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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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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帝的病情越发严重起来,朝中以成王为首的人都蠢蠢欲动着,郾序离跑进宫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午后进了宫直到夜里才回来。
他忙的晕头转向,却是前脚刚进府门,管家就急急道:“王爷,二少爷出府到现在还没回来,老奴遣出去寻的人也不见回信。”
“什么?”郾序离先是一惊,随即大怒:“谁放他出去的!”
管家明白过来他们二少爷是撒谎了,怕点着了郾序离的怒火,便委婉道:“二少爷在府里闷着了,是碧虞小姐带她出去的。”
“身体都还没好,谁许他出去了!”郾序离气恼的挥袖往府中走,又问道:“大少爷了?”
“大、那个、”管家结巴道:“大少爷下午回来一趟,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老奴想,许是有事。”
“还有没有让人省心的了!他俩回来也不用睡觉了,就给我跪院子里好好反省!”郾序离甩下话就走了,和众大臣们打了一场文字战争,他到现在还觉得头大。
管家小跑的跟上伺候,心里替两位少爷默哀。
郾序离睡眠浅,一觉醒来天还未亮,看到窗外一黑乎乎的影子,顿时睡意全无,他睡前说让两孩子跪一宿是气头上说的,他可没打算让孩子跪着。
迅速披了件衣服出去,月光皎洁,他门前的院子里,只跪了一个人。
郾迁看见有人出来,蹙着眉头认真看了半天。
郾序离喝道:“不认识我了?”
“爹!”郾迁似是才醒悟过来。
郾序离借着月光朝四周看了一眼,上前扶起他:“你看到云间了吗?”
“云间不在府里吗?”郾迁就着郾序离的手爬起来,拂去衣摆上的浮尘,不在意道:“他那脾气啊就是欠收拾,收拾收拾就好了。”
“你喝酒了?”郾序离见他说话含糊,丝毫不过脑子,便沉声问,“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就和朋友喝了一点,孩儿回来您睡了,反是跪了许久就是。”郾迁看似正常的很,但明显说话不在状态,显然是喝的不少。
郾序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跟我进来。”
“您屋里只一张床,孩儿回去睡就是了。”郾迁站在院子里不走。
“谁让你去我屋睡!”郾序离吼了他一声,郾迁立马不说话了,跟着他进了屋子。
值夜的小丫头点燃了烛火,轻轻躬了身子准备出去,郾序离喊住她:“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丫头道:“大少爷大概一柱香前回来的吧,李管家带少爷过来的。”
郾迁立马反驳:“你胡说什么!本少爷怎么可能只回来一柱香时间。”
小丫头吓的跪在地上,“王爷,奴婢不敢撒谎,大少爷确是回来没多久。”
“行了,下去吧,吩咐厨房给大少爷煮碗醒酒汤来。”郾序离挥袖。
“我就喝了一点,我没醉。”郾迁嘟囔着,一屁股坐在郾序离旁边。
他脸色微醺,衣衫不整,扑在桌子上用了老大的劲,震的桌子上茶杯嗡嗡作响,郾序离头更疼了,拿起旁边的折扇就朝他手上打。
“嘶!您打我做什么?”郾迁摸着手讪讪道。
郾序离将折扇重重往桌上一放:“你说为什么打你!为父见你长大了,不想束手束脚的像小时候一样管着你,你还长本事了不是,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你是和哪个朋友喝的,如此不正经!”
郾迁回道:“您就听那小丫头瞎说,不听孩儿的,孩儿早就回来了。”
郾序离懒的跟他辩驳,转身往里间走,郾迁也紧紧跟着。
“你不用跟着我,继续去院子里跪,清醒了再来和我说话。”郾序离去了衣袍躺去床上。
“爹,孩儿清醒着,您要孩儿说什么?”郾迁站在他爹床头,木块一样戳着。
“你出去。”郾序离无奈摆手。
郾迁不依,纠缠道:“爹,孩儿清醒着。”
郾序离火大,将床头的帘子放下,喝道:“出去!”
郾迁沉默半天,郾序离本以为他走了,半天又听人悠悠道:“爹……”
郾序离憋着火翻了个身继续睡,郾迁又沉默了半晌,郾序离差点要睡着。郾迁又道:“爹?您睡了吗?”
郾序离终于被气的哗的一身掀开帘子,揪了他衣领往外走。
“我没醉!”郾迁大喊着,撒泼一般抓着郾序离胳膊,郾序离倒是甩也甩不开了。
“你给我放开!”郾序离继续甩。
郾迁道:“您别甩了,我想吐。”说着不待郾序离反应便伏在他身上哇哇吐了一地,吐完还咂咂嘴道:“什么翠红搂,烧鸡还没我做的好吃……”
郾序离闭上眼,反手将他打横抱起,丢去了他床上,这一动静闹的府里的侍卫和郾序离的贴身侍卫都过来了,他们小心翼翼站在门口问道:“王爷?”
“没事,都散了。”郾序离坐在桌边气闷的说着。
郾迁在床上躺了不过一刻钟,翻滚着爬起来,郾序离一下没看着他,他便翻出了屋里的松花酒,咕噜咕噜,一下去了大半瓶。
“迁儿!”郾序离吓了一大跳,这松花酒昨日才拿进屋的,这酒后劲大,他平常都不敢喝多,何况郾迁是很少沾酒的人。
“嘿嘿嘿。”郾迁喝完两只眼睛发出了异常的光亮,抱着精致的萱花酒壶摇摇晃晃的奔向郾序离,“来,你喝了它,喝了本官便亲你一下。”
郾序离黑着脸不说话。
“哈哈哈哈,不敢喝?”郾迁摇晃着坐到桌子上,一只腿翘起来,“这翠红搂的姑娘怎么就这点胆色!莫非还怕本官不成。”
“说话!本官叫你说话!”
啪!郾迁挨了一巴掌,摸着脸颊晃晃头,咕嘟又仰头将酒喝了个精光,揉揉眼,狠道:“敢打本官?”
啪!又挨一巴掌。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郾迁喝斥,却冷不防被一脚踹的跌在地上。
郾迁闷哼着揉着被踹的大腿,眼光迷离,抬头瞅着郾序离,“你是谁?”
“我是你爹!我是谁,混账东西,翠红搂是你能去的地方吗?自降身份,若是让有心人撞见参你一本,有你好果子吃!”郾序离骂道,从他手里夺过酒壶。
“爹?”郾迁喃喃道,突然跪在地上,“爹,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迁儿真的不是您儿子吗?”
郾序离愣住,“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呵呵呵……”郾迁笑着笑着咚一下摔去地下,不省人事了。
郾迁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他老爹的床上,窗户大开,明晃晃的太阳刺眼的很,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头,朝外喊道:“来人。”
房里伺候的小丫鬟立即跑了过来,“大少爷,您醒了啊,要奴婢帮您更衣吗?”
郾迁看见来人不是自己屋里的人,这才打量了四周疑惑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昨晚喝的醉醺醺的,你还有脸问?”郾序离靠在门口,对那小丫鬟道:“不用给他更衣了,你出去,把门关上。”
郾迁顿时脸色难堪起来。
“清醒了?看清我是谁了?”郾序离问。
“爹,对不起,孩儿昨日打扰爹了……”郾迁老实说。
“跪下。”郾序离道。
郾迁掀开被子,跪在他爹面前,牵动昨日被郾序离踢的地方,疼的直皱眉,覆手在腿上,道:“爹,不知为何这里很疼,孩儿想看一下。”
“不用看了,我踢的。”郾序离直接了断,从柜子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藤条,“说吧,昨日去翠花楼做什么?”
“啊?”郾迁大惊,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撑好。”郾序离点点床头。
郾迁也知道自己酒后失言,心下后悔不迭,趴去床头就挨了一记,疼的身子一抽。
“以后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我最后说一遍,再让我发现,打断你的腿。”郾序离说完藤条便兜风而下。
郾迁吃不消,又不好意思叫出声,便趴在床上直哼唧,哼唧哼唧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恩,啊!爹!”
郾序离刚才用了十分的劲抽下,一下就把人放倒了,“说话,昨日为何去翠花楼?”
郾迁疼的头顶冷汗涟涟,想起昨日听闻的事情,索性眼睛一闭,“我昨日听人议论我的身世,一时喝多了才去。”然后一咬牙,问道:“爹,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