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剖析 论“我和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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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越想越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圈套里。
按理说，人小哥去帮我守门，关他黑眼镜什么事？他现在这云里雾里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那几句话问得没头没脑，我倒一下子被他问住了。其实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完全没有必要表现得那么慌张。
我直觉地觉得那时的自己很怪异，当时的夜色和夜风都像有催眠的功能一样，让我整个人都变的不正常了起来。
我觉得在我心里翻涌着的巨浪里头，似乎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怪物。那时这怪物似乎恰好被黑眼镜几句话勾动出来，它操控着我的心神，让我对黑眼镜的每个问话都作出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复。
那只怪物，也许来源自我对闷油瓶的有些特殊情感。
其实我不是没有深度剖析过自己对小哥的感情。
曾经我对他，不过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或者对比自己强的人本能的依赖，仅此而已。广西之行，失忆的闷油瓶好不容易接了回地气，一次次患难与共让我对他产生了点惺惺相惜地兄弟之情，但这似乎和我对胖子的感情又不太一样。
当时我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微妙的“不一样”，并尝试对它做出合理的解释。
我思前想后，最终把这点“不一样”归结于我个人的视角问题。
我对胖子一直是“平视”的，而我对小哥的视角则是不断变化的。
所谓平视，说白了就是把他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虽然胖子救过我很多次，但也许是平日里胖子神奇的作风让我对他实在是敬仰不起来。
毕竟，平时满嘴跑火车的胖子，实在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一种“由下到上”的好感。即使患难时他可圈可点的表现已经让我在我潜意识里把他当成刎颈之交，但我对他依然是“平视”的。咱俩的交情，即使过命，也就是可以勾肩搭背不拘一格的相同阶级的交情。
而沉默寡言的小哥平时无论怎么看都比不正经胖子可靠得多。虽然他一般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而且他有的时候还可能会死机、短路、甚至自动格式化，但是大多数的时候他就像是一道保命符，只要有他在，我就会有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的视角无疑是“自下而上”的。他在鲁王宫和海底墓各种神乎其神的表现，让我直接将他定位成了“高人”。云顶天宫之行甚至让他在我心里的印象直接升级到了妖神鬼怪一类的范畴。然而，自从我们从塔里木出来，他失去记忆，我似乎就对他无法抑制地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同情或者怜惜的感情。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对他的视角在我不知觉的时候就由“自下而上”变成了“自上而下”。
十万大山中的生死相托，让我对他和胖子的感情更深，也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对他的视角就已经变成了平视。
这是像是一个你一直需要仰视膜拜的人，忽然从高空跌落到了深渊。你恰好伸手拉住他，由此救了他。随后又不断了解他，直到终有一天和他并肩向前。
我告诉自己，也许正是这样不断变化的视角关系让我对闷油瓶的感情产生了一些混乱。
这是我曾经无数次用来安抚自己的理由。
然而，即便是这样反复叩问自己的内心得出了结果，我依然觉得在我的骨骼与血肉相连的地方，依附着一种隐秘而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这感觉让我觉得无端的恐惧。它或许来自于内心，或许滋生于欲望，但它更像是我终无法得见天日的奢求，是我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梦想。
我当然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注意它，我甚至至今没搞明白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然而它就在那儿，不因为我的主观意识而改变。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不断流深，变得愈加浓厚、粘稠。它就像一颗干涸的种子，看起来毫无生机。只有我自己知道，只要一点点水，它就能生根发芽，从我体内破体而出，轻而易举地将我现在安稳的生活毁个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将肺里的气吐出来，抱紧了怀里有些受潮的被子。
夜已经深了，得赶紧睡，明天还要进山。
瓦房的隔音效果很差劲，即使我的房间和胖子的房间隔得很远，我依然可以听见死胖子富有节奏感的鼾声。而张半仙就睡在我隔壁房间，我却一点鼾声都没听到。
对于一个有肺病的小老头来说，这实在是很件稀奇的事。据说，像张半仙这样在道上混的有拿手绝活的“江湖人”，晚上睡觉多半都不会太舒坦。
我忽然想到，秀秀说霍仙姑晚上倒挂着的睡觉的事，瞬间脑补出了张天师倒吊在天花板上的情景，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撒手没在走廊里发出几声闷闷的叫声，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它尖着脚走过我的房间门口的声音。张天师和黑眼镜的房门上了锁，而胖子坚信没人能非礼得了他，大大咧咧地敞着门。看来撒手没这是要睡到胖子的房间里去。
最近此狗和胖子的关系突飞猛进，可谓一日千里，它现在整天对胖子打滚撒娇求爱抚。我还嘲笑胖子说是这是物以类聚，然而胖子将一切归结为他举世无双的个人领袖魅力……
想着想着，我闭上眼睛，慢慢睡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剖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