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联袂回府的姑奶奶们各怀心思，洛明月慧根初露 素来是自己 ...
-
后宫中的妃嫔并不是很多，但是也有七八个，平日里称得上雨露均沾，但是选秀在即，不免人心惶惶。妃位之上也不过是淑妃、德妃二人，选秀这样的大事还是头一次沾手，两人都很谨慎，为了避免姐姐分心，我早早便出宫去了。春花叹道：“没想到皇宫是这样的所在，哪里会有人把自家好好的女儿送进去受这份罪呢！”我微微一笑，撩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不看则已，一看我便是心神俱震。“停车！”我吩咐道，声音都有些颤抖，秋月忙忙的对外头喊了一句停车，马车蓦地停下。“小姐，何事？”夏草隔了帘子问我，我又悄悄撩起车帘，果然是他！虽然不是那样的英挺，但是在人群中还是出类拔萃的，欧阳岚生，果真是不死不休了么！我对帘子外的丫鬟吩咐道：“让侍卫跟随那个蓝衣服的男子，务必，事无巨细的与我回话！”我扯着车帘的手都微微颤抖，几乎要将那绸布揉碎。冬虫的心里头浮上才子佳人的故事来，虽然荒唐，但还是照我的意思吩咐了跟随的侍卫。两个侍卫立即隐了进人群。“姑娘！”春花小心翼翼地唤我，我放下车帘，闭上眼：“走吧！”前世今生如同跑马灯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几乎觉得嗓子眼里腥甜，那一天，还是要来的。
马车停在洛府的石狮子边上，早有人打开了大门，软轿已是候在边上。“姑娘回来了！”小厮们都避开了，招安嬷嬷亲自迎了出来，扶我上轿。“祖母身子可好？”我隔了轿子问招安嬷嬷，招安嬷嬷不敢随意，依旧躬了身子回道：“回姑娘，姑娘不在的这些日子，老太太整日念叨，精神却好！只是府里头人多事儿多，老祖宗难免费心费力！”我闻言不再言语，想必是府里又有事闹了起来，这么些年了，也都习惯了。若是哪日和和美美的，倒是奇怪了。见我不言语，招安嬷嬷顿了顿，继续回道：“今日姑奶奶们回府了！”我勾起唇角，轻轻笑了：“那倒是难为祖母了，想必好一顿吵闹了！”“正是呢，将将到齐，便是叽叽呱呱的闹了老祖宗头疼，这不，吩咐奴婢来接姑娘去，好叫那些姑奶奶瞧瞧，什么叫大家子的小姐！”招安嬷嬷也笑了。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门口，果然见姑奶奶们的丫鬟嬷嬷都候在院子里头，见了我，齐齐跪下：“见过小姐！”我也不理会，只是走向屋里头，早有人撩了帘子侯我。“可是月姐儿回来了？”老太太高声问道。
我笑吟吟的上前，屈膝行了礼：“见过老太太，见过各位姑母！”大姑母洛芸是个极温厚的妇人，见了我便笑了：“可是三弟家的二侄女？都长得这样大了！”大姑母这样醇厚的心性，怕也是与她所嫁的人家有关，那是一家子都极为厚道的，户部的一个小吏，向来是勤勤恳恳地，也并没有为着岳家是位高权重的权臣而有一丝一毫的骄矜。大姑母有一儿一女，也算是几个姐妹中过得很如意的了。二姑母洛琴明显就不是这样的老实人，原本就上扬的眉眼，用乌黑的眉笔细细描画了，脸上扑了极好的胭脂，穿着紫红色的衣裳，头上珠钗环绕，特特为了回娘家悉心打扮了一番。洛琴是给老王爷渠王做的继室，渠王是宗室的老人，连带着洛琴也是过的很是滋润，只是没有孩子，只有老王妃留下的一个郡主，美荷郡主。洛琴虽然泼辣，但是对娘家也是极好的，她没有孩子，丈夫也是年岁大了，没有什么实权空有身份，洛琴一切都指望着娘家为她做依仗。因此她瞧见我，自是不能像洛芸那般一笔带过，拉了我的手，细细从头到脚瞧了我一遍：“这莫不是老祖宗从天下唤下来的仙女吧！瞧瞧月姐儿这小模样，不是我说，比宫里娘娘还有福气样呢！”老太太听了也是一笑：“她娘嫌她吃的多了些，照我说，那风一吹就倒的难道就是美人儿了不成？”洛琴掩了口笑：“老太太竟是这般会说话，叫我们可怎么有脸开口！”
三姑母洛芝是二伯父的嫡亲妹妹，虽都是姨娘所出，这位洛芝姑母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她心里终是怨着嫡母没有把她嫁得好，没有二姐姐那样的显贵，也没有大姐姐那样的和美，夫家是秀才，虽然是嫡妻，可是秀才又如何，考了这么些年，也没考中状元，还成天的想要为官做宰，又清高的很，不肯对洛府低一低头，很是硬气的住在城西的老房子里头，周遭都是穷苦人家，洛琴住惯了洛府，那两进的小院子根本局促的像是牢笼，洛府体面些的下人，都住在城南呢！四姑母洛菲则是嫁了一个小户人家，算是经商的，嫁过去的时候那家人家还是过得极好的，可惜这些年经营的不善，洛菲的性子也是不讨洛府老太太的喜爱，哪里肯帮上一把，也怪那户人家不懂得孝敬，万贯家财时也不晓得孝敬孝敬嫡母，又哪里能指望娘家帮衬。因此两个姑母瞧见我，都是愤愤的。洛芝冷冷笑了一声：“只怪咱们家的孩子过得锦衣玉食的，想让风吹跑也不能够！”老太太的眸子蓦地缩紧，脸上很是不悦，重重地搁下了茶碗。洛芸皱着眉，轻轻拽拽三妹妹的袖子，摇了摇头。洛芝用力抽回袖子，并不理会大姐的警告。洛琴笑吟吟地从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今日没备下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拿去玩吧！”晶莹剔透的玉镯子，若是随随便便的摘下来的，可是不能够的，肯定是早就准备了的。洛芝早就眼红了：“二姐姐，你可真偏心，刚刚怎不见你给锦绣她们？”洛琴在王府里头什么人没见过，仍是笑脸瞧着我：“你这做嫡亲姑母的都没有赏下去，我哪里就敢单给？给孩子瞧着倒像我是亲姑母似的！月姐儿这孩子很是乖巧，我心里喜欢，少不得多疼些！”洛芝被不轻不重地噎了回去，坐在那里兀自生气。
我拿了那镯子坐在祖母身侧，我的手腕尚细，戴不住那个镯子，便套上了祖母的胳膊：“月儿戴着大，祖母倒正好！”“还是月姐儿孝顺，什么都想着老太太！”洛琴凑趣道。祖母搂了我：“我的儿，祖母哪能偏你的东西，少不得要给些回礼！”回头让安如捧来了那个金色的匣子，金碧辉煌的，老太太打开匣子，那是一整套的玉面首饰，每一样都是极难得的，老太太一拿就是一套，出手真是阔绰呢！“可欢喜？”老太太问我，洛芸咂舌。都说洛家几百年积累了不少的东西，这又算什么呢！我点点头，拿了一个戒指把玩，命春花秋月收了。洛菲见了那一套玉石，原本就是富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是现在败落了，却还是很会看东西，那一套玉石是没法子估价的，老太太轻轻松松给了一个孩子，却不肯在她夫家有难时帮上一把，便心里酸涩难当：“母亲真是大方呢！不知玉妮出嫁时，老太太做祖母的会不会也给这样一套好东西呢！”玉妮是洛菲的独女，爱如珍宝。老太太装作没听明白：“玉妮要嫁人了么？我这个外孙女啊，长到快出嫁了，还不曾见过模样呢！”洛芝掩了口笑，洛菲涨的脸通红。
四位姑母不是平白无故回家来的，洛芝约了几个姐妹回来，并不是单单为了拜见嫡母，姐妹相聚。是洛子玉找人寻了姑母，请姑母回家来，帮着看看嫁妆，洛芝很懂得侄女的心思，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因此当侄女如亲生的一般，忙忙的约了姐妹们回娘家。可惜，老太太这样的精明人，岂会猜不到这些，只是不说话，真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一样的没有脑子，嫁妆这样的事情，门门道道多了，以为请回姑母们就能改变什么？
我告别了老太太，自是回了三房的院内，爹娘坐在厅中，连两位哥哥也在。我惊奇地进去了。娘拉住我，坐到身边：“我的儿，快告诉母亲，娘娘在宫中如何了？”说着便落下泪来。想来是洛繁星身边的宫女将什么告诉了宫里头洛家的线人，惹得家里头个个不安。“不过是淑妃动了些手脚，冬虫夏草都替姐姐调养好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娘便捏了帕子柳眉一竖：“这个丧了良心的贱蹄子！亏得前日我还与曲家夫人去赏花，竟是一家子的狼心狗肺！我正应该将那老妖婆推入池中！”我握住娘的手，定定的瞧着她：“姐姐在宫里已是艰难，娘还要给姐姐惹烦心事儿么？”娘不成想我会这样指责她，委屈的直掉泪：“我也是说说罢了，面上依旧还是要照常的！你这丫头，入宫一回，果真老成不少！”爹也斥道：“我的女儿自是比你知事些，这样的话就不该出口，被有心人听见了，指不定怎么给娘娘下绊子呢！娘娘瞒着此事不说，自有娘娘的道理！”“我难道不心疼女儿？可恨淑妃又有了身孕，这个老婆子！可怜星儿，竟是被害苦了！”娘直问到爹的面前，爹皱着眉，并没有理会，拉我坐到膝上：“那你姐姐可说了，我们在外头该做些什么呢？”我示意春花秋月冬虫夏草都出去守着，才道：“此时，什么都不做，比做什么更好！”爹不言语了，细细捉摸着。娘却忍不得：“这是何意？难道就这么算了？”爹等她一眼，娘讪讪地闭了嘴，却还是瞧着我。我指着头顶：“曲家如今可是惹到了这一位呢！”爹露出一个笑脸，抚了抚我的头发：“正是呢！月儿继续说！”“太后和皇上想必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谁才是对付曲家最好的利剑，但是曲家积威已久，根基深厚，洛家若是在此时将自己奉上，解了皇上与太后的燃眉之急，想来是于姐姐、于洛家最好的打算！”我抿唇一笑，洛先世沉吟了一下，问道：“可若是将来，洛家变成第二个曲家，难保...”我抬眸一笑：“洛家就是洛家，姐姐，我，哥哥，爹，大伯，不管是洛家的谁，只需让皇上觉得紧紧攥在手里便可！”洛先世皱了眉，还未开口，洛先渊便急急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呢？”“哥哥真糊涂！我和姐姐自不用说，你跟哥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一切以皇上为先，让青玉哥哥去做御前侍卫，爹帮皇上制约着曲家，然后功成身退，大伯父守好边塞，皇上跟太后，有什么理由怀疑我洛家的忠心！”我眼中亮晶晶的，看的兄长们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联袂回府的姑奶奶们各怀心思，洛明月慧根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