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坦白 么么哒啊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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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个地方，但是出现在面前的，依旧不是天陵，而是他们看到过的那个山洞，湖边的那个山洞。不过想想倒也不算奇怪，在幻境里面他们身体的移动的确有可能映照在现实里。虽然不知道这秘术的原理，但是被引导到一个不知所谓的出口两个人也坦然接受了。
沈荷身上的伤没有带到幻境之外，精神上的伤痕同样没有留下。
乐凡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感也是一扫而光，丝毫不像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
“曼姐和杨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少侠，我刚才在跟你表白，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转移话题……”
“……”
沈荷正色，不像在揶揄：“少侠，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嗯。”
“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乐凡的表情僵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沈荷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少侠知道我会妖术对吧……这就是代价啊。”沈荷鼓起勇气拉住乐凡的手，“这是我生来便必须要为家族背负的诅咒，我既然继承了这份血脉，就必须接受。这感觉，我认为少侠你是明白的。”
“我知道，在劫后余生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合时宜。但是少侠啊，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沈荷说着，竟然再一次哭了出来。
这一次留下的眼泪，乐凡怎么也不能骗自己说是因为伤口痛了。
依旧没有经验的少侠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呆呆的让沈荷牵着。脑海中不知道在做多么高速的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个安慰人的成功范例。
“少侠，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你，因为喜欢你之后就会希望你也喜欢我。可是啊……我只有二十五年，你却有一辈子的时间。我知道我自己的想法是在害你……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沈荷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空幽的山洞里却依旧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凄清的情绪。
“少侠，谢谢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我真的，很开心。”沈荷的眼泪顺着上扬的嘴角流到嘴边，不用品尝也知道是怎样辛酸的味道。
“我希望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你可以陪我一起过。那之后，我再不会出现在你生命里，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离开。也请你，忘记对你这样残忍的我。”沈荷的手紧紧抓住了乐凡的袖子，生怕他拒绝。
说出这些，已经耗尽了她仅有的勇气。但是她觉得这样重要的事情，她实在是不忍心继续欺瞒下去，更不忍心消费少侠的温柔。
提前把话说明白，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少侠就已经释怀了……
“渺渺。”
“我在听。”
“你还是没有明白那个幻境的意思。”
沈荷仰头看他，氤氲的视线里，少侠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少侠……”沈荷还想再补充点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冰雪之地冻得泛白的嘴唇上感受到了温暖的触感。轻轻地，小心地，明明想强势一点但还是做不到，甚至可以说这个触感的制造者仍然带着一点紧张。
乐凡不知道应该怎样亲吻一个女孩子，只是一下下在她唇上轻啄。发现沈荷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之后，胆子终于是大了，每一下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也多了一点厮磨。
按理说，平时都是沈荷在调戏乐凡，但是到这种时候，她却是一点反击的可能也没有。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小白花被坏人偷亲一样，呆愣着，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就开始扑朔扑朔的掉眼泪，也不知道反抗两下。
少侠的动作是极其温柔清浅的，本不应该存在呼吸方面的问题。但是没过多久，乐凡还是感到了沈荷不稳的气息。此时微微抬起头，才发现小姑娘已经哭成小兔子了。
“……”少侠觉得有点慌。虽然沈荷已经说过她喜欢自己，但是这也不能代表她能接受这种行为。刚才可能是因为冲动吧，他做出反应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对方会不会不喜欢的可能性。
“少侠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哄哄我吗……怎么老是呆呆的。”沈荷揉了揉眼睛，计较的点似乎和乐凡不太一样。
而且，刚才亲你的人是谁？你竟然还敢说他呆呆的？呆傻的明明是你吧……
“我……”乐凡深呼吸，“总之，那个幻境想告诉我的，是希望我好好保护你。走了那么多遍，我也意识到其实之前我做的远远不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女孩子，不应该承担那么多。之前的事情不能重来，以后，你的身前还有我。”
“少侠，你头一次说这么多话安慰我。”沈荷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好开心呐~”
“渺渺……”她这个样子实在让乐凡有点无力，“我不了解你说的那些隐秘，但是如果真的是那样无法改变，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拥有的日子我们就好好活。至于之后的事情，不是你需要考虑的。”
“关于二十五岁的事情，可能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一脉的人就已经开启了这样的宿命。我们的祖先留下了祖训，我们这些后代都要背负起一个使命。”
“如同我能让少侠看到的妖术一样，那个困住我们的幻境，也不是正常的力量。其实几百年前，甚至说千年之前，这样的异术其实有很多，少说也要有好几十种。我们的任务，就是毁灭拥有这些力量的家族。”沈荷叹了口气，“听起来很可怕对吧，但是沈家人就是做到了。世世代代，只要是能通过祭祀的人，都能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然后杀戮。”
“二十五岁的寿命，月圆之时的折磨，其实都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惩罚。毕竟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能随随便便让我们拥有别人不能企及的力量。”
“不能拒绝吗？”乐凡轻轻把她抱住，实在是心疼。
“少侠，我继承这份力量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丫头呢。哪里来的拒绝一说。”沈荷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其实更让人心碎——把这样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力量强加在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身上，这到底是多强的执念？带来的身不由己的痛苦，在孩提时代的她心中又曾经带来过多少绝望和不甘。
乐凡不能知道。只不过沈荷已经挺过来了，而且曾掩饰的很好。
“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他帮沈荷顺着背，嘴里还念叨了两句。声音很轻，却糅杂了太多的情绪。本来就好听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倒是正中了沈荷的靶心。小姑娘被他抱着，脸自然而然的埋到了他前襟，话说出来也是蒙蒙的：“恩……少侠给我唱首歌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乐凡无奈，每一次讨论到这种她不想正面回答的问题沈荷总会用这样的方式结尾。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
“怎么了？”
“少侠你又转移话题。”
乐凡：先转移话题的人明明是你吧。
沈荷：趁这个话茬从少侠怀里离开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嘤，女孩子还是应该矜持一点。都怪少侠实在是太萌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回了原来的入口处。他们所剩的干粮已经不多，至多在这里耽搁一天就必须要开始返程。两个人都觉得卢曼曼和杨朗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在这里寻找了一天的时间才向山下的客栈赶去。
山下的客栈旅客不多，但是多少也是个能落脚的地方。他们出发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如果失散就到这里集合。
沈荷的身子骨不好，有乐凡帮扶着下山也依旧吃力。
回到客栈之后，两人果然看到了已经等到焦头烂额的卢曼曼和杨朗。乐凡嘱咐卢曼曼先回房间帮沈荷把把脉，自己则和杨先生到另一间房间里分析了一下在天陵里发生的事情。
乐凡把幻境的事情大概说了说，没忘记把山洞里的故事进行一些合理的删减。
杨先生听说沈荷的情况之后也只是有点淡淡的吃惊，似乎之前就有所了解：“关于这些异术的事情，我在宁城也听过。但是这些家族的人死之后从未有人能留在宁城，所以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小荷姑娘所承受的，应该已经是最严重的一种反噬了。折寿和承受痛苦的例子我听说过，但是这样霸道的还真是前所未闻。”
“杨先生，今天是几号了？”
“小荷姑娘的生日已经过了。”杨朗自然知道他在想干什么，虽然惋惜，但是还是只能把事实说出来。
“是吗……那只能等明年了。”
可是沈荷还有几个明年呢？
乐凡知道自己再难过，也不会有她本人的三分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