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老李0

2、第 2 章 出了门，腥

　　出了门，腥臭的海风扑面而来，王元走了5分钟就到了最近的海滩。因为国庆放假了，海滩上都是出游的人，也因为这是这个城市少数几个不收钱的海滩。
　　前方有人穿着泳衣躺着，王元想起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也曾这样躺过，等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冲刷着身体。海水冲上来退下去，再冲上来再退下去~~~~~
　　他闭上眼睛在回忆里再次感受到了海浪的冲刷，然后他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睁开眼刚好和转过身来的女郎对了个正着，是罗红艺，她的头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男人灰色的西装上有大片的咖啡渍。
　　如果说王元曾经因为恶劣的伤害过罗红艺而觉得内疚，也因男人娶了泼辣凶悍的妻子而产生过同情，那么此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他们并不需要他的同情或是内疚，我们对别人的生活所产生的感情总是肤浅的，甚至是滑稽的。那些都是别人的生活。
　　女郎别过脸去，省去了王元的尴尬。
　　王元去了最近的公交车站搭车回了学校，才下车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怨气冲天的高声责备着。
　　王元曾经有问过母亲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却忘了母亲是怎么回答的。
　　“既然你觉得安排相亲麻烦又丢脸还花钱，那以后就不要做那种麻烦又丢脸还花钱的事了。”
　　“你以为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我不安排靠你自己你以为你能结婚吗？”
　　王元曾经有问过母亲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却忘了母亲是怎么回答的，我们期待婚姻带给我们什么，婚姻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
　　“结不了我就不结。”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没良心的混蛋，大学毕业了让你读研究生你非要工作，现在好好的工作不干二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去读什么研究生，等你读完出来别人都有车有房有孩子了，你还能干些什么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事事都要跟我对着干。让你去相个亲也老大不情愿的，在外面求亲戚求朋友的帮忙介绍女孩子，到家里还得低三下四的求你这个小祖宗。”
　　“妈，我都相亲几十次了，你觉得相亲有用吗？”
　　“你还知道自己相亲了多少次，你都没有反省为什么每次都失败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只知道气我，要是你真结婚了把我气死也就算了。”
　　母亲爱他，帮他结婚了是爱他的表现。母亲觉得婚姻能带给他什么呢？
　　前排的一对吵了起来，女的凶悍男的也寸步不让。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结婚？为什么我们吵个不休？我们原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一旦结婚了，近距离的生活总是让我们不可避免的进入了别人的生活领地，不同的观念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矛盾会干扰到别人的生活，结果使得我们都无法过自己的生活。原来期待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也是很难实现的，因为神没有眷顾每一个女人，再说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对妻子提出这种要求呢？她也是个人，为什么要为我们而克制自己做一个顺从贤惠的妻子？
　　学校正在庆祝80周年校庆。张灯结彩的，小汽车比平日增加了数倍，风光满面的校友个个志得意满。
　　“哎，同学，你好，我们是98届的毕业生，以前住319的，我们想进去看看以前的宿舍，能带我们进去吗？”
　　那人的表情都近乎谄媚了，尴尬的抓耳挠腮。
　　“对不起，学校有规定的，刷卡开门要小心让陌生人跟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付不起责任的。”
　　那个学生刷了卡进了宿舍楼，确认电子门锁锁上了才离开。
　　“真是不可爱的学弟，我看来像小偷吗？真是不近人情，他一定是包公转世。”
　　“我带你们进去吧。”
　　王元掏出一卡通。
　　“谢谢谢谢，君尚，快。你也是这里的本科生吗？”
　　一个男人转过身来。王元一愣，是今天第三次见面了，男人已经换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不是，本科生搬到新盖的宿舍楼去了，现在这里住研究生。”
　　“我是亥罗，他是赵君尚， 93年入的学，98年毕的，君尚还在这里读了3年研，他是学外科的，你是临床的还是基础的？”
　　“我不是医学院的。是从生科院的神经生物学专业进来的，现在是脑研院平台的。”
　　“生科院的不都是在本部吗？”
　　“好像是两年前这里新盖了栋楼，导师就把实验室从本部那里搬过来了，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新盖的楼是指~~~~~~~~吗？”
　　“恩。”
　　“那里头号气派，我去过好几个实验室推销试验器材。你是那个老师的？说不定我还去过你们试验室呢？”
　　“张正华老师的。”
　　“张正华？”
　　“做干细胞的，才从英国回来的，你可能不认识。”
　　“认识认识，他新建实验室好多器材都是从我们那里订的。张老师是东北人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也是猜的，听着口音像。”
　　“我没大注意张老师的口音。”
　　“你是今年才入校的吧，读研究生和本科生不同，可要和导师多接触，研究生都管导师叫老板是吧，他可是与你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可要跟老板处好关系,是吧，君尚。”
　　“又不是要当导师的宠物。”
　　赵君尚说了第一句话，冷漠而犀利。王元用余光瞥视着赵君尚，这人始终镇定自若，他知道王元已经窥见了他的秘密却一点都不心慌，一般的人会不自在的吧，像他父亲，丑事曝光之后出门都躲躲藏藏的，甚至干脆借工作出差之机到外地躲了半年才回来。
　　“我又不是说要费尽心机讨好导师，选题啦开题啦做试验啦都得老板罩着，再说说了搞研究的研究生又不能自己挣钱，生活费啦参加活动的费用之类的还不都得老板付账。我看到319了。”
　　亥罗惊喜的跑过去敲门。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你也住这层楼吗？”
　　看见王元点头又扭回头去敲门。
　　“有人在吗？”
　　“君尚，糟糕，里头好像没有人，我们进不去了。”
　　“不要紧，我有钥匙。”
　　“你住319！我们住一个寝室，真有缘！”
　　王元开了门，亥罗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去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还是老样子，咦，我的床没有人睡吗？”
　　“恩，现在这里只住了3个人。”
　　“君尚，你的床铺着印着小狗花纹的床单，好可爱。”
　　亥罗躺在了那张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小狗的床上。
　　“那是我的床。”
　　王元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咦，现在是你在睡这张床啊，真是好巧，不介意我躺一下吧。”
　　“不要紧，你躺吧。”
　　“君尚，你也过来躺躺看，好怀念。”
　　“不行，我3点在校友论坛还有讲座，我要先去准备下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
　　“反正你也无所事事，躺到天黑也不要紧。”
　　“什么啊，君尚的讲座我当然是要听的，我怎么会无所事事。那我们先走了。学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留个电话吧，下次去实验室找你玩。”
　　“王元，133121212412.”
　　“你实验室是在几楼？”
　　“11楼。”
　　“好了，我记住了。我们走了，今天多谢你了，88.”
　　“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