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天下》梁林肯很温柔

22、故人2

　　“大人，这是鲲翅的信。”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乌黑柔细的青丝，干净的气息，他将窗前的信鸽脚上的信筒，冲案前墨发男子道。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眉间泛着柔柔的漪涟，像是夜空中里皎洁的上玄月，幽暗深邃的眸子。整个人一袭白衣，略显单薄纤细的身子，带着俊雅之质。他伏在案前手提墨笔写着什么，半响他才放下左手的一卷书。
　　“拿来吧。”声音干净温柔。
　　少年容里递上信筒，霁若子拆开，眉头轻蹙。
　　“怎么了？大人。”容里询问道。
　　霁若子唇角又挂起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如水墨般，他道：“晋珠漫这性子得改改了，不过这次他算是帮我们拿到筹码了。”
　　“什么筹码？”
　　“你去告诉晋珠漫，把人放了，那是鲲翅的人。”霁若子站在那里，身材挺秀高欣，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大人，刚才兮儿小姐又咳血了，似乎在找您。”容里道。
　　“容里，你多派几个人看着，别让她到处乱走。”霁若子色淡如水的神情终于在这刻有了一丝动容。

　　“你会后悔今日你所做之事？”
　　我的脖子依旧被晋珠漫死死地掐着，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着银白荧光一般。
　　“你知道为何我会对你如此熟悉吗？”
　　晋珠漫看着我，分明沾了些情欲。
　　“……”室内的香气愈加浓郁，我竟看见他眼中的恨意，只是隐藏太深，此刻却无比清晰。“你不是公主？”
　　那一刻，我的猜测让他的神情有些微变，他噙着一抹淡笑。
　　“她早已死了，我不过是顶替之人。”
　　我的嘴唇一颤，哆嗦了一下。
　　他缓缓道：“天策府门前，那年我十二岁，和妹妹一同在那儿乞讨。而那一天我遇见了你，那时我被路过的一个贵家小姐看上，妹妹则被那贵家小姐的家仆踢打。在绝望的那刻，小郡主你的马车经过，说起来，若不是小郡主当时的那句话，我妹妹便不会被打死，而我也不会就这样用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看着他对我深恶痛绝的样子，那年我顶多不过五岁，性子极为冷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不起来……
　　“郡主自然是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臭如鼠的乞丐。如今我已成为晋国公主，定要涂的那些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权贵不得好死，而女人这种恶心的东西更是要杀的干净！”
　　他的眉眼有些沉痛的神色，睫毛很长，却并不弯卷，垂下眼睛的就像落下了漂亮的黑凤翎。
　　“我已不是玥国郡主，也不是权贵，不过是个已死之人。”我的情绪有些被感染，如今我是被抛弃之人，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你活该。”他的双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更加用力了。唇齿咬在了我的衣襟上，猛地撕开，像一头暴戾的野兽。
　　我万般挣扎，瞳孔有些浸湿泪水，让我想起那日的小屋，那三个肮脏的男子看我的眼神，咬牙唇溢出血来，颤道：“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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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门随之敲响，嘎吱的被推开，冬日的光洒进，透过帐子密密细细的洞孔，我似乎看着新的希望……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清声道：“大人让我给您带一句话，放了他，他是鲲翅的人。”
　　容里看着那那场面，有些刺激，两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耳根子不禁红了起来。又想道，这公主口味从十几岁女童到少年郎，这下又有多少人遭殃。
　　“滚出去。”沙哑感性的嗓音响起，震慑人心。
　　容里一听这如冰山锥子似的怒意，忙着退了出去，候在门口道：“还请那位公子同我一路，大人等着您的。”
　　晋珠漫看着身下原来已快剥衣殆尽的人，他的呼吸一丝紊乱又恢复平静。“你是鲲翅的人？”
　　我不知那刻有多欣喜，瞳中溢着泪水，笑了起来。“是……”
　　得救了，差一点啊……
　　“你果真是厉害，连鲲翅也攀上了……”晋珠漫有些不甘心，他放开手，侧身坐起，敞开的衣襟露出洁白的玉膛，万分妖娆。
　　我咳嗽着，连忙从床上爬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捡起散落的衣衫跑到那站着少年的门前。
　　容里见屋中的响动，便不经意抬眸半分，他的脸霎时红了起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向他跑来，那人腰身很细，脸庞是这个年纪雌雄莫辨的特殊美感，肤如凝霜，一双昆仑玉眸色彩令人惊异。容里瞧着他抱着一堆衣物遮住了胸膛，不知是男是女，但是感觉似女子一般。
　　我扶着门喘着气：“快带我走……”
　　容里点了点头，对里屋帐中的绝色人影道：“奴人先行告退。”
　　他又对那衣衫不整露着半肩的人道：“请公子随我来。”
　　晋珠漫按着脑穴，轻揉，霁若子你可真是会干坏事，迟早一日必会除了你。“华南，你去调查一下关于她的事。”
　　暗处走出的女子道，“是的，主子。”

　　那少年将我带进一间屋子，路过廊间时看见对处阁楼上卿卿我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这是苏国以女子为尊，倒是男子做起了这些生意。不过，以刚才这个少年口吻的意思中，是这个霁大人救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穿好衣裳，将凌乱的发丝又重新束好。才推门走出，见了那叫容里的少年，有些感激，若不是他来的及时，后果不堪想象。
　　“谢谢你，刚才。”
　　容里回头，见屋中打理整好走出一个俊俏眉眼清秀的少年郎，他一想起刚才的画面，耳根又是一红，差点把他错当女儿身。“公子，请随我来……”
　　我跟着他转过几处廊前，进了一个别院，院里一片白色大雪，似柳絮般洋洋洒洒落在屋檐，好静谧的地方，冬日的光此刻在这别院有些特别的暖意。
　　容里对我行了一个礼：“公子，奴人先行退下，我家大人就在里面。”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踏着雪进入别院中的那座屋前。
　　忽地，雪洒在我的鼻翼上，我拂手轻拭，眼帘扫过前方雪色之处，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华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散落在肩头的墨发如黑玉般有淡淡的光辉，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孜然独立于雪景中，他手中捧着一卷书，长而微卷 的睫毛下，洒着冬日的光，熠熠生辉，那双眼眸温和又空灵……
　　我顿住脚，立在院中雪地……
　　“你是谁家的小姑娘，为什么总是喜欢偷懒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声音恍若纤薄的蝶翼掠过阳光，扑棱溅起金色的尘埃，那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展现。
　　我以为那是一个梦，我以为那个少年只是一个不会重复的梦。
　　“我叫霁若子，你呢？”
　　他惊落一场繁华花的红，他坐在一棵树下，捧着一卷书。
　　和那时一样，都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他就是霁若子，如今已长成一位举世无双的男子。
　　霁若子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他看向雪地中伫立的少年道：“我是霁若子，公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