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白陆离攻受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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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为魔教的一员，小红一直为自己身为魔教之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可是，这是建立在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家教主的前提下的。
在他加入魔教之前，他总是听闻，魔教教主墨离武艺高强，桀骜不驯，向来瞧不起那些名门正道道貌岸然的样子。怀着对教主的无穷敬仰，小红历经万难的加入了魔教，却不想，自家的教主居然是一个随时随地都爱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自、恋、狂、魔！
小红一把辛酸泪。但是自己种下的因，再苦的果也要哭着把他吃完。
小红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教主大人的这点“小”怪癖，紧紧地瞒着，不被透露出去。
这天，小红急匆匆的找着教主大人，看到墨离的贴身侍女小青抱着梳妆箧从花园中走过，便知晓她定是刚刚为教主重新梳妆过，便拉着她问：“小青，教主在哪儿呢？我有要事要找他！”
小青不明白小红说的要事是什么，什么时候，他们教里也会有“要事”这种东西的啦？教里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商讨，每日的三餐应当吃什么吗？
不过小青还是给小红指明了路向，对于小红所说的要事，她还是蛮好奇的。
“教主教主，有一个天剑山的弟子飘到我们教里来啦！”
墨离不喜的从镜子上移回自己的目光，“何事惹你如此喧哗？你看，你身上的味道都把我的小鱼儿给吓跑了。”墨离指了指身旁那清澈见底的小溪，原本一直围绕着他的小鱼儿，因为小红的突来乍到，而吓得四处游走，平静的溪面荡起一阵阵波纹。
“哎呀，我的好教主，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些小事儿啦。你最为厌恶的天剑山弟子，都避开了我们的十八道索命门，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教里啦，您快去看看吧！”
墨离的眉头一蹙，“此话当真？”
小红的头点的比拨浪鼓还厉害，然后将那句“不过他现在已经昏迷了。”死死的憋在了嘴里。
墨离来到关押住陆离的房间，看到门人将他的四肢牢牢的绑在了床上，不由嗤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红，小红看明白了墨离眼中的意思：就一个已经昏迷的人，也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小红羞惭的低下了头。
墨离盯着昏迷的陆离看了许久，指尖在陆离的脸上轻轻描绘着，到他的眉间，眼梢，再到他那因失了水分而显得干涸的嘴唇。忽然抬头问道：“你说，是他美还是我美？”
小红愣住了。
恰逢这时，陆离睁开了如星光璀璨的眸子，还没有摸清现实的状况，就看到了墨离。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不由失神的呢喃道：“你是天神吗？”
这般直接了当的称赞惹来墨离哈哈大笑，随即又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自己小巧精致的镜子，对镜欣赏自己的容颜：“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我美！”说完，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小红绝倒。
不过小红还是一名忠心耿耿的教众，虽然有点时候他们的教主是不靠谱了一点，爱美了一点，所以小红便自发承受了许多本不应该压在他身上的重任。
“天剑山，你是出自哪支哪派？”小红走上前，将还在对着镜子摸着头发的陆离挤到了一边，端出一副嚣张模样。
“我是天剑山藏剑峰弟子。”陆离低声说，而后茫然的环顾四周：“不知这里是哪儿？我又因何故来到了这儿？”
小红眼咕噜一转，心想，不能直接告诉他这里是魔教啊！藏剑峰可是天剑山的主峰，这个小弟子看起来又那么呆呆愣楞的，说不准还能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有用的讯息呢。
正待小红开口的时候，一旁的墨离忽然窜了出来，“快给本尊说说，我究竟哪里最美？”墨离说完了眼角还微微上挑，端是一派风情魅惑。
那白皙的皮肤，那鲜艳的红唇，那高挺的鼻梁，那比星光还要璀璨的眸子，那墨色的剑眉，以及那头银丝般的长发。陆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陆离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道：“你哪里都好看，完美无缺。”
墨离听了颇为高兴，一旁的小红见此神情就知大事不好，果不其然——
“此药赠你，有助于恢复元气，你也可早日修养好。这里呀，就是太寂寞了，人也无趣的很。”说完，墨离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小红，然后走出了房门。
陆离的手里紧紧的攥着墨离给的小药瓶，不知怎的，陷入了沉思。
2、
“哦？天剑山居然有如此有趣的地方，我竟是不知。”墨离听着陆离说着天剑山不为人知的有趣的地方，也流露出了兴致。
陆离笑着说：“这个啊，是我和师兄弟无意之间发现的，就连天剑山门中人都鲜为人知，更何况你了。”
墨离笑笑不答，趣意盎然的追问道：“那块巨石，当真如你所言，呈巨龙之势，瞳孔如夜明珠般，散着荧光，恍如真龙？”
“自然，下次你去我们天剑山，我带你去看。我师傅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儿呢！”
他笑了笑，说：好啊！”
溪边鱼儿欢快的绕圈游动，陆离看着，刚刚还颇有兴致的心情变得低落：“是我轻言妄语了。一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已被逐出门墙，不再是天剑山的弟子了。”陆离长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也依然不明白，为何师傅会愿意听信小人所言，却不愿听自己一句解释。夺了自己的令牌，废了自己的武功，十多年的师徒情谊，就这么说断就断了。
“是为何故？”墨离卷着自己的发梢，靠在溪边的巨石上，轻描淡写的问。
陆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耳边的坠子随着他轻轻摇动，与微风一起吟唱了轻柔的小曲儿。
要他怎么说出口，他因目睹敬爱的大师兄和可爱的小师弟苟合，而被大师兄陷害，最终被逐出师门吗？他开不了这个口，也无法说出，当看到他们在一起时，自己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墨离陪着陆离四处闲逛，当看到花园中盛开的寒兰牡丹时，便是陆离也不由得惊叹：“能在这样的土壤，这样的天气中种出寒兰牡丹，这样的技艺，非比寻常啊！师傅曾说，曾有幸见识到一株这样的花，便一辈子也忘不了它的美。还专门拿出了他极为宝贝的画作来请我们师兄弟几个欣赏，因此我才能识得。可现在看来，画作并未展现其十分之一的美丽啊！”
说道这里的时候，陆离的声音变得极低极低：“若是得了这花来送给师傅，师傅怕是乐不可支的吧！”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老人收到礼物笑的如同弥勒一样，不停的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的场景。
墨离的武功深厚，即便陆离已经放低了声音，可又怎能瞒得过他的耳朵呢？
“若是和沙漠玫瑰相比，这寒兰牡丹又算得了什么呢！”墨离轻飘飘的语音落到了陆离的心上，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这世上，当真有沙漠玫瑰？”
杂记中有言：沙漠玫瑰，诞于沙漠中心处，唯落雨时方能种下，三年开花，花期三日。有解百毒，增功力之效。武林人士，无不求之。
“有啊，算算花期，应该就这一两个月了吧！”墨离无所谓的道。
“你知道在它在哪儿，更知道它的花期，为何不将其采摘？这不是许多人都梦寐求之的吗？”陆离不解。
“沙漠那么干燥，为了一颗花，要让我的皮肤缺少一个月的水分，还不能享受我最爱的花瓣浴，这么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干呢！”墨离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再说，这世上，有什么花，比得上我呢？”
他这般的语态惹得陆离失笑，沙漠玫瑰的这则消息若是出世，不知会惹来多少人疯狂抢夺，可眼前这人倒好，即便知道哪里有沙漠玫瑰的存在，却为了要好好保养自己的皮肤，为了让自己始终貌美如初，而对沙漠玫瑰不屑一顾。
陆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让他有探究的欲望，他想要了解他。
不知是谁说过，当你想要开始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代表着，你已经沦陷了。
3、
“不是说不来的么？怎么又出来了？”陆离对跟过来的墨离如此说道。
“本尊怕你一人迷了路，日后找不到你。再说，你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若是在途中你遇了不测，那么我所用的丹药岂不都打了水漂？”墨离拦了陆离的马，将其一起套上了自己的马车：“说好的，你可要做我十五年的护卫，我可不是爱吃亏的人。”
陆离乖乖的顺从了墨离的意思，待陆离进了车厢后，便坐在前方驾起了马车。
第一次做车夫，也是一件蛮新奇的事情。
“那个老匹夫，都已经与你断绝了关系，你还心心念念的记着他作甚？还跑这么远，想将沙漠玫瑰送予他做寿礼？”墨离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陆离知道他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所以倒也没什么不满，只是解释道：“师傅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我带上了天剑山，如果没有师傅，我不过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小乞儿罢了，可是是师傅给了我有衣穿有饭吃的生活，还教了我武艺，我的心中一直将他看做是比亲人更重要的存在。”
“愚钝！”墨离将手中的茶碗放下，恼怒的冲着陆离说。
“师傅他一向爱花，我已经不是天剑山的弟子了，我也答应了你要做你十五年的护卫，好男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的诺言我定当遵守。等我将沙漠玫瑰送给师傅之后，参加完寿宴，我们就回去，好不好？”陆离用宠溺的口吻安抚着墨离。
隔着轻薄的门帘，墨离用陆离无法听到的声音轻声道：“谁稀罕。”可心中却仿佛喝下了最好的槐花蜜，甜滋滋的。
夜宿时，陆离本欲睡在外面，随意的用毯子盖一下便好，墨离看不过去，指责他一点儿都不讲究，太过随意，招呼了他一起睡在了车厢里。
墨离那样精致的一个人，出门用的马车更是将舒适奢华打造到了极致。陆离走进车厢，才察觉到脚下的地毯是如此的柔软，墨离闲暇时用来喝茶的小桌子已经被收了起来，车厢中空了好大一块，足够两人好好的安眠就寝。
陆离有些不习惯，睁着眼睛四处张望着，可是最终目光总是会转向身旁的这个人。他容色艳丽，相貌出众，而又气质轩昂，腹有诗书，他是他无法想象的美好。
那天夜里，陆离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和一个人做了与大师兄小师弟一般无二的事情。他的声音轻柔娇娥，似戏曲般浅低吟唱，说不出的婉转动人。陆离不由得沉醉其中，而那人转过身来，竟是墨离的脸。
4、
“你来这里作甚？”乐尘子看到这个被他逐出围墙的不孝子弟，气就不打一处来。曾经，他对这个徒儿怀着多少期望，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的乖徒儿竟怀有狼子野心，欲偷取自己的掌印，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是谁让你进来的？”乐尘子横眉怒指。
陆离“噗通”跪下，“师傅在上，弟子绝无冒犯您的意思。也从未以下犯上，欲行窃您的掌印。这么多年来，您待陆离如亲子，陆离却不能回报您，实在惭愧。今日陆离偶得沙漠玫瑰，恰逢师傅生辰，权以寿礼相贺，陆离无能，无法报答师傅多年的养育之恩，日后，陆离会如师傅所言，永不再现，像个死人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师傅，多多保重！”
“咚，咚，咚”陆离对着一直背对着他的乐尘子猛地磕下三个掷地有声的响头，“师傅，我走了。”
门外，被掩在夜色下的墨离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见陆离神色落寞的出来，漫不经心的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陆离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游魂似的一步一步走着，墨离见此情形，也不说话，只是陪伴在他左右。
虽然墨离觉得，以他的性格，谁若是胆敢如此对他，定要搅的对方天翻地覆，跪下赔礼道歉不可，哪像陆离那边仁慈又懦弱？墨离是瞧不上这般的形式作态的，可是对方是陆离，墨离竟说不出毒舌的话，只满心满意的想让对方开心一点，不要在如此惆怅。
“喂，你说的那块巨石，它在哪儿？”墨离叫住陆离，忽然问道。“既然我们已经来到天剑山了，不妨，你带我去看看？”
“我可是对所说的奇观，十分好奇。”天上的月光皎洁，照在墨离洁白无瑕的侧脸上，他漆黑的瞳仁仿佛散着柔光。
陆离说：“好。”
巨龙头上，二人并肩而坐，头顶圆月高悬，一个黑衣，一个白衣，应是良辰美景。
“你是怎么入了魔教的呢？”很久，陆离忽然这样问道。
“生于斯，长于斯，哪有什么为什么。”墨离轻笑。
“这样啊。”陆离轻叹。“那里其实是一个好地方，即便是死于斯，也是一个好去处，是不是？”陆离将手中的酒壶到了一杯在白玉盏中，递给了墨离。墨离接过，一饮而下，“倒也不错。”
“好酒！”墨离将酒饮下，风吹起他的长发，渲染了无数的风情与豪气。他说，“我们走吧！”天剑山再好，终究不是他的魔教，况且，这天剑山也就只有这巨石值得一瞧了。
“今日，你怕是走不了了！”忽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墨离背后响起，正是乐尘子的声音。
墨离转身，天剑山众多门人弟子井然有序全副武装的立于巨石之下，为首的，正是乐尘子。
墨离惊讶于自己竟全然没有众人的踪迹，可也明白，自己寡不敌众，此刻不是硬抗之时，正要带陆离离开，一运功，却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法逆流，根本无法提气。
墨离惊愕的看向陆离，又看了一眼置于石上的酒杯，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眼前这人，背叛了他啊！
5、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墙壁上的火把散发着微暗的光芒。墨离站在其中，忍受着空气中散发着的霉味，脑海中却想起了那个人。
问他恨吗？自然是恨的。恨他从一开始就利用他，恨他给自己下套，恨他欺骗了自己。
呵，想他魔教教主，何时如此迁就过一个人，何时如此对一个人温柔以待，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武功被废，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与鼠虫为伴？想到这里，墨离也是觉得可笑之极。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墨离抬头看了那道身影，便挪过了眼。是陆离。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么的凄惨吗？”
“你还愿意同我说话，我好开心。”陆离轻声道。其中的小心翼翼与懊恼后悔一览无遗，可是墨离却觉得这人真真是一个功夫高深的戏子，什么时候什么情感，做起戏来，真如他所说，比那戏台上的戏子还要情真意切。倒也不怪他被骗的如此之惨。
那时，他们去寻找沙漠玫瑰，途经一个小镇，小镇因着连接四方道路，是交通枢纽，倒也繁华热闹。舟车劳顿的，墨离便提议在这小镇休息两日，陆离计算了时间，觉得也不会影响沙漠玫瑰的采摘，便应了。
墨离听闻小镇上有个出了名的赵家班，里面的旦角唱起长生殿来，那叫一个魅惑众生。墨离不信，这世上，比起美来，谁能比得过他呢？于是拽了陆离便去看戏。
浓墨重彩，凤穿牡丹，戏台之上，伶人放佛真正的杨贵妃一样，使君王从此夜夜帐暖春宵，不再早朝。
但是陆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比他好看。”
墨离嘴上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本座自然是比他好看的。”论容貌，墨离从未觉得，自己输过给谁，可是这话由陆离说出，更让他欣喜。那时，墨离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戏台上，伶人唱了一句戏词，墨离印象颇深。那晚，他俩睡在了客栈的床铺上，陆离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他假寐，闭紧了双眼，没有挣脱。然后，他听见那人在他耳边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说：“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可是今日，他在这地牢之中困顿不得逃脱，也是拜这人所赐。
“我带你走。”陆离说着，手上的利剑挥断铁锁，牢门应声打开。陆离伸出手：“跟我走！”墨离犹豫了一下，无视了他伸出的手，自顾自的离开了。陆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只不过，墨离刚刚顺着地牢中的小道走出去，就看到门口有人正持着剑，守机待兔。呵，他墨离，何时也成了任人宰割的兔子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人，说不出的嘲讽，然后退到了一旁，想要看看这人接下来将会有怎样的举动。
墨离摘了一片树上的叶子，无聊的把玩着，然后听到挡在路中央的天剑山弟子道：“陆离，你终究还是背叛了师门！”
“师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离开，最初是因为什么，你我都清楚，可是现在，我要带这个人走！”
“你疯了不成？魔教教主现在已被我们拿下，魔教群龙无首，日后平定魔教，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现在你说要带他走？功亏一篑，江湖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又是何必？”
“师兄，你知道的，我已经回不去了。从我离开天剑山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既然你不知悔改，便问问我手中剑愿不愿意让你走了。”说着，便运功起剑对着陆离刺去。
陆离闪过，一来一往间，便打了数个回合，墨离无聊的看着这般的打斗场面，手上叶子的枝条在他的指尖转动的飞快。
忽然，一枚骨钉朝着墨离的方向飞来，陆离阻挡不及，飞身过去，竟以身代之，而骨钉，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脏。
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对上墨离惊愕的眼神，陆离却笑了，他说：“你没事就好。”
而一旁，陆离的师兄，对这一幕也是呆愣不已。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从腰带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扔给了墨离，道：“这是化功散的解药，你带他走吧！”
墨离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无视了他，带着陆离离开了这里。
很小的时候，他听奶娘说了许多外界凶险，人心难测的事情，他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可是很多时候，现实的生活往往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凶险万分。
他以为自己的武功高强，可以保护自身不受伤害，可以护住魔教周全，他以为这就已经足够。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会如此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他也没有想过，那个人会背叛他，更没有想过，他会愿意为自己而死。
其实，魔教中药材众多，闲着总是无事可做的神医经常会拿他们这些小辈做实验，他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身躯。化功散对他的作用只是在当时那一瞬而已，过后不久，他便恢复了功力。
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呢？墨离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背上昏迷不醒的人，心想，大概是放不下吧，所以自欺欺人的，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幸而，他等到了。
6、
魔教之中，小红看着自家教主大人已经紧闭三天的房门，默默的扒了一口饭，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问着身旁的小青：“你说，教主他怎么还不出来啊？”
小青迷之一笑，手上轻嗅的花儿微微一颤，然后白了小红一眼：“有些事呢，不懂就不要多问了。”
房内，陆离苍白着的脸，面带惊恐的看着离他不足五公分的面孔，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还是我在上面吧！”
墨离收敛了笑容，作出一副冷淡的表情，“你之前说过什么如果我原谅你，你就要什么都听我的。怎么，想反悔？”
陆离被这样的墨离惊吓住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听你的，听你的！”
墨离听到此话，方才莞尔一笑，这一笑，让陆离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现在，他不再去想当时师傅是如何欺骗他的，也不想再去想他和师兄之间的交易，他只想，好好爱这个人，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红烛落泪，帐暖春宵。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白陆离攻受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