值钱。四夫人手极快，根本没有给柔姨娘开口的机会，一两银子都没有剩，全花光了，然后把单子递到二房，长长的单子看的二老爷头痛，觉着没有委屈女儿，面上也好看，就没有说话。二夫人却冷冷笑了一下，这样的单子，任凭是谁都欢喜呢，可惜了，木头却不能当饭吃！虽是嫁去自己的娘家，但是二夫人才不管，东西还是留给儿子是正经，侄子要往后头排，便也点了头。柔姨娘却是瞧着很不对劲，却说不出来，柔姨娘出身不高，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但是拿给洛芝一看，洛芝心里头是有些明白的，但是怕自己多嘴又惹得斥责，哥哥也要打骂，二夫人老太太也不给好脸子，这是四夫人置办的，还要得罪那个泼妇，洛芝默默摇摇头，表示看不出问题。那么这单子也就定了。单子传到老太太手中的时候，老太太瞧了好一会，又抬头瞧了四夫人好一会，吓得四夫人以为悟错了老太太的心意，站着垂首不语。老太太把单子放下了，一分钱东西都没有加进去。原本也是准备了一些添置，洛芝那样一闹，老太太再拿出来就是打自己的脸。看老太太这般做，大夫人虽然心中不忍，也不敢拿太多的东西，给了一对金耳环，一对龙凤镯子，娘瞧着也比着给了一对金钗，一对金项圈，两人携手到了二房，柔姨娘正跟洛子玉坐着说话，见二位夫人来了忙起身。“不必多礼了，明日是你的好日子，咱们做伯母婶娘的瞧着你长大，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些你带去！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心意！”大夫人说了这番话，鼻子眼睛都发酸，这哪里是嫁人，分明是丢去了狼窝呢。
　　三夫人瞧着洛子玉放里头虽然东西极多，但是能让她瞧上眼的还真没几样，便也有些感伤，这终究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这样简单仓促，实在是...三夫人命人放下了托盘，打开了红布，柔姨娘瞧着金灿灿的一片，一时说不出话。“你不要光瞧着好看，我可要嘱咐你，去了婆家，终是不是在家做姑娘了，没人宠着捧着，万不得已时这金物件儿最得用！你或绞了或融了，都有大用处呢！”三夫人拉着洛子玉细细嘱咐，一边还踢了旁边装嫁妆的箱笼几脚，表示不屑。洛子玉是识文断字的，听三婶娘如此说，猛地惊醒，四婶娘这是把自己推上了绝路呢！柔姨娘涌出泪珠，在洛府这些年，她都没有给过大房三房好脸色，总觉得自己是二房的人，可到头来呢，二房连银子都没有给一两，反是大房三房给的东西，都顶得上所有的嫁妆。我从娘的身后挤过去，递上一个荷包，重重的很有分量。荷包上绣了并蒂莲，一看针脚就不是很好，歪歪扭扭的，倒像是两朵快谢掉的花儿。我很是不好意思，我的绣工的确不好。柔姨娘忍不住破涕为笑，大伯母也笑了。娘嗔怒：“让你平日里好好学绣花，你就知道玩！”“好了阿璇，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大伯母最看不得娘骂我。
　　我伸手递过去，认真地道：“子玉姐姐，这是我把祖母给我的金镯子绞了做成的金裸子，你在卢府里头免不得要打赏下人，我听说卢府的人很不好相与，也不知道姐夫是怎样的人，有没有钱，这个拿着，想吃什么就给下人，她们必会给你做！子玉姐姐你已经很瘦了，再饿就不好看了！”塞到洛子玉手中，洛子玉忍着没有落泪，如姐姐进宫前一般，紧紧握着那个荷包。我皱着脸：“姐姐进宫绞了项圈，子玉姐姐出嫁又绞了镯子，不知道其余姐姐出嫁时我该拿什么给了！”洛子玉扑哧笑了出来，自己对这个妹妹没有多少的姐妹情，虽然嫉妒，但是也不敢造次，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今日出嫁，同父的姐妹们惧着嫡母连门都不敢靠近，这一份情，记在心中了罢。“多谢妹妹，多谢大伯母，多谢三婶娘！”洛子玉深深屈膝行礼。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四夫人还是来了，虎着脸把东西搁到了桌子上：“我不比大嫂三嫂，全看一份心意了吧！”那是一对极有分量的龙凤玉镯，金银有价玉无价，四婶娘终究是心软的。“多谢四婶娘！”洛子玉愣了一下，还是拜了下去。“行了，咱们走吧，人家母女还有话说呢！”大伯母开口，我们便都走了。
　　洛子玉坐回榻上，瞧着凤袍发呆，月妹妹那话什么意思呢？可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么？月妹妹见识多，必不会轻易说什么的。柔姨娘拿了桌子上的东西瞧个不停，又仔细的用匣子装了，放到桌子上：“你可要好好保管着，你那婆婆瞧着很不好相与，别给她骗了去！你嫁去以后，一定记着姨娘的话，抓住夫君的心是正经！”洛子玉没心思管这个，细细琢磨着话里头的意思。拿了荷包又瞧，却实在百思不得解。大伯母坐在桌旁叹息，今晚大家都只能略睡睡，不能当真歇下，便都凑在了老太太的碧纱橱里头，四夫人有事先回房去了，便只剩下娘和大伯母在，姑母们坐在外头。“玉丫头可怜！”大伯母终是没忍住，说出了口，娘用鼻子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茶：“谁说不是呢，瞧瞧那卢府给的聘礼，赶紧给我搬滚！什么破烂都敢往我们府里送，也还只那箱子是好木头！”大伯母倒被说笑了：“你很是捉狭，怎的就把人家的箱子昧下了？换上普通的木头箱子，指不定卢夫人要如何恨你呢！”娘啧啧了一声儿，捡了一块点心递给我：“她恨我便恨我，难不成要拿把刀子与我拼命？我留着箱子，待锦绣或是芳儿出嫁，给她们装嫁妆岂不便宜！”“大喜的日子，什么刀子不刀子？你倒像二房的夫人，替她们小姐都想好了！”“呸！求我我都不去揽这活儿！幸而我们没有什么妹妹，也没有什么庶女庶子的！”说着便自己笑了，给我剥了个橘子。大伯母摸了摸我的头：“咱们月姐儿将来可不能这样随便！”“老四家的要敢这么对月儿，我让她这四夫人都做不成！我可是给我们月儿留了不少好东西，将来一百三十抬嫁妆，都塞的找不着缝儿才好，你可不许小气！月儿可是孝顺你的呢！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我这娘亲都排后头！”大伯母笑了：“好好好，将来一百六十四抬，你预备一百三十抬，剩下的我这个大伯母少不得要预备齐全了！我还想好好当大夫人呢！”娘没有接话，一百六十四抬嫁妆，那可不是嫁去一般人家的！看来，太后已是有了决定了，大夫人这是拐着弯儿的告诉自己呢。老太太笑着进来：“什么一百六十四抬啊？”“母亲，我们在说月姐儿的嫁妆呢！母亲说，是不是要好好预备？”大伯母难得这样撒娇，老太太喜得笑的皱纹都出来了：“什么一百六十四抬，再添些也使得，我自月姐儿出生那日就存着呢，保准又好看又实在！”大伯母拍手笑道：“那我可要省了那三十抬了！”娘拍了她一巴掌：“不许省，塞不下也得塞！”娘这是默许了太后的话，大夫人喜笑颜开。”那你以后可给你侄儿媳妇什么呢？”大伯母挂上认真的表情，娘斜了眼瞧她：“给什么还不都在我们洛家，我还是给我的侄孙儿吧！”大伯母更加欢喜，几乎都想到了儿孙绕膝的景象。老太太牵了我出去：“她们只管说笑，可见着月姐儿眼皮都打架了呢！咱们且去歇息！”大伯母和娘都笑了，老太太可真是偏心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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