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暗中玄机(下) ...

  •   第九章

      这日徐州城的天气闷热的不像话,金光灿灿的太阳火辣辣的照耀,苏箴没吃饭,又跪了半响,仰头望着天空觉着一阵阵发晕。

      他心里有个念头,如果这次不找人救绥欢,绥欢这个人就不会再有了,虽说有时候他挺让人恼火,但这个孩子明明那么活生生的在他的世界里过了八年,打小的情份。

      强撑着走了会儿,一抹白色的身影停在他前面。

      苏箴抬头看,正是那日救他出恒水帮的人:“哎,你!你!”激动的话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

      云间清冽的声音道:“你是绥欢的朋友?”

      “是、是的,你是他什么人?”苏箴总算问到了重点,他实在佩服自己没有直接抓了他求他去救绥欢,而是冷静的问了他是绥欢什么人。

      云间没说话,苏箴实在忍不住了,“不管你是他什么人,求你救救他吧,他被人带走了,那些人个个带着杀意!”

      “什么!”云间身后的苏厉先云间一步,急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苏箴松了口气:“就在刚刚,沿着那条街走的,一会儿就没影了,哎!哎哎,你们等等我!”

      苏箴话音未落,两人就不见踪影,现在这年头,有轻功就是好,苏箴酸酸的诽谤两句,也慢慢的摸向前面去了。

      再说绥欢这边,被人拉了胳膊连拽带拖的带到了一片小树林里,说小树林也太低估这地了,这是城西郊外的一片白杨林,据说穿过这片林子就可以出徐州城了。

      “副帮主。”那几个黑衣人对着树林里面喊了一声,霎时树枝簌簌作响,一个男子从树上落了下来。

      这是得有多怂,吓得都躲树上不敢下来了,绥欢撇撇嘴,丝毫不觉一点惧意,他一路上洒了手腕上戴的串佛珠子,他相信苏箴去郾府找救兵了,郾府随便一个侍卫都比他厉害,只要拖住时间,一切都好说。

      “你是萧绥欢?”那男子面色苍白,额角冒着冷汗,一看就是重伤在身。

      绥欢抬头傲然直视他:“本公子就是。”

      那男子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急切道:“寰凝在哪儿?只要你放了她,我便不伤你。”

      寰凝正是绥欢抓的恒水帮副帮主的新妻,看他这样子便知是恒水帮的副帮主,如此看来两人感情还是挺好。绥欢想了想,道:“你可认识徐衣?”

      那男子眼神怪异的看他一眼,“认识,你是什么人?”

      果然认识,那个徐衣当真是天清阁叛徒,想当初自己还叔叔叔叔的喊了那么久,最后竟是毫无犹豫的要杀自己,绥欢心内怒意陡增,“我就是萧绥欢,你告诉我徐衣在哪儿,我就放了你夫人。”

      “你先放了我夫人。”那男的一柄冰凉的长剑架在绥欢脖子上,冷哼道:“徐衣是我帮贵人,你本就是身不由己之人,还敢讲条件!快点带我去找寰凝,不然杀了你!”

      一阵刺痛传来,那男子情绪太激动,手里的剑划破了绥欢皮肤,绥欢蹙眉:“你这样,永远别想找到你夫人。”

      “副帮主,我帮前日晌午派人刺杀了这小子,下午便遇袭死伤惨重,说不定就是这小子做的!对他客气什么,一个小毛孩,用点刑立马就招了。”方才带绥欢过来的为首黑衣人愤愤说道。

      “你们敢!”绥欢伸出手掌,里面有几粒圆滚滚的药丸,“方才你们碰过我的人都中毒了,没有解药你们休想活过今天子时!”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方才碰过绥欢的人面露紧张。

      为首的黑衣人又道:“先砍了他双手,看他给不给解药!”

      绥欢的双手立马被几人拉着按在粗壮的树枝上,绥欢觉得上午的神清气爽全是骗他的,他现在使不上一点力气。

      “小朋友,解药再不拿出来,你这手可就没了。”为首的黑衣男子,手拿匕首轻轻碰了碰绥欢的手腕。

      绥欢撇头,厌弃道:“浑身臭味,别靠近我。”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黑衣男子一把捏住绥欢下巴,“快点交出解药,说出我们副帮主夫人下落!不然就真动手了!”

      “你们杀了他我就全说,不然我死了,你们也得死!”绥欢费力撇开那黑衣男子手掌向后面几个人说道,“杀他一人,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

      “找死!”那黑衣男子举手欲砍他双手。

      啊的一声惨叫,那黑衣男子以先被人砍去手臂,血光四溅,洒了一地的鲜血。

      绥欢呆住,按住他的几人也放开了他,各自拔剑看着四周。

      绥欢突然被一股大力带的去了那人怀里,熟悉的清香气萦绕,白衣似雪,剑残殷红。

      “师兄!”绥欢惊喜的喊道。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帮留守帮内的所有弟子!”这一声喊出,林子里的几个黑衣人皆四散飞奔,唯余了恒水帮副帮主和被砍了手臂的黑衣首领。

      “想不到你们躲在这儿了,倒是让我好找。”云间先时杀了恒水帮所有主事的,然后下面的小兵皆跑的跑,告饶的告饶,他便问了他们几句,这才知这副帮主还在外面,杀就要杀彻底,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所以今天一早就出来找人,没曾想人躲这儿了。

      “我帮怎么惹你了?”副帮主举剑向着云间:“我今日定要为我帮报仇!”

      “好志气,不过也要看你有没有命。”云间将剑丢给苏厉,淡淡道:“他交给你了。”

      苏厉飞身而去,绥欢被云间拉了胳膊就要带走,忙道:“师兄,我要问他几句话。”

      云间应允,道:“苏厉,留他一口气,绥欢要问话。”

      他们说着话的空挡,先前被砍了胳膊的黑衣人欲溜走,绥欢看到,捡起地上的剑刺去,那黑衣男子侧身躲开,绥欢将剑直直插入黑衣男子身后的树上,一时竟然拔不出来了。

      那黑衣男子见状就要取他性命,云间脚步一闪,从绥欢背后抓住他握剑的手,转身一剑刺死了黑衣男子,绥欢抓着剑目瞪口呆,结巴道:“师、师兄…”

      云间淡淡一笑:“没杀过人?”

      绥欢愣愣点头,虽然他平时装的自己比较厉害,实际上他就是小毛孩一个,别说杀人,杀鸡都没有过。

      “小公子,快点,你要问什么话,我下手太重了,他就要死了!”苏厉在那边喊。

      绥欢将剑丢了,稳稳心神踏步过去,那男子气息微弱,果然是快要死了,见着绥欢过来,咳出一口血沫,“徐衣…在…在京都…求你放了寰凝…她…她是无辜…无辜的…”说完眼珠一翻,断了气。

      绥欢咬着嘴唇,若有所思,苏厉见人死了,尴尬道:“小公子,都问出来了吧?”

      绥欢点点头,那边云间将一把剑插入树中,对着绥欢道:“你过来,给我将这把剑拔出来。”

      绥欢面露难色,“师兄,拔它做什么?”

      云间道:“快点。”

      绥欢悻悻然过去,拔了半天拔不出来,云间恼火,摘了旁边树枝,绥欢瞥见,惊道:“师兄?”

      “别叫我师兄。”云间说着话,一枝条抽上了绥欢拔剑的手。

      绥欢疼的啊了一声,缩回手,小声道:“不叫师兄叫什么?”

      “叫哥哥。”

      绥欢从善如流:“哥哥,我拔不出来。”

      云间愣住,如果不是帷帽遮住了他面容,绥欢定是可以看出他眼里的欣喜。

      绥欢又使劲拔了一下,泄气道:“不拔了,拔不出来。”

      云间毫不费力的将剑拔了下来,问道:“昨天我给你疏通经脉时,你没听我话,跟我默念清心决?”

      “我念了。”绥欢仰起脸来羡慕的看着绥欢拔剑入鞘。

      云间捏着他手腕细细把脉,忽然猛的放下他手,树枝条儿追着而去。

      绥欢哀嚎,双手连连往背后躲:“哥、哥哥……”

      云间抓住他手,“我再问你一遍,昨天好好跟我念了吗?”

      绥欢委屈道:“我好好念了,你不要冤枉我!”

      云间也生气了,树枝毫不留情打在绥欢手上,“撒谎撒的没边界了。”

      绥欢疼的都蹲地上了,哽咽道:“我没撒谎…”

      云间狠狠几记抽上去,绥欢白嫩的掌心破开一道油皮,“再说。”

      “嗷…当真没撒谎…”

      苏厉看着绥欢小小白白的手掌越来越红越来越肿,看的眉心直跳,“主、主子,差不多行了,肿成这样,该多疼啊。”

      云间看着疼的眼眶都红了的孩子,咬咬牙,严厉道:“知道错了吗?”

      绥欢摇头,“我没撒谎!我没错!”

      云间从没见过这么犟的孩子,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带回了客栈。

      客栈屋内,窗户大开,楼底的吆喝声声声入耳,绥欢站着,云间坐着。

      “还不说话?”云间此时取了帷帽,如瀑的墨发垂在腰际,衬着清俊的眉眼,分外好看。

      “我说什么话,我本来就没错?”绥欢两只手掌互相磨蹭着,抬头看见云间的样子,撇撇嘴,“你叫什么名字?”

      云间幽蓝的眸子闪了闪,唇沟分明的嘴唇微绷着,“我叫云间。”

      “啊?”绥欢睁大了眼睛,面露惊色:“你就是江湖上传说的云间公子。”

      云间不欲与他聊这,面无表情的容颜里透出几分冷肃,声音严厉:“别岔开话题,我问你昨日做什么了?”

      绥欢被震慑住,缩缩手掌,道:“我没做什么,我好好念了。”

      云间起身捏住手里的一截枯枝,“你体内无一丝真气,你是打算撒谎撒到底了?”

      绥欢见他又拿打人的东西,下意识后退,云间道:“站过来,手摊平,想好怎么答话。”

      绥欢觉得委屈,喃喃道:“我真的没有…”

      啪一声脆响在手上炸开,疼的绥欢泪水立马涌出来了,云间绷着脸,一下一下打的实诚。

      绥欢觉得皮肤都要给打没了,每一下都打在骨头上似的,他算是认识到云间的厉害了,手被擒着缩不回来,只能拿出杀手锏:“疼疼疼啊,哥哥,求你了…呃”

      云间只当做没听见,绥欢怕的要死,呜咽了两嗓子,缩在地上抱着云间的腿:“我、我错了…”

      云间傻眼,停下了手,绥欢立马抱着自己手唏嘘,那被拽着挨打的小手肿了三个手掌那么胖,上面一道一道的愣子,乌紫乌紫的。

      “错在哪里?”云间问道。

      绥欢还是大幅度抽噎,十指连心,疼痛难忍,左手紧紧拽着受伤的右手,眼里泪水朦胧,眨巴眼睛一颗就溜了下来。

      云间见他不说话,狠了心又拽他右手。

      “不、不要,疼的厉害…”

      软软糯糯的嗓音,云间心疼了,他蹲下身来,白袍落地,发丝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垂下,蓝眸如一汪古潭,平静的看着绥欢惶恐的小脸。

      绥欢慌的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后退:“我真的好好念了,我不敢撒谎……”

      云间叹口气,“不是我生气,昨日耗费真气替你速成,只要你好好念了清心决,今日决计不会一丝不剩,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今早力气还很足,也不知怎么就没有了…”绥欢越说声音越小,真气是自己练出来的,怎么会说没就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果然云间脸色又很不好看了,也是可怜了绥欢,谁家能容忍孩子撒谎啊。

      “跪下。”云间喝道,转身拿了本册子丢给他:“清心决今天给我背会了,背不会就别想起来。”

      绥欢被册子砸了个正中,打个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练的武功都去哪儿了,偷偷瞥一眼云间,云间瞪他:“不听话?”

      绥欢一咬唇,就着坚硬的地板跪了,满脸委屈,哼道:“听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中玄机(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