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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当真是利益相关,环环相扣,方得抱作一团 共同利益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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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卢夫人同卢大人回了府,依着卢家的规矩,是要先去同老太爷禀报的,刚进府门,卢夫人便有些踌躇不前了,自家这位公公,可是出了名的严苛性子,一切皆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生平又最是注重名声的,现在若是知道了自家的孙子做出这样的事,还是同那洛府纠缠不休,真真是不管媳妇儿子,通通是要挨棍子的。卢夫人在闺中也是千娇百贵的小姐,哪里能吃得消这样的重罚。卢大人侧头不见了夫人,便回身道:“怎的不走了?”卢夫人绞着帕子,眼珠子直转,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才是。卢大人如何不了解自家夫人,伸手便扯了卢夫人的袖子:“现下知道怕了,都会你惯出来的儿子!”
老太爷退下朝堂之后,最喜爱做的事便是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头遛鸟听戏,请了几个伶人在家里头,只是兴起时便召来,咿咿呀呀的来上几嗓子,饮一壶春茶,真真是惬意。看到儿子媳妇拉拉扯扯的进院来,心里便有些不喜,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只是这样不成体统,重重放下杯子,但因着心情好,并没有发作。卢大人先是行了一礼:“父亲,我们回来了!”卢老太爷想起今日是洛府的花宴,便直了直身子,难得上心的询问了一句:“洛老太太身子可好?要说这卢老爷子,年轻时虽是严吏,但破与洛老太太有些交情,只是年岁大了以后,洛老太爷娶了亲,不喜妻子与旁的男子来往过密,二人也就断了联系。卢夫人的身子抖了抖,只是不说话。这话自然问的是卢夫人,女眷方得入得内府,卢老太爷等了许久,都不见自家的儿媳妇回话,立刻不悦:“难道不曾拜见老太太去?”卢夫人腿一软,只是跪下了:“老太爷饶命!”卢大人只是在心里头叫苦,这个蠢妇,这样经不得事!只得硬着头皮将在洛府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卢老太爷沉吟着:“若是与洛家小姐两情相悦,亲上加亲也使得,只是不知洛家的意思。”皱眉间,眼瞅见儿媳妇抖得如筛子一般,便觉得很是不妥,若真是如此,也该请两家大人坐在一块儿,细细商量才是,先前大女儿并没有传话回来,这还是二房的小姐,据女儿平日里描述,可当不得贤良二字,如何让德儿结亲?便厉声道:“还不如实说来!”卢夫人断断续续的说了。
许久未曾见老爷子有反应,卢老爷偷偷抬眼瞧了,却是瞧见老太爷死死握着杯子,正是惊诧间,杯子便投了过来,在卢夫人身侧砸得粉碎。接二连三的砸过来,卢夫人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长口子,卢老爷的鼻子也肿了,两人躲避不及,只能趴在地上求饶。“你们养的好儿子!竟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回来!他人呢?”卢老爷磕着头:“被洛府扣下了!”卢老太爷站起身,猛的一个窝心脚踹向了卢夫人,卢夫人只稍稍避让了一下,还是痛的蜷缩在地。“若是你们不妥善解决此事,少不得我要使些狠辣手段治治家风,到时候老爷不是老爷,夫人不是夫人,可别怪我!”卢老太爷吼了声滚,两人爬也爬了出院子。
卢夫人请了太医在家里头瞧病,躺了两天,终究是又想念儿子,又害怕公公,挣扎起身,去洛府求大姑姐想办法。洛府的小厮迎来送往,自是很会看眼色,这几日府里的氛围很不好,二老爷打了二夫人,二夫人卧病在床,二房闹便闹了,老太太也是病着,每天汤药不断,四夫人更是传了话,若是卢家的人上门,不许回禀。这哪里有不明白的,那日卢大人卢夫人还是被架出府去的呢!便当即拦了卢府报信的人,更不许马车驶进去,只说府里今日不见客。那人无法,只得报了马车里的夫人。卢夫人也没有法子,正急得团团转,府里便出来了个丫鬟,幸好卢夫人是见过的,知道是大姑姐的贴身丫鬟,就亲自下了车:“琪儿,你且停停!”琪儿见是卢夫人,虽是心下怨恨,但老子娘还在卢府,便依旧拜了下去:“是夫人啊!”“琪儿,莫多礼了!我有事要找二夫人,还烦请你给通报一声儿!”琪儿咬了咬牙:“夫人病着呢!我这不正要去给夫人买些补品去,这些日子府里竟是无人眼中有二夫人了,连些好汤水也不给送呢!”卢夫人攥了攥手帕,今日有求于人,马车里自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当下就拉了琪儿:“姑娘不知道,我带了好些东西来看二夫人,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呢,姑娘就不要白白跑一趟了,放我们进去要紧!”琪儿瞟了一眼马车,到底是娘家,又这样理亏,带来的东西也必定不会差,便转身跟看门的小厮说了几句,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跟府里的庶小姐比起来还体面些,因此并没有耽搁太久,便迎了卢夫人进去。
二夫人在屋里头听琪儿说卢夫人来了,便哭闹起来,只是喊着打出去,卢夫人在窗下听了,很是害怕真的会被打出去。琪儿安抚道:“终究是夫人娘家嫂子,夫人只当给老太爷脸面,也该见一见!”二夫人想起老父亲,心口便软了许多,又想起终归是自己兄弟的独子,心里头如两个小人打架。卢夫人推门进去,见二夫人躺在榻上,病歪歪的很是憔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含了泪期期艾艾唤了一句大姑子,便站着垂泪。二夫人撑起身子,伸手指着卢夫人:“你教养的好儿子,与旁的小姐胡来也就罢了,怎的敢在洛府乱来?你们不顾我的死活,如今又来哭什么?我还没有死,你且家去,告诉父亲,待我死了,在叫你们来我牌位前头好好哭一场,也算全了我们亲戚一场!”卢夫人知道大姑子是真的恼了,这话说的很是诛心,卢夫人脸涨的通红:“我也是没法子了,老爷急的满嘴泡,连朝都不上了,老太爷也是日日上火,这可怎么是好?”也不敢再哭,只是用帕子摁着眼角,腿便跪了下去:“求妹子救救我们一家子吧!”洛二夫人怎么不心疼父亲兄弟,当下心痛难当,只是太多滋味涌上心头,伏在榻上:“你们自是一家人,又把我当做什么?你们只晓得来求我,我却求谁去?”便埋了脸只是呜咽。“若不把大姑子当作一家人,今日也没连上门了!虽是洛家小姐,也只是庶女,妹妹不想着院子里繁乱,若是将此女嫁到我们府里,我必代你好好拿捏她,到时候那狐媚子姨娘,还不是夫人的奴婢?”卢夫人虽然有时候蠢钝,但只要沾着后院的手段心计,便得心应手得很,自来就生活在有十个姨娘的府里,什么情形没见过?一番话说得洛夫人很是犹豫了好久,才坐起来:“给卢夫人泡茶!”卢夫人当即眉开眼笑,关心了几句二夫人的身子,又嘱咐好好养着,不可忘记这事儿,才放心地去了。
若说二夫人在洛府里头当过家,各个房里自也是有自己的人,当下打听了三房的老爷不在家,只剩着三夫人和月姐儿在给宫里头的娘娘淘制胭脂,于是梳洗了一番,带着丫鬟婆子出了门,径直朝三房来了。“三弟妹!”进院子便唤了一句儿,眼中全是泪水,却转悠着不肯叫它落下来,娘瞧着她许久,叹了口气:“身子不好,在放里好好将养,又乱跑什么?”“如今这家里头,也只有三弟妹肯沾我院子里的闲事,我自问蠢笨,也是能瞧出来的!”二夫人咬咬唇,便拜了下去:“三弟妹,求三弟妹帮帮我,德儿与子玉做出这样下流之事,是我管教不周,但是事已至此,难道要逼两个孩子去死么?”娘忙扶住二夫人,不让她跪下去,皱眉:“照你这么说,卢家有求娶之意?”“子玉虽是庶女,但一样在我身边长大,我不顾着这份情谊,也该顾着老爷老太太的脸面,这样的事传出去,咱家的姑娘也面上不好看!”娘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只怕老太太不许!”“所以今日来求三弟妹!”二夫人乞求的看着娘,娘少不得思量起来,自家的月儿和宫里头的星儿,都会为这件事所累,洛家的姑娘,也只是这几个罢了,那些夫人不管庶女死活,但自己却不得不为两个女儿思虑。二夫人忙又跪:“如此多谢三弟妹了!”“不要动不动就跪,小辈瞧着不像!”娘还是偏了身子,没有受这礼。
这日几位夫人正在老太太跟前伺候,二夫人不在,四夫人就更加尽力,要拼个上下不可。忽听得娘叹了口气,大夫人很是诧异,老太太却是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是三儿还是月儿?”娘起身微微低着头:“儿媳想着府里闹心的事儿多,莫不是运道不济,可得找钦天监算一卦才是!”老太太上了年纪的人,很是信服这个,当下便点头:“说的是,老大媳妇儿去办这事儿!”大夫人忙应了,心里却不肯相信三夫人只单为这个,果然,娘又道:“还有就是这件糟心事儿,外头已是有人传言府里姑娘与拿卢公子不清不楚,若单是论身份,可不都是猜我家月儿!”便滚下泪来,心里默默跟自家小女儿说了句对不住。老太太气的不可:“这可是混说,月姐儿才多大?难不成没了王法,谁敢乱说,拉下去打死!”“老太太打得死一个,可是打得死天下人么?媳妇儿斗胆,老太太就是偏心,不过是个庶女,打发了便是,那卢府还敢不给交代?老太太倒是气笑了:“合着还有我的不是了?”“老太太素日最是疼爱月姐儿,现下遇着事儿了,便知老太太是心疼二房姑娘的!”娘仗着我的受宠,自是什么话都敢撂。老太太挥了两下手:“你们四个自个儿去办罢,只是有一条,别叫我挑出错来!”三人应了,都出去商议了。“你要说便说,只管拿我作伐,累的我还要跑一趟!”大夫人低低啐道,娘却不理会,只是摆了摆手帕。
安如替老太太捶着背:“外头人也太不像话,竟这样胡说,真该撕了嘴!”“哼!老三家的不过是背人说动了,来我这儿演这一出戏,要不是我当真心疼月姐儿,才容不得眼里揉沙子!”“正是老太太明白,奴婢愚钝!”安如不说话了,只是伺候着。老太太抿着茶,心中都是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