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罪·狮之耀》天使天使

3、暴风

　　1984年9月20日
　　目前自出发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我们已经接近百慕大。这一路顺利地出奇，天气更是一直阳光明媚。只不过现在船上的气氛很奇怪，两个乘客每天都在甲板上捣弄他们的仪器，还用英语叽里呱啦地交流。而雇主全是用不完的精力，他的航海知识不比我们差，还经常跳到海里游泳，把我们都给吓坏了。这一次出行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那五千比塞塔，我绝对不会上伙，水手们也看上去越来越不对劲，我好几次看到克多夫他们偷偷聚在一起讨论什么，一看到我，他们便散掉了。
　　见鬼，我讨厌这种气氛，艾伦说他用望远镜看到了乌云，看来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摘自《水手梅塞的日记》
　　李文道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心烦意乱，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月，但他还是无法习惯海上的生活。他确实是一名科研人员，但这一次的任务似乎超出了他的范畴。
　　“李文道。”伯奈特推门而入，他的身子比较高大，门比较矮，他不得不低下身子来。
　　“有什么事吗？”李文道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伯奈特虽然在名义上是他的助理，但把他称之为保镖更为合适，每个水手都有看到他腰间别着的故意显露出来的手枪。这里的水手都不是善茬，多数人是海盗出身然后从良的，不排除见财起意的可能。
　　“我在门缝里发现了这个。”伯奈特摊开手掌，他的掌心里是一张小纸条。
　　李文道并没有拿过来看的意思，只是披上外套，穿上靴子，然后问:“里面写了什么？”
　　“好像是船长写的，他叫我们去船长室，而且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伯奈特面无表情地说，“这艘船果然有问题，我想船长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
　　“包括他的水手们。”李文道系好了他的领带，“我们走吧。”
　　由于他们两个月来一直只顾着做自己的勘测研究，水手们也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很快就悄悄地进入了船长室。
　　船长迪本默正在跟真武寿说些什么事情，看到他们进来便一起转过头来。
　　“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休息。”船长微笑着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
　　“已经不早了，不知船长阁下有什么急事吗？”李文道有礼貌地问道。
　　“是有一些要事，而且十分重要。”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站在阴影里的大副亚伯立即锁上乐船长室的门。
　　李文道和伯奈特相视一眼。伯奈特悄悄将手伸向腰间……
　　“两位不要误会！”迪本默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我没有任何要为难二位的意思，只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关乎我们的安全，所以最好不让其他人知道。”
　　李文道示意伯奈特放松下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道：“连您手下的水手也不能知道？”
　　“刚好与他们有关。”迪本默看似头疼地揉了揉头上稀疏的头发，“不瞒两位说，通过近期的观察，我怀疑一些船员正在策划一场叛变。很可能是想吞掉这次出行的报酬，顺路对真武寿先生和两位进行洗劫。”
　　李文道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头:“迪本默阁下是挺有名气的船老大，难道连自己手下的水手都管不好？”
　　“我已经老了，而且也是最近才察觉。”迪本默拿出一张手帕擦拭他的烟斗，“我觉得除了金钱的缘故，可能还有对我的不满。”说着他看了大副一眼。
　　“我打算这次出行后就把日烈号交给亚伯，恐怕这件事情让我手下的克多夫知道了。亚伯跟了我3年，克多夫跟了我7年，当初我让亚伯当上大副他就向我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克多夫很优秀，但他不适合当一个船长。”说到这里时，那双一直年老浑浊的双眼射出一丝锋芒，让人这才想到这位老船长当年也是一位铁血的海上硬汉。
　　“所以克多夫策反了一些船员，凭着我对他的信任，让我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小手段。”迪本默用烟斗敲敲桌面，“现在既然让我发现了自然不能让他得逞。虽然只是猜测，但也八九不离十了。两位是在下的乘客，我就心安提醒你们注意一下财产和人身安全。当然，也请两位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两位的安全。如果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还望两位悄悄传达……”
　　“也就是说，您也不清楚除了克多夫外还有多少水手参与叛乱？”李文道问道。
　　“使得，日烈号有32个水手，但只有艾伦、亚伯、维达列和卡尔夫值得信任。艾伦是我的侄子，亚伯不用说，而卡尔夫和维达列的底子我十分清楚，这几个人是绝对不会参加叛乱的。”
　　“当然。”李文道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亚伯，“我们会注意的。”
　　“但是……我能知道您的详细计划吗？”
　　“很抱歉无法详细告诉您。”迪本默摇了摇头，“我们会在近期采取行动，两位只需要拿好武器紧闭房门就足够了。为了钱，我想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李文道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你可以信任的人那么少，你确定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迪本默嘿嘿一笑，点上烟斗：“相信我，克多夫可没本事拉拢太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