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百三十五章 休整（上） 哈利亚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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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不过周仰并没有那么疲惫。说起来她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了的缘故，大早上和雅柏菲卡在双鱼宫外闲聊就这么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真是难得的好觉。成为神明后，睡眠时间大幅度减少，偶尔能深睡周仰已经很满意了。
“雅柏菲卡，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
刚出教皇厅周仰和雅柏菲卡就碰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哈利亚，周仰很识趣地表示自己先回双鱼宫了。虽然相处短暂，但这几日的观察中，哈利亚也注意到了萨亚和雅柏菲卡二人似乎关系挺近。
夜色之下，终于只有她和雅柏菲卡。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着，这个她血缘上的孩子，确实与自己十分相似。
“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你不必称呼我为母亲。”哈利亚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只是你□□的缔造者，我没有给予你应有的爱，也没有尽到一天做母亲的责任。我仅仅是赋予了你生命却没有养育你的灵魂，那些陪伴你，深爱着你的，才是你真正的亲人。你不必将海水的神职还给我，就当那是我送你的礼物吧！我只能祝福你，所有的海洋都不会拒绝你。”哈利亚看得很开，说到底这是她曾经一时冲动酿造的后果，她并不困于这段感情。既然哥哥已经苏醒，她也不用再留在圣域了。
“也希望您不再自责。”雅柏菲卡早就放下了对母亲的执念，幼时的他会思考，会幻想，会短暂地怨恨，怨恨为何父母残忍地抛弃了他。只是正如哈利亚所说，那些陪在他身边的人早已成为他的亲人。每一种爱都是独特的，无法被取代，可被它所伤的伤口却能被更多的爱治愈。
“经此一别，我很难再参与你们与冥界的战争，你一定要保重。祝福你，我的孩子，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哈利亚微笑着，转身离开。无论如何，哥哥不允许她留在人世，强硬地命令她回到海界，回到蓬托斯的身边。这是她与雅柏菲卡最好的结果，已经失去的情感不必强行弥补。而说到底……虽然二人是血亲，没有感情基础也没有真正的相处，哈利亚对雅柏菲卡也很难做到亲近。她是神明，这样的插曲在她漫长的生命中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澜罢了。
终究，她还是没能说出那句道歉，承认她彻底的失职，承认她无情且冷漠。
望着哈利亚远去的身影，雅柏菲卡释然一笑。
“再见了，母亲。”
【这是最好的结果】
本就不存在的感情也没有强求的必要。
虽是深夜，回到双鱼宫时，雅柏菲卡远远就望见维多利亚还坐在双鱼宫前的石阶上，一脸愁容地沉思着。
没有搭话，雅柏菲卡默默坐到了她身边。雅柏菲卡对她这个状态再熟悉不过了，在很多个多思的夜晚，她都是这样。其实他也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伊斯塞提克的不对劲，只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他们都无法去深究。如今雅典娜回归，事情告一段落，也是时候该解决问题了。
“也许从上一次圣战开始……也许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
无法责备任何人，作为上一代的黄金圣斗士，如果不经历后来的事，在最开始谁会轻易去信任一个陌生的海神呢？可到了后来，当大家都已经信任他时，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接连的战斗以及最后的牺牲……谁都没有机会去告诉他，我们没有再怀疑你。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一次顺利也就罢了，偏偏半路史昂身亡，发生了那样大的变动。
“可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啊！”
独自走回双鱼宫的路上周仰就越想越不对劲，看似坦诚，可伊斯塞提克还是隐瞒了重要信息。如果修普诺斯的妻子原本是海仙女帕西忒亚，她是涅柔斯的女儿，是伊斯塞提克的侄女，可他却说那是他的妹妹。现在所呈现的事实是，修普诺斯的妻子是美惠女神帕西忒亚，反正身份都被换了，如果海仙女帕西忒亚真的是伊斯塞提克的妹妹，又为什么连这个信息也要被修改呢？不管是妹妹还是侄女，这个变化完全不影响海仙女到美惠女神的身份转换，岂不是很多余吗？要么是俄菲翁闲得没事干非要改，要么就是伊斯塞提克在说谎。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周仰实在想不通。但比起这个疑点，周仰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状态。
“你不觉得伊斯塞提克现在……他倒是暂时没事，但我总感觉他不想活了……”上一届圣战周仰和伊斯塞提克相处不多，但一直到这个时代，他状态真的很不对劲！
“诅咒的事也许不该隐瞒。”雅柏菲卡其实不太赞成向撒加隐瞒诅咒的事，考虑到现在情况还有撒加的精神状态，暂时的隐瞒是必要的，可如果持续下去，这一定会是一个长期的隐患。“我理解伊斯塞提克的想法还有雅典娜大人的顾虑，可你我都清楚，没有解决的办法伊斯塞提克一定会死，诅咒的事情如果到那时候才被发现，你让撒加……他怎么活下去？”
尽管雅柏菲卡对这位双子座黄金圣斗士不算了解，可他当时清醒后想要果断自裁谢罪来看，他根本就无法真正接受过去的恶，无法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无辜之人。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当时伊斯塞提克在强迫他活下来，还有雅典娜一时的命令，短短几天，他无法消化那些情绪。
不过是表象罢了，他在把活下去作为赎罪，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枷锁与诅咒。就算伊斯塞提克的诅咒与他无关，可终究是借了他的手，伊斯塞提克因此而死，这件事如果瞒着他，到最后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们当然知道，就算现在的赫里鲁安死去，伊斯塞提克仍旧是四相海神，他可以回到神体。可对其他人呢？赫里鲁安是活生生的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与亲人，他们怎么可能就轻易接受了身份的转换，接受好友与至亲的死亡。这样隐瞒下去，撒加只会觉得他的存活是一种错误，这迟早也会把他逼死。”
“你又不是不知道，伊斯塞提克他根本不可能坦白也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去替他说。要我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他肯定觉得反正赫里鲁安的死亡也不会是他真正的死亡，与其说出来让大家担心不如就这样算了！”周仰也有点受不了他这样，为什么总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轻呢？即使知道他是四相海神，即使知道那不是真的死亡，可在上一次的圣战，在被传送回大地的那一刻，知晓他们一去便是漫长的离别，周仰仍是悲痛不已。
不知晓他的过去，可如此看轻自己的死亡，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如此漠视你的牺牲吗？确实，为了圣战，大家都甘愿去牺牲，可死亡从来都是沉重的。
“无论如何，我都认为不该对撒加隐瞒诅咒一事。就算现在不说，也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否则，这件事不管是到最后被迫被发现还是半路被撒加自己察觉，后果都会失控。维多利亚，我想你还是和雅典娜大人商量一下吧！至少伊斯塞提克还愿意听雅典娜的话。”和圣斗士一样，伊斯塞提克始终对雅典娜保持尊敬，也许也只有雅典娜的话才有用了。
“……唉，我会和纱织商量一下的……你早点去休息吧！”
眼见维多利亚完全没有去睡觉的意向，雅柏菲卡想，这又是一个多思的夜晚。她本就很容易多思，如果不是觉得那件事很必要，雅柏菲卡原本也不愿大半夜的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你不会要在这里坐一晚上吧？”
周仰还真有可能在这里沉思一晚，通宵也是她的日常了。虽然完全不困，但看着雅柏菲卡站起来向她伸出了手，那她还是老实回去休息好了。
“好吧，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纱织就向大家解释了哈利亚的身份。来自海界的海水女神哈利亚，之所以冒充雅典娜的身份并非敌人，而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为了牵制住亚力士。一些事情没办法明说，最终纱织选择了更委婉的说法。加之前几天戒严时，没有哈利亚的帮助她和星矢很难撑过那一夜。虽然在大家一贯的认知中，海界和圣域处于对立，但按照之前小夜姐姐的说法，波塞冬同样是被俄菲翁操控欺瞒的对象，上次圣战中，圣域进军冥界天上的LOST CAVANS正是靠波塞冬的关键支援。因此，这一次，他们也要尽力争取到海界的支持。
纱织如今公开哈利亚海水女神的身份，也算是提前颠覆一下大家对海界的认知。
伊斯塞提克虽然苏醒，但诅咒所带来的伤势尚未恢复，一直在教皇厅休养中。星矢他们也仍在ICU接受治疗，纱织自身小宇宙也尚未完全恢复，因此大家现在都在缓慢休养着，在新的危机降临之前，尽可能地恢复自身实力。
隐瞒了诅咒的事，在大家的帮忙解释下，撒加也终于相信这只是亚力士消散前垂死挣扎的报复。同时在我和纱织的坚持下，继续由撒加来担任圣域的教皇，而我则是顺势请辞教皇代理一职。
至于对其余人的处理，迪斯马斯克已死，阿布罗狄还在重伤中，纱织没有再下达新的命令。对于修罗，当年的他也算是奉命行事，不知者无罪。
“我不该继续当教皇的，赫里鲁安，这应该由你……”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赶紧打断了撒加的话，我本就不是来做教皇代理的，只是当初为了制衡亚力士顺势而为。 虽然撒加暂时是没有了那样极端的想法，但还是得多找点事来做才好，我也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消除撒加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愧疚和痛苦。
这话搬出来撒加可不好和我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深知过去十三年里我究竟是如何压抑着不甘与无奈。杀害了恩师与挚友的仇人同时也是自己的兄弟，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救自己，他又如何能拒绝赫里鲁安的请求呢？现在想想，如果那时他真的在愧疚与自责中选择了以死谢罪，看似赎罪，何尝不是狠狠地伤害了赫里鲁安，伤害了所有人。
“更何况，真的要我一个伤员来加班吗？我可是上了这么多年班想着终于能退休好好休息一下。”终于能有机会这样轻松地和他打趣，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记忆之中纯粹的，蓝色的眼瞳。“撒加，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生命只有一次，一定，一定要好好珍惜。”
拥有永恒生命的神明，何尝不是时间的囚徒。
“我答应，绝对不会再轻视自己的生命。”
我在教皇厅休息了几日后，感觉撒加精神状态稳定多了，于是决定回到天蝎宫休养。戒严状态解除后，虽然米罗每天都会来看我，但还是无法久留。
暂时进入了平和时期，至少在新的危机出现之前，纱织决定就留在圣域等到完全恢复了再做打算。也好，毕竟雅典娜原本就该留在圣域。
“好久不见呀阿布罗狄。”反正回天蝎宫都要经过双鱼宫，顺便来看看阿布罗狄好了。
“你还活着啊赫里鲁安。”虽然一直躺在双鱼宫，但阿布罗狄多少也知道一些圣域发生的事。
行吧！听说他被瞬打败，两人几乎同归于尽，还是纱织和周仰好不容易把他给救了回来，不过看起来他伤得比我还重。
“和你一样，多亏雅典娜才捡回一条命。”我坐在他床边，不知他现在是何种心情。对他和迪斯马斯克……罢了，迪斯马斯克都死了，我也没必要再去评价他生前的举动。而他，从死亡之中逃脱不知是否能改变从前的想法。
“如何呢？见到传说中的女神。”曾经的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只可惜，面对当时尚且年幼的哈利亚，阿布罗狄并不相信所谓的女神。但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人非全知全能，一开始就对虚无的信仰坚定不移，那才奇怪吧！
“拥有了那样强大的力量，却还是个心慈手软的小姑娘而已。”不然，为什么要救他呢？如此仁慈，对自己这个倒戈教皇的叛徒都能原谅。
【正义】
难道她一直都相信着自己仍旧有正义之心吗？
“纯粹的力量并没有错，可没有善的约束，最终也只会走向灭亡。”真是的，小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和迪斯马斯克思想跑偏了呢？我也经常反思，但谁能想到黄金圣斗士竟然也会有思想问题，我还以为能当上的话，大家都是三观正得不行。“唉，说起来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当时也许该和教皇提一下的，年纪太小就独自生活的话还是不行啊！”心智尚未成熟却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反而更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
“赫里鲁安。”阿布罗狄突然打断我的话。“我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怎么说话像老年人一样。”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三岁而已，阿布罗狄想着。说起来在艾俄洛斯和撒加都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他们三人之中反而是年龄最小的赫里鲁安看起来最成熟稳重。他和教皇一向最亲密，在宣布新教皇人选时，阿布罗狄还以为会是赫里鲁安。
【真是个奇怪的人】
“唔……”差点忘了我现在只有25岁，没办法，但确实我现在看谁都像看小孩子。
“好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如果你想和我说些什么的话，我一定会来的。”好像把他惹生气了，连声再见也不和我说，也是，之前雅柏菲卡和周仰在双鱼宫估计他已经听了不少思想矫正了。
走了！
到摩羯宫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碰到了修罗，虽然也受了伤但被纱织及时搭救，因此还没有到濒死的状态，这些天来看他基本已经恢复了。我和他相处得不算很多，这些年在圣域也只是单纯的公事来往。看他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我还是不和他提起往事了，打了声招呼我就走了。
唉，关于艾俄洛斯的事，纱织虽然表示不再追究，就是不知道修罗自己会不会耿耿于怀。
下一宫就是艾俄洛斯的射手宫，空置多年。我在刻有他遗言的墙前伫立良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泪。
不该是这样的……当时我和史昂都属意艾俄洛斯接任教皇，一切都很顺利。
是我低估了俄菲翁，即使尚未苏醒，在这一世代开幕之前他就算计好了一切，艾俄洛斯、撒加还有我，我们都是他那一步棋下的牺牲品。他清楚地知道，命运的庇护下即使是新生的雅典娜也不可能死在圣战之前，知道我也是如此。可他要的就是手足相残，艾俄洛斯因此英年早逝，撒加和我也饱受数十年的精神折磨，这正是俄菲翁想要的游戏。
“艾俄洛斯……是我辜负了你。”
平白让你背负数十年叛徒之名……明明周仰提醒过我，可在雅典娜降生的那个夜晚，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射手座的黄金圣衣如今静静地立于射手宫内，曾经，黄金箭也射中我的心脏。
我的忏悔，艾俄洛斯也听不到了，他是否对我心怀怨恨，也许只有等到一切都真正地结束，在我自神话时代起堆积的罪孽中才能分明。
【我会静静等待那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休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