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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瑨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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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忠爱为心,国步多艰,匡时句出惊风雨;为生民请命,恫鳏在抱,警世诗成泣鬼神。
“请出示证件,方可入城。”前方是守城的侍卫,我停下,若是被人知道我回京那可就完了。
所以,我做了一件平生我最不可能做的事,钻狗洞。
屏住呼吸,我又犹豫不决,望着城墙根上的洞子。那种高贵和放不下的尊严,此刻毁灭。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叫花子,他冲我的屁股猛地一踹,又嚷道:“真他妈的哆嗦,后面还排着队呢。”
一个踉跄,我滚了进去,莫大的羞耻之心,使我面红耳赤:“你……你……”
小叫花子挖着鼻孔一笑:“大爷我帮了你,你还要恩将仇报啊?”
“……”我死瞪着他,拍去身上的灰尘。算了,还有事,不能做纠缠,立马转身离去。
来朱府时,又被拦住了,守门的侍卫手持长枪:“你是谁家的小孩,连朱府也敢闯,滚到一边儿玩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和我说话!”我语气陡然一冽,刚才的一肚子火气憋的肺都要炸了。
那侍卫显然一愣,又立马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呵:“管你谁呢?善闯朱府一律处死!”一言即出,引来不少老百姓围观。我见状,调头离去。
这时,转了一个弯,我又停在了朱府后的一个狗洞……
那一刻,我有些崩溃,我为一国响当当的郡主,都沦为爬狗洞了。我蹲下身,往四周瞧了瞧,没人。
就在那一刻,我刚趴下身,屁股突然一阵剧痛,身后传来戏虐的笑声甚是熟悉,那人笑道:“怎么回事,刚才那脚没教会你怎么钻狗洞?不过,你钻将军府的狗洞干什么,又得不到金银财宝,莫非是偷东西。我奉劝一句,你若是落难做了我们叫花子这一行,也得规规矩矩的,别手脚不干净。”
在他那一脚下,我又成功的进了府中。可我气急败坏的双脚一跳破口大骂:“我不是来偷东西的,等我……我一定要翻遍整座京城让你生不如死!”
小叫花子的脸在狗洞下露出,他咧牙一笑:“我就一叫花子,什么也不怕,却最讨厌你这种人,小偷小摸,不承认,又不肯放下面子谋生乞讨。若你日后真的富贵了,尽管来找我便是,本大爷坐不更名改姓,茅佑升。”
我咬唇,站在那里,别过头轻语:“对不起。”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的道歉,双手在身后有些不自在。
他从狗洞里伸出一只手,掌里有一两个铜板:“拿去吧,本大爷我就善良了。”
我莫名的一种情愫,低头又蹲身,将小手覆在他较大的手掌上,拿过铜板。“……”
“你自己想好了,就从狗洞里出来。大爷我走了,否则晚上又要喝西北风去了。”他离去。
我捏着铜板,在手中来回摩擦,从草丛中爬出,一把锋利的剑抵上我的额心,温醇的男音响起:“哪来的小乞丐,胆敢从狗洞里爬进来。”
错愕抬头,我眼前是一个冷面青衫,岿然不动神情的少年。
“朱庚良,是我。”
“……”他细细打量着我,才放下剑,又有些不信漠然一唤:“玥微熹?”
“别用唤狗的那样子喊我,否则下次定叫母尊割下你的舌头挂在贵崎院正大门。”我起身,摘去头顶上的树叶,严肃道:“我要见朱老将军。”
朱庚良不以为然:“的确是玥微熹呢,不过爹爹去军营了,好像最近有大事呢。”
“什么?!”
我满头黑线,费了半天,又不在府上。
“你不是成了尼姑吗?怎么又跑了出来了,难道佛光寺没人看着你?”
“谁成尼姑了!你当我是狗啊,我去哪儿你管得找吗?”
看着朱庚良那张面瘫脸,果真想抽死他。朱庚良正是朱老将军最小的儿子,他似乎从不怕得罪我,在国子监的时候就最喜欢在严太傅面前和我争宠。
“不过,你下手可真狠,学到我爹一些手艺,复明月被你打得骨折,又被你母尊逼疯。那也不错,我早就看不惯那臭婊子,整天神奇什么。还不如你,嚣张跋扈有个度。”
“……”我无语转身向将军府后的马厩走去。
“干脆玥微熹你以后嫁我得了,每次来朱府跟逛你家后花园似得。再可,你的名声又不好怕是以后无人娶你。说实话,你去佛光寺这两年好像长高不少……”朱庚良碎碎念着,又盯着我有讲不完的话似的。但他的脸跟面瘫似得,高兴和生气都一个模子。
来到朱家马厩,这里的马厩比皇家马场要备齐的多,全是上好优良的战马。马儿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在历史的长河中它们始终扮着悲壮巍峨的造型。马匹每头都很精神英勇,健美,浑身的每个部分都搭配得那么得当,每块肌肉都展现出力量。可见平时饲养的非常的有方法。
我上前牵出一匹马,直接一个飞登跨上马背,回头冲朱庚良一笑:“就你用剑指我那一下,我可记着呢,娶我?娶你个头,简直禽兽都不如,竟然对我这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下手,哼。”
朱庚良久久失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牵着麻绳,扬鞭一起,直接冲出朱府直奔军营。唯有刚守门的那几个侍卫目瞪口呆,拦也拦不住的看着我扬长而去。
朱庚良似乎还记得第一次见玥微熹的场景,那时他随爹爹进宫看望姐姐,却见远处一大群宫女太监跪在地面上。
“哪儿怎么了?”他问着爹爹。
朱老将军抚着他的头道:“那是小郡主。”
“小郡主,一个小郡主就那么大的排场?”
“ 那可是当今公主玥楚和安臣相的女儿,备受皇上宠爱。又生的一双昆仑玉眸,说是妖孽那也可能是天神显明。”
他从未听爹爹讲得如此有耐心。
当他看向那个女童时,被惊艳到了。她面如冰霜的站在那里,睫毛长而卷曲,覆着毫无生气的眼睛,瞳仁是金黄色的在太阳下美得好似仙人。月白华服让她白皙的肤衬得更加雪白。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疏离人的漠然使人敬畏。而身后跪着一大片宫人,而她像王者俯看众生。
后来,当他在遇到她时,才发现这小女童会笑会唬人,她成了他爹的弟子。
“来者何人,胆敢善闯军营。”军营门外的士兵两列纵队,拔出长刀屏息以待远处冲来的马匹。
我挥舞着长鞭,大吼:“让开,我要见朱老将军。”
所有人一听,竟是个孩子的声音,甜诺诺的,还有些稚气。
我狠狠一勒缰绳,马一跃,旋转踢向士兵,他们一退,我便一用力抽向马儿,跨过了栅栏。
又一路奔向阅兵场,却见人山人海黑甲的将士。
“玥国将与晋国合并,史称‘瑨’,天下到时会一片盛世繁荣太平。而我们将举兵晋国汇合大军,以防他国干扰!”
只听远处高台上雄浑的声音,我心一惊,从马上栽了下来,玥国怎么会和晋国合并?
我又对上望来的上万双眼睛,我诧道:“您说什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