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48 要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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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图坦卡蒙折腾过的炼金鸟显然不能再用了，信理部的那些又明显带上了Farol的标志。伊凡不确定尼亚克看到这样的炼金鸟后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要知道尼亚克可是很明确的表示出了对信理部的排斥。
思来想去，伊凡还是找以撒要了炼金术的材料自己炼制几只信使。
当然，是以赊账的方式。
伊凡在信里说明了自己一切都好，且已离开金丝雀庄园，其中他很隐晦的提到他与以撒相遇了一次。至于泰勒坦亲王的事，伊凡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向尼亚克炫耀他解剖了一只亲王级血族，炫耀容易，解释其中的事情就不那么容易了。
尼亚克的逻辑霸道又古怪，他认为伊凡既然是他的师弟，理所应当成为最强大的魔法师。一个血族，哪怕是亲王级的血族，差点把他杀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尼亚克知道的好。伊凡一点也不想再体验那种没日没夜抄写《禁咒魔法误区》或是《元素序列及结构模型》这类书籍的生活。
在寄出了那封给尼亚克的信后，伊凡又给格林顿、乌西雅写了信，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报个平安。
写信之余，伊凡也在猜测卡佩家族究竟会如何应对这件事。这个帝国里的家族，尤其是拥有五代以上传承的百年世家，他们隐藏在厚厚面具之下的眼睛总是让人难以看透。这些古老家族的行事总是让人难以猜测其真意实图，事后回想起来才会赞赏或是咒骂其诡诈的政治艺术。在这样的家族熏陶下成长，即使是奥威斯这类的纨绔也拥有比旁人更高明的大局观和针对阴谋的嗅觉。
以撒就曾状似无意的对伊凡提起过，金丝雀庄园内的那几个古老家族出生的继承人的表现让他有些“惊喜”。
做完这一切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伊凡知道修该醒了。
在被萨米吉亚强行带至这个庄园后，修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他现在在信理部的地盘上事实。修内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精灵，是精灵就厌恶黑暗，而信理部作为黑暗世界的秩序，同样也不被修所喜欢。
以撒很敏锐的感知到了修对他隐晦的敌意，但向来大度，或者换一种说法，向来不把人放眼里的以撒对此是不会在意的。
相比起来阿摩司就没那么多纠结，只要在伊凡身边，阿摩司就是安心的。
以撒对于阿摩司和修之间的切换有些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在他最开始的计划里是打算杀掉修夺取魂戒的，但在察觉这个混血精灵身上的秘密多到连他本人也不一定清楚后，以撒的行事就开始谨慎起来。
而对于阿摩司始终坚持的骑士训练，以撒有时也会过来旁观，甚至还会指点一二。
阿摩司其实没有学武的天赋，这点无论是伊凡还是以撒亦或是修都很清楚，但没有一个人选择叫阿摩司放弃。
对于一个反应迟钝到呆傻的孩子，以撒意外的表现出了传出去足以让信理部所有成员惊掉眼珠的宽容和耐心。
就连伊凡对此也表示了诧异。以撒是这么回答的：“在包括魔法在内的任何一个领域，走得越远，由天赋带来的馈赠也就越少，这个时候，那些被掩盖在天赋下的人性就显露出来，有的闪耀，有的黯淡。而一个没有天赋的并不聪慧的孩子，他的可贵的平庸未尝不能带领他走得比某些天才更远。要知道最坚硬高大的巨木，往往成长于最贫瘠的土壤。”
伊凡道：“可你没有义务帮助阿摩司。”
“是的。”以撒回应道，“但我很好奇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黑夜中，修无声得来到伊凡身边。
伊凡点亮了蜡烛，看着他身边这个心智明显与外表不符的孩子，感慨还是阿摩司来得可爱。
修说道：“看样子您一个白天的思考并没有突破性的结果。”
“难归难，关键是我不太适应。”伊凡叹了口气。
在他的面前放的是几份“考卷”，这是伊凡一开始以为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用面对的东西，后来他以为离开埃兰纳学院后是真的不用面对了，如今当以撒将这些交给他的时候，伊凡才发现命运的玩笑是如此的充满恶趣味。
这几份考卷来自龙巢，拥有最强大法师队伍的龙巢对自己麾下的法师们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以撒曾给伊凡讲解过龙巢的实验室的竞争制度，为了争取更多的研究资源也为了不沦为别人的研究材料，那些法师是以压榨生命的方式进行的这场残酷竞争。也难怪只有被追杀的走投无路的黑魔法师才会通过给信理部卖命的方式寻求庇护。
Farol对其手下的实验室的待遇要稍微温柔一些，但竞争也同样残酷激烈。
而对伊凡来说，他只有一个顾问身份，这个身份意味着即使是以撒也不可能给他下达强制命令，也就不用参加这种竞争。这几份考卷究竟做不做全看伊凡的心情，但是在好胜心的驱使下伊凡还是思考起了这些对他这种学院派法师来说太过“野路子”的考题。
这几份考卷中最具分量的是最后一份，只有薄薄的一张纸，里面却囊括了魔法领域最偏最冷最尖端最前沿的内容。以撒还特别好心的附加了一份书单，有几本是伊凡在埃兰纳大图书馆顶层也从未见过的书名。
知识的浩瀚总是令人生畏。
不知道龙巢的那些法师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伊凡面对一房间的晦涩书籍有些苦恼的咬着笔杆。
伊凡本以为修能帮助他，没想到魔法水平不低的修的理论水平着实堪忧，起码要低于伊凡自己的水平。修的精灵血统让他面对魔法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这也同时是一种“天赋诅咒”，相比起来人类法师所付出的努力和最终获得的实力就要远远高于被魔法神祗偏爱的精灵与巫妖。
修搬了个凳子坐到了伊凡身边。他的声音懒洋洋得传过来：“为什么你不问一下你的导师？”
“我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伊凡回答道，“一来我不想有依赖情绪。二则导师已经将我领上了这条路，接下来无论是坦途还是坎坷都需要我自己面对。”
“您上次给的那本《伽利〈神赐契约〉批判导言》我还没看完。”修说起了第二件事。
“我总算明白以撒每次嫌弃萨米吉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伊凡叹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口气，“一个混血精灵一个混血巫妖，论起魔法理论水平还不如我这个铜荆棘法师。”
修：“……”
修辩解道：“我每天只有半天的时间。”
“你还是想想阿摩司吧。”伊凡说道，“理由可以用来说服别人，但千万别把自己也说服了。”
以撒的书房里的蜡烛似乎从未有熄灭的一刻。
年轻的黑暗巨头正站在书架前阅读，他的样子是在任何一个宗教图书馆内都能找到的普通教士模样，唯一不和谐的是他手中捧着一本刚刚被圣庭判定为异端的书籍《宗教的土壤》。
图坦卡蒙蜷缩在书房的一角，睡得安详又满足。向来在夜晚很是活跃的萨米吉亚则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去打扰以撒的阅读。
等以撒终于合上手中的书，萨米吉亚才有机会说话：“您把连自己也不会做的题扔给那个人类，我还不知道您有这么恶劣的趣味。”
“伊凡已经给了我一次惊喜了，谁知道他能不能带给我第二次。”以撒回应道，“他的思路，抛开可行性的话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通往真理的崎岖小径或许就隐藏在这看似无用的荒草丛中。”
伊凡大概还不知道，最让他头疼的最后一张“考卷”根本不是用来考核龙巢的那些法师的，那只是龙巢首席执政官艾诺威尔的小消遣。而这个小消遣此时正在法圣之中传阅，大陆上的魔法协会和各大魔法学院里德高望重的年迈老魔法师也同样有一份。这是一场只属于知识金字塔顶端的人的狂欢。
也幸亏伊凡不知道，这样才敢去大胆的尝试。多少震惊大陆的伟大发现就起步于这样堪称不自量力的无畏尝试中。
以撒走到书桌前。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书桌上只放着一张写满字符的纸。
萨米吉亚所说的“连以撒自己也不会做”只说对了一半，实际上以撒已经答了一半的题，那几个法圣的情况以撒不知道，在法圣以下，这个水平已经算是很好了。
“希格斯上帝序列的第8位元素，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有多么惊讶。”以撒像是在对萨米吉亚说话，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就算卡佩家族想要夷平黑镜城堡，伊凡这个魔法顾问我也要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