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华不是娈童》二二公子

29、聘礼 到美国纽约

　　到美国纽约的第二天似乎过得并不太顺利。

　　大概因为从小习武锻炼，栾华的身体好，没有什么不适，但是唐海亦的弱质体质就没那么好捱过水土不服带来的难受了。

　　收拾好屋子，准备出门逛商场时，她就感觉肚子有点疼，当时也没有过多注意，后来到了商场逛的时候已经有些疼得厉害了。

　　“不舒服吗？”栾华推着购物车，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唐海亦。

　　唐海亦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肚子有点疼，还能忍一会儿。”她一边小动作地按着肚子，一边跟栾华讲：“在美国，如果稍微不注意饮食，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胖子，因为很多高热量、高糖和肉类制品比新鲜蔬果要便宜得多。喏，你看，那边的冷藏肉类，10美元可以买一大堆，汉堡、可乐、薯片、鸡腿的size都比国内大一个标准。”

　　她手指一个装满冷藏鸡腿的冰柜，转头对栾华笑：“哈哈，栾华快看，那个鸡腿大得可以用来当杀人凶器了！”结果一转头就对上栾华担心的眼神，栾华看着她：“海亦，你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送你回家后，我再出来买。”

　　唐海亦刚想说“没关系”，肚子一疼，额头冒了些冷汗，她就投降了：“好好好。”哎哟，好痛。

　　家离商场不太近，唐海亦捂着肚子走了一半的路就忍不住了，她单手扶着栾华的肩膀，弯着腰，也不要形象了：“栾华，我要蹲坑。”

　　栾华愣了一下，“那我去问问公厕怎么走。”

　　“不不不，”唐海亦摇头，“找店子。”

　　栾华望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店铺，旁边有个地铁站，应该有公厕。”
　　“没有，纽约地铁是没有公厕的。”唐海亦心如死灰：“我们往前走吧，边走边找。”她强忍着，拉着栾华快速往前走，边走边念：“美国的服务业基本处于一种服务人员智障加服务系统拖延的状态，你经历多了就知道了。什么快递慢，看病难，东西难吃，治安不好，我都尝试过了、也忍得了，但是有些事情真的要含泪难忍！比如现在，找洗手间！”

　　唐海亦真的快痛死了：“纽约几乎是没有公厕的，除了少数地方提供，大部分都是私有的。”她的意志力正在得到极大的锻（zhe）炼（mo）。

　　街上这么多人，她不想成为明早报纸里的头条人物啊！
　　——A chinese woman shits on her pants.
　　—— 一个中国女人拉了一□□。

　　就在她悲愤欲绝之时，栾华拉着她跑向一家店，“点名中文，应该是家中国人的开的饭店。”

　　感激地看向栾华，又充满希望地跑进那家店，一进门看见老板娘，站直身子，矜持地询问能否借一下洗手间用，老板娘大手一挥：“用嘛！”解决肚痛之后出来，不好意思地朝老板娘笑笑：“谢谢。”老板娘乐呵呵地：“没事儿，只是大姑娘你这脸怎么都白了呢。”

　　唐海亦讪讪一笑：“哈哈哈，我就是，想家想的。”

　　出店看到候在门口的栾华，唐海亦有点小尴尬，栾华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唐海亦咬咬唇：“丢脸死了。”栾华一笑，上前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能这么可爱。”

　　手拉手回家的时候，栾华捏捏她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额，”唐海亦深吸一口气：“还是那句话，美国的服务业基本处于一种服务人员智障加服务系统拖延的状态，在美国看病贵、等待时间长，别说挂个号见个面几百美刀（几千人民币），动个设施妥妥的上千美刀（几万人民币），就是不谈钱，现在去预约医生，等到他愿意见我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前世的时候，她出差美国南部乡下，照个最普通的X光用了486刀（约3000RMB），也亲眼见过房东的孩子坐救护车去医院，加上急诊共花了4万刀，回国后去国内医院小病挂号三块钱的时候，她真的是哭着在内心里感受着社会主义的优越和中国医生被压榨的艰辛。

　　......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

　　唐海亦到美国没多久就爱上了手工，做做纸模、玩玩陶土，小型的做得多了，又开始迷恋大型器件，想要做凳子、桌子之类的。栾华特地用近三个月的时间为唐海亦DIY了一台车床，设计就花了近一个月，唐海亦第一次见到那台车床的时候，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实在太惊喜，一下把扑到栾华身上，两人滚到沙发上，差点擦枪走火。

　　结果在栾华送了唐海亦那台车床后，唐海亦就开始对满满金属感的机械毫无抵抗力，每天拿着扳手和锤子敲敲打打，造了很多废铁后，又拉着栾华给她做了个机械手，原本那个机械手是用来自动浇花的，结果被唐海亦当作镇宅之宝供起来了，栾华哭笑不得，有点酸酸地说机械手的家庭地位比他还高了。

　　这两年栾华的发展远比唐海亦想象得更加优秀，他本身敏锐的洞察力、优秀的能力再加上美国劳动力市场极其紧张、公司都在想方设法吸引和留住人才的大背景下，除了工作——进入一流的金融公司担任要职外，栾华也尝试投资国内一些行业，和同学共同创建的一套管理系统也被一所大型企业收购并采用。

　　这些也只是唐海亦所知道的一角而已，她从平日里的一点一滴感觉到栾华做的事情比她知道的多得多。他真的很累吧，每天，唐海亦睡的时候他房里的灯还亮着，唐海亦醒了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一天晚上，栾华回家，看见坐在地上摆弄机械手的唐海亦，从后面抱住她，“地上凉，快起来。”

　　唐海亦感受到身后的重量，无奈：“那也得你松手，我才能起来啊。”

　　栾华埋在她颈间笑：“我们去看星星吧？”

　　“嗯？”唐海亦转头，瞪眼，然后傻傻地被栾华牵去庭院。

　　唐海亦看着全身都在放松状态的栾华，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了？心情出奇的好啊？”

　　“嗯，有些事情完成了。”栾华笑，笑容居然带着点傻气。

　　唐海亦有点反应不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栾华，眼睛却扫到了他衣前口袋里别着的钢笔：“嗯？这不是我以前送你的那支钢笔吗？”

　　“嗯。”栾华把它取下，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luanhua”标志，“我的第一个礼物。”

　　“天哪，你还留着，而且保存得这么好！”唐海亦的心里噗噗地冒着泡泡，她真的有点被感动到了，十年了。

　　栾华难得笑得有点害羞。

　　他突然站直身子，对唐海亦说：“玩玩摩斯电码。”对机械着迷的唐海亦对电文也入了坑，平时闲暇的时候就常常拉着栾华用摩斯密码做游戏，大概就是一个人写，另一个人猜说的是什么。

　　唐海亦伸出手，栾华低头，用手指在唐海亦手心里轻轻点了两下。

　　唐海亦念：“I”

　　点横点点、横横横、点点点横、点。

　　“LOVE”

　　念完，唐海亦就有些吃惊地看向栾华，风吹起栾华额上的碎发，少年有些微红着脸，低着头认真写：横点横横，横横横，点点横。

　　写完，抬头对唐海亦说：“YOU”

　　少年站在那里，嘴角挂着笑，耳朵有点红红的，害羞的样子，但是眼睛却亮亮的，唐海亦看着栾华的眼睛，心里想，说让我看星星，天空上没有，你的眼睛里却有。

　　不由得，身体有点热热的，脸上也开始烫烫的，脚也不由自主地开始一踮一踮的，唐海亦极力想要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又忍不住身体开始微微摇摆，她咬咬唇，别扭地转话题：“咳咳，你不是说，今天那么开心是因为有事情完成了嘛，什么事吖？”莫名地，说话带着点撒娇的感觉。

　　谈到正事，栾华也严肃了起来：“两年前我和唐凛有过约定，答应在美国这边和他的产业接洽。”

　　怪不得唐凛对她没有过多责怪，栾华一定被迫接受了很多不平等的事吧？唐海亦心情突然复杂起来，她小小地叹口气，问栾华：“很多事吧？”

　　“嗯。”栾华点点头：“都做完了，除此以外......”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被压榨的事情吗？气愤！

　　“除此以外，有两家公司，我从它们起步时就开始投资，经营得不错，潜力也很大，我把我的股份都转给唐麟了。”

　　“为什么？”

　　栾华对唐海亦一笑，“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