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希腊神话]梦海之歌》时间契约者

143、第一百三十章：赎罪 您依然愿意

　　当亚力士被彻底抹杀，撒加终于可以从混沌之中脱身，回归本质。没有任何新生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愧疚和痛苦。
　　望着眼前的神圣而不失威仪的少女，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番曾经的质问。
　　“你为什么不以死谢罪呢撒加。”
　　“你难道妄想着能被原谅吗？”
　　是啊，难道他能被原谅么？即使被亚力士操控，他做了那么多的恶，这副沾满鲜血与罪恶的身躯，如何能乞求雅典娜的宽恕呢？
　　“撒加！”
　　强烈的不祥预感，一瞬间的喜悦在看到他眼底悲伤与决绝的那一刻被撕碎。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眼看着他那死意已决的模样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行！我绝对，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这个混账！”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想都没想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弑神之罪！史昂，艾俄洛斯甚至还有雅典娜……你现在就想一死了之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一条命能抵得了这么多吗！！”我近乎崩溃地朝他嘶吼，话至此我已是泪流满面，这副身体总是如此，无法控制地哭泣。
　　“赫里鲁安……”看着泪水横流的友人，撒加一时也愣住了。
　　“你这个混蛋……你犯了那么重的罪，就你这一条命你以为你还得清吗！！”如果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亚力士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所有人看着我这般失态地质问，都没有上前阻止。
　　“你给我活着……给我活着好好赎罪啊……撒加……”
　　我瘫软地跪在他的面前，这一刻我期盼了多久？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啊！我抱着他，双手颤抖得无法控制，失声哭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一切终于结束了……结束了。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说实话我应该高兴的，可我看到这家伙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想以死谢罪，第一反应就只有恐惧，曾经无能为力的恐惧，曾经目睹死亡的恐惧。
　　“我从未怨恨或是责怪你。撒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还有机会为正义而战不是吗？”自从了解过来龙去脉后，纱织清楚撒加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他愧疚，正是因为他本性是善良的。纱织无论如何也不会怪罪他。
　　【活下去】
　　仿佛只有我一个情绪崩溃的人，我不知抱着撒加哭了多久，以至于情绪终于收住时我才发现反倒是他不知何时安慰似的拍着我的后背。
　　“赫里鲁安说得没错，请不要再自责了。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我们还要一起面对圣战。”纱织适时地伸手想把我们俩拉起来。
　　“让大家见笑了。”我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平和中，无法预料，胸口传来一阵极致的刺痛，我震惊地看着撒加，那从他指尖迅速消散的，充满恶意的小宇宙。
　　【是谁】
　　对上他同样惊恐的双眼，耳边众人的呼喊逐渐远去，我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识。
　　“赫里鲁安！”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意外，连离二人最近的纱织也来不及阻止。亚力士？那股消散的小宇宙同自己刚刚所驱逐的一样。是失误还是刻意的躲藏？大局为重，面对未知混沌的殊死一搏，纱织也不得不竭尽全力，无法顾及撒加的生死，幸好最后那股力量选择了脱离，撒加算是捡回一命。
　　可究竟是怎样的力量竟然能逃离他们在场所有人的感知，就这样悄悄潜藏着。万千思绪来不及细想，在攻击发生的下一刻，当鲜血飞溅，纱织当机立断手持黄金杖阻隔了赫里鲁安和撒加，而周仰也迅速抱住了倒下的赫里鲁安。
　　在撒加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明亮而纯净的金色光辉。
　　黄金杖重重地落下，与地面相撞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是他们松懈了，在没有搞清楚那股力量的来源之前全都放松了警惕，纱织现在所做的，正是彻底接管圣域所有的结界，力量所到之处感知驱逐一切来自混沌的小宇宙。
　　“咳！”原本过度消耗小宇宙还未恢复，刚刚结束了一场硬仗来不及休息，此刻又必须调动如此大量的小宇宙，饶是纱织也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这不是你的错，记住赫里鲁安说的话，活着！”即使身形尚小，纱织不容置疑地拉起了瘫坐在地的撒加，直视着他的双眼，依旧坚定地说道。
　　经历了长久的煎熬，好不容易他放弃了以死谢罪的念头，可他的双手又一次沾上了友人的鲜血。飞溅的殷红血液，温热地从脸颊滑落，在那一瞬间，刚褪去的愧疚与死意又一次汹涌地席卷而来。可眼前挂着泪痕，满口鲜血的少女，话语与行动将他再次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米罗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喘息之间，赫里鲁安胸前已被鲜血浸染。
　　血，蔓延浸染的鲜血，幼年记忆之中的痛苦再次涌现，他抱着哥哥的身体，温热的鲜血透过布料舔舐着他的双手。在他焦急的呼喊之间，那熟悉的小宇宙逐渐变得虚弱，心底的恐惧逐渐扩散。
　　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与维多利亚交换了眼神后，穆悄然走到了撒加身旁。赫里鲁安好不容易阻止了他自尽，发生这样的事撒加可千万不能再出问题了。
　　“姐姐，就是亚力士曾经的小宇宙，但似乎又不太一样，我刚刚已经彻底抹去了最后躲藏的力量，可是……”强忍着胸口愈加剧烈的疼痛，纱织感知着圣域的一切。再次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纱织这才来查看赫里鲁安的情况。口中涌出的鲜血无暇顾及，染红了她胸前的大片衣襟。如此令众人触目惊心的情景，在纱织一步步果断的举动下，没有人忍心劝解。
　　纱织的手覆上赫里鲁安的胸口，心脏仍在跳动，可……
　　“是封印还是……”周仰的手同样覆在纱织的手背上，对视之下，二人如出一辙凝重的表情。眼见此景，原本心急如焚，米罗一时之间竟有些问不出口。
　　是诅咒。
　　纱织和周仰同时察觉了这一事实，只是当下的顾虑没办法就这么说出来。比封印更为恶毒的存在，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撤销，更何况他们都无从得知诅咒具体的内容，便更难想办法破解了。
　　纱织眉头紧蹙，当即抹了一把自己的鲜血。以血为引，雅典娜的封印至少能暂时压制住诅咒的侵蚀。
　　“暂时不会危及性命，我们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不能乱不能乱不能乱，周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即使是她这个稍微有些心理准备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乱了心绪，更何况刚刚经历了战斗的纱织。周仰很清楚这一意外导致原本就透支小宇宙的纱织身体更加虚弱，如今又施加了封印，现在的她完全是靠着自身毅力和自己输送的小宇宙在强撑。
　　周仰自己现在都有些吃力，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比纱织更先展现出慌乱。
　　无法分心去担心了，纱织迫使自己冷静，战斗仍未结束，她不能倒下。
　　“从现在起圣域进入戒严状态，所有黄金圣斗士回到各自的岗位镇守，在我解除命令之前不得擅自行动。”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早就认同了纱织的领导，也见识了纱织的魄力，心中再怎么担忧，如今也必须以大局为重。
　　“撒加，我需要你留在教皇厅，继续履行教皇的职责，所有事务请协助我一起完成！”
　　凝视着那双眼睛，撒加先是一愣。
　　【您依然愿意宽恕我这个罪人吗】
　　即便没有完全从愧疚之中脱离，现在这般紧急情况下，理性终于占了上风，赫里鲁安的话在耳边回响。现在不是他一意孤行的时候，这是圣域的危机，他必须遵守雅典娜的命令，完成他真正的赎罪！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星矢！”纱织向星矢伸出了手，这时候她不能再独自支撑了。读懂了纱织的意思，星矢快速跑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她必须撑下去，现在只要稍一闭眼，也许自己就会彻底昏过去，握着黄金杖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姐姐同样也有必须做的事，本身就为她透支了小宇宙，如果她们两人再倒下一切只会更不可控。
　　有了星矢小宇宙的支撑，纱织感觉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姐姐，赫里鲁安还有撒加就拜托你了。”
　　“好！”心疼却也无能为力，纱织作为圣域的女神，如今也不得不靠她撑起这一切，她们都不能去赌是那股混沌的力量是否还在潜藏。她也必须撑下去，周仰跟着撒加，带着伊斯塞提克先行离开。
　　撒加这个情况，纱织也无法完全放心，让姐姐跟着一起去教皇厅也是希望能看着他。
　　此时与星矢执手立于女神像之下，纱织知道星矢这一路走来也受了不少伤，二人现在都是残血状态，可也不得不让星矢用小宇宙支援她。经历了袭击，即使刚刚她搜寻了一遍圣域，今晚她不可能放下心来休息。就算是猜错也好，今夜她必须在这里保持时刻警惕。虽然保存了绝大部分黄金圣斗士战力，但敌人是未知的神明，自己如果倒下，那整个圣域怕不是要几乎全灭。没有料到如今会是这般严峻的形势，纱织感到后怕。
　　“对不起星矢，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你们。”纱织喃喃低语，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深。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