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3 牺牲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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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西雅的回信
亲爱的伊凡：
原来你真的是卡佩家族幼年走失的少爷，我之前听到家中长辈的谈论还在猜测那是不是你。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是吗？
等我从纽因特回来就去帕雅城找你，奥斯康城离帕雅并不远，我们还可以一起启程回埃兰纳学院。
卡佩家族有个庄园名叫枫丹白露，那里有一个湖泊，夜晚的时候里面盛满了星光，听说有人在那里看见过唱歌的仙女，就连皇帝陛下也慕名前去观赏，据说陛下确实是听见了歌声。我猜测那应该是妖精一类的生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早就想拜访一下那个庄园了，但是卡佩家族上次在枫丹白露宴请的时候我还在埃兰纳学院。你知道的，那是私人庄园，除非是有邀请，否则我无法进入。等你接过蓝色鸢尾花就来邀请我，好吗？
至于你提起的问题，我的看法是：一个贵族家庭里少不了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平日里无人在意他们，但是如果你想融入贵族，就必须先取得他们的认可。
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去迎合或是忍让他们，这没有用处。你要做的就是揍他们、狠狠的揍他们，把他们揍到对你俯首称臣。你上次丢出的一个【火龙蛇舞】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过注意用一些低级别的法术，死了就不太好收场了。
我的朋友，希望这对你有些帮助。
并提前祝新年快乐！
你的乌西雅
新历526年12月11日于泽西城
不出两日文同殊就收到了乌西雅的回信，他拿着信纸喃喃自语：揍他们。
“少爷你在说什么？”吉姆问道。
“没什么。”文同殊折起信纸，回答道。
“阿嚏。”奥威斯骑在马上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德隆纵马上前询问，这位唐卡斯特城城主的儿子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帕雅。
“昨天晚上受了风寒？”加比笑道，“荒唐的忘记了盖被子？”
“我昨晚没有找女人。”奥威斯反驳道，“刚回到家，哪有心思玩。”
“因为你的表弟？”德隆问道，他也知道了这件事。
“一个私生子也配当本少爷的表弟？”奥威斯不屑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得到一枝鸢尾花。”
“咱们的爷爷可不这样想。”菲利普笑了笑。
德隆有些尴尬，他是这里唯一不姓卡佩的。
“你忘了我们的朋友德隆了吗？”加比过来为德隆解围，德隆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哼。”奥威斯冷哼一声，握着缰绳往城内走。他这会已经没有了游玩的兴致。
他的朋友们也只好跟在他身后回去，加比策马来到菲利普旁边，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府邸，奥威斯他们看见文同殊坐在前厅的沙发椅上，看样子正在等他们。
“我们谈谈。”文同殊微笑道。
奥威斯冷笑：“有什么好谈的？”
文同殊歪了歪脑袋：“你怕了？”
奥威斯不屑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一个私生子？”
文同殊意有所指：“伊格纳兹今天不在这里。”
想起上次那个差一点点就落到他们头上的法术，几个贵族少爷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尽管面上还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好吧，我们谈谈。”奥威斯最终说道。
几人一起往一间空房里走。德隆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跟上去。
片刻之后，惨叫声传来。德隆手一抖，几乎把杯子里的红茶泼了出来。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发生了什么？
文同殊走出房间，看见了马克先生，他是这栋宅子的管家。
“我和他们聊得很愉快。”文同殊说道。
马克朝文同殊欠了欠身，恭敬道：“您无需告知于我。”
文同殊招呼上立在一旁的吉姆就离开了。马克最后看了看那扇房门，心里有点好奇，因为那叫声里没有疼痛，而是恐惧。
文同殊在收到乌西雅的信后就有了一个主意，为此他特意写信给温莎家族，以奥瑞利安弟子的名义暂借路迦实验室的某几个藏品。这个实验室是奥瑞利安的，名义上是属于温莎家族的，文同殊写的这封信并不突兀，温莎家族欣然应允。
借来的都是文同殊当年看到后吐得最厉害的，有些更是连尼亚克都无法做到真正面不改色的藏品。文同殊就不信这些少爷的神经能粗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这样的东西对于从小听着圣经故事长大，坚信世界上有地狱和恶魔的人来说，恐吓效果非常的不错。
晚间用餐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奥威斯、菲利普、加比三人面色发白的坐在那里。爱尔柏塔甚至放下了刀叉轻声询问他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换来三人一致的摇头。
爱尔柏塔看看文同殊，又看看她的父亲，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用餐。
格林顿没有在意她的女儿破坏了餐桌上不允许讲话的规矩，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一丝不苟用餐的文同殊，他身后的老管家则面带笑意。
沉默的晚餐结束后，爱尔柏塔追上了正前往书房的父亲。
“父亲，您不关心一下奥威斯他们吗？”爱尔柏塔问道。
“我都知道。”格林顿看着他的爱女，“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身为他们的姑母，你应该好好的教导你的侄儿们贵族礼仪，他们难道不知道一个贵族应该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优雅？”
“可是奥威斯毕竟是您弟弟的唯一血脉，您只有他一个孙子！”爱尔柏塔犹有些不可置信。
“正因如此，我才会严格要求他。”格林顿说完慢慢转过身，“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我的女儿。”
爱尔柏塔只好行屈膝礼：“好的，父亲。”
第二天的时候，文同殊发现加比和菲利普两人对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只有奥威斯还在利用任何可能的时机朝文同殊投来恶狠狠的目光。
文同殊对此的回应是揍人。
当文同殊用魔法威胁着奥威斯往一间空置的房间里走去时，加比和菲利普立刻抛弃了他们的朋友奥威斯，跑得飞快。
“原谅我，奥威斯。”加比喃喃自语，“他是个恶魔，我实在没胆子面对恶魔。”
攻击型魔法和治疗型魔法结合使用，不出三日奥威斯见到文同殊后连腿都在抖。这个宅子里的上上下下都对奥威斯少爷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反对文同殊这样的作法。
连格林顿和爱尔柏塔都采取不闻不问的姿态。
这天清晨，文同殊正靠在床边阅读魔法书籍。冬日的早上连鸟雀的声音都不会有，文同殊在一片静谧之中安详的翻看书上深奥晦涩的字符。
窗外突然响起喧哗声。文同殊再一次皱着眉合上书。自从他整治完那三个贵族少爷之后这个家里的人已经没有人敢来打扰他的阅读了。这次又是谁？
“回少爷，是爱尔柏塔小姐的未婚夫。”吉姆说道。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文同殊说道，“我未来的父亲？”
“……”吉姆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后才说，“是的。”
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吵起来了。
文同殊趴到窗台上向下望……什么都没看到。
“人已经进了前厅。”吉姆提醒道。
文同殊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窗台上直起身子，说道：“下楼去看看。”
进了前厅，文同殊看到两个男人正在用眼神对峙。一个男人穿着全套华丽的贵族服饰，留着两撇优雅的八字胡。另一人虽然穿着简单，但身上有明显的军旅味道，胸前佩带着铁十字勋章，这是只有在重大战役上立功才能佩戴上的勋章。
文同殊知道，这两个人大概就是他的父亲候选人。贵圈真乱，文同殊感慨道。
那个带着铁十字勋章的男人率先发现了文同殊，他咧嘴一笑，张口道：“儿子啊。”
文同殊面无表情，你谁？
“哼，住口，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家伙。”那个贵族开口了，“我，亚历克斯公爵，怎么允许爱尔柏塔小姐嫁给你这种粗俗的乡巴佬。”
“该住口的是你，上了战场就被吓尿裤子的娘娘腔贵族。”那个军人不屑的说道，他又转向文同殊，“我是查尔斯·斯塔克，你未来的父亲。”
“别听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的话。”亚历克斯公爵说道，“我才是你的父亲，你看你漂亮的蓝色眼睛多么像我啊。”
文同殊心里默默想着我的眼睛好像是像爱尔柏塔的。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两个男人，要知道15年前的爱尔柏塔还只有15岁，以文同殊的眼光看这完全就是犯罪。
“都给我出去。”是爱尔柏塔的声音。
看见了爱尔柏塔，两个男人都站了起来准备大献殷勤。爱尔柏塔只是扬起了她的下巴，即使到了30岁还不减昔日美丽的面庞满是傲慢的神情，她轻声吐出两个音节：“出去。”
仆人和卫兵都围了过来，准备按照女主人的吩咐赶走两个不速之客。
没有人敢在卡佩家族闹事，所以两个人没有反抗的出去了。
爱尔柏塔看着文同殊，冷笑道：“你一定在嘲笑我吧。”
文同殊摇头：“我为什么要嘲笑您，这和笑我自己有区别吗？”
“恨我吗？”爱尔柏塔问道。
文同殊还是摇了摇头。
“你应该恨我。”爱尔柏塔说，“因为我恨你，这样才公平。”
“很遗憾，我无法恨您。”文同殊实话实说，他指了指门外，那里已经看不见那两个男人的身影了，“您也不应该恨我，您应该恨的是他们。”
“当然，我也恨他们。”爱尔柏塔说，“谁会愿意娶一个30岁的女人？他们爱的不是我，而是卡佩。”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您是不是就不会结婚？”文同殊问道。
“我为什么要靠一个男人活着？”爱尔柏塔反问，“父亲死后我一样可以竞争家主的位置，我也是继承人。”
“做个交易怎样？”文同殊说道，“我接受鸢尾花徽章，条件是不能逼你结婚。”
“你说服不了我的父亲。”爱尔柏塔摇了摇头，“他无法忍受你只有一个私生子的名分，也无法忍受我背上未婚先孕的名声。”
“总能找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方案的。”文同殊叹息一声。
“你能找到吗？”爱尔柏塔问，“除了牺牲我，找不到任何让你和父亲都满意的结果。”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离去，只留给文同殊一个骄傲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