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托马斯 汤姆差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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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殆尽的斯塔克大楼，墙壁上四处都是裂缝，但是得利于斯塔克先生精益求精的敬业精神，这座大楼的建造过程中并没有偷工减料，完全不用担心像某座大桥一样直接自己跨过加利福尼亚的海港——字面上的意思。
英雄们会选择在可怜的纽约目前遍地狼藉的情况下，非要在这个四处漏风玻璃全碎的危楼里审问汤姆，只是想要赶紧解决这个大麻烦。这次牵扯的情况过于复杂，无论移交哪一方处置都稍显有失公允。特别是这个恐怖分子还在不停声称他不是本人，他够更难以处置了。
然而当搜索的答案自人工智能的资料库中显示于人前的时候，超级英雄们都集体陷入了沉默。汤姆的情绪不太对，大家都多少明白。
托尼把拖着一半残躯的特地前来处理地上的碎玻璃渣的清扫机器人直接踹飞，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一脚让对方彻底报废。他又找出一个完好的玻璃杯，倒上满满一杯酒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出戏剧。
这下怎么收场？
汤姆希德勒斯顿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汤姆的瞳孔猛缩，明明稳稳地端坐在座椅上他却仿佛将要摔倒在地。什么？汤姆一脸空白，他的眼里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其实他的大脑尚未完全理解目前的形势。CPU都要过热了，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不曾存在？
不，这不过是他的艺名而已，说不定这个世界的他根本就没有成为演员，身为剑桥古典文学系双A的优等生，找其他的工作并不难。如果只是因此而绝望，也太轻率了不是吗？有那么多的可能性，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了一系列极其不科学的诡异事件。
一定是这样的！没问题的！
汤姆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再次充满他的肺腔。汤姆在表面上勉强保持着镇定，不能自乱阵脚，于是他再次缓缓开口，但是仿佛有一颗锐利的石子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托马斯威廉希德勒斯顿。”这次是他的本名。
“……未发现。”
粘稠的空气在这个空间中满溢而出，将要冻结的冰冷的温度。战后的纽约处于绝对诡秘的寂静沉默之中，战火的硝烟仍旧没有彻底消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在呛人的空气中放缓他们的呼吸。因为汤姆即将要陷入癫狂。
汤姆不报希望地再次报出他所参演的所有数得上名字的作品。
美国队长从不相信洛基荒谬的辩驳，但是当此刻这个自称不是洛基的家伙，随着一个个名字的报出露出比哭还要难堪的表情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托尼的决定也并非他原本所想的那样一无是处。洛基那个家伙，可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未发现。”
“……呵。”
——这下子是真玩完了。
汤姆颓废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苍白的面孔笼罩上一层阴影，鲜明的黑白对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比，仿佛下一秒一个轻轻的触碰就会让他的□□分崩离析。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只是他一直不愿直视它。
他不过是一个可耻的懦夫。如果是他站在决赛的赛场上，踢飞点球的他说不定也会像某人一样直接投降。这不需要什么言语来修饰来描述，没错，他就是这么懦弱到不敢直面现实的残酷。他做不到在绝望中继续前行。
他凭什么就认定是他原本的世界与漫威的世界重叠，他凭什么认为他还存在，他的家人都还在？明明他都已经成为了洛基，却仍旧狼狈地逃避这一切，逃避这无可逃避的一切。
被他踢飞的皮球终于落地。
他只是一直都在粉饰太平。
……
——等等！
有哪里不太对劲！
汤姆陡然瞪大了他漂亮的绿眼睛，恐怖的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卷起海洋深处无人问津的沉默的巨轮。
“不对！这样说不通！”
低声咒骂一句，被美国队长用眼神威胁的托尼挑挑眉，他漫不经心地看向突然间发病一样的汤姆，眼里捎上了一杯子的嘲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终于想起来你就是洛基了吗。”
“既然‘我’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接到我电话的又是谁？！”汤姆猛然想起这一茬，突然感觉不寒而栗。是的没错，如果汤姆希德勒斯顿这个人类从来没有存在过，那么他的家人怎么会知道他，对他的来电没有丝毫的疑惑？
不，说到底，他的家人是否存在？
“我曾经打通过呃母亲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和我母亲的声音一样，或者说根本就是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做到给我回电话的？我可不记得我那廉价的手机被音速起子扫过。”
“等，等一下……怎么回事？电话？”布鲁斯稍稍皱眉，虽说这个世界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说阿斯加德的存在，但是基本的世界观依旧是扎根于基础科学的，现在出现如此的悖论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我曾经说过，我是在斯图加特歌剧院大门口的时候来到洛基的身体里的。”汤姆觉得他需要静静，但是英雄们怎么可能放过他，还不如趁着向众人解释的机会顺便梳理一下凌乱的头绪。作为优秀的科学家，这里的某些人的智商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某些人。
“对，然后被队长打了一顿。”托尼接话，成功得到汤姆以及史蒂夫的一枚瞪视。
克林顿乜了汤姆一眼，倒是一言未发。
“那个时候，我有向一位女士借了手机。”汤姆回忆着，奇怪的是那个美丽的女士在他记忆中的脸却越发得模糊起来，就像是清晨的一层薄薄的雾气，飘渺而不真实，就像是一场美妙的梦境。
“然后我拨通了我母亲的电话，我需要确认他们的安全。”母亲熨帖人心的话语依旧能够在耳边清晰萦绕，只是发现隐藏在背后出了这么一摊子烂事之后，汤姆回忆起来竟然有些害怕，“电话很快就通了。”
“你的母亲？”队长犀利的蓝眼睛牢牢盯着汤姆。
“那一定是我母亲的声音，没有错的。”汤姆有些发抖，洛基纤细的睫毛因为现任主人的惊恐而不断轻微颤抖着，不属于阳光的苍白皮肤更是难以找到一丝血色，透明脆弱到将要消融于空气。
英雄们疑惑地望着他，汤姆深呼吸片刻，终于觉得一团混沌的脑海清晰了一些。于是他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将这件事的原委清清楚楚地诉说给英雄们听，甚至把那他原本准备隐瞒的隐秘也全部巨细无遗地倾倒了出来。
“我是一名演员，在我原来的世界中。刚才我首先说出口的，是我的艺名。”他竭力抑制住发抖的声线，他不愿意暴露他的软弱，在任何人的面前。
他所说的隐秘包括他原本的身份（只是提到了演员），失事的飞机，无故成为洛基，还有那些为了收拾洛基烂摊子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唯独一件事，那就是漫威电影宇宙的事情是提都没有提及，他不认为英雄们能够忍受被告知他们其实是他人笔下的人物这个事实。
“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并不存在。”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不存在，但是你的母亲却知道你的存在？”娜塔莎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自带魅惑技能的眼草草扫过汤姆，“当然，我们讨论的前提是你并没有撒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我可以给出几种逻辑通顺的解释。”布鲁斯倒是理得很清楚，“鉴于我们对于这种事情了解甚少，所以我们能够做出的猜测也是有限的，毕竟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类似的经历。不知道索尔来到地球算不算一种？”
“不，我的情况不一样。”沉默许久的索尔还没有哪怕一秒把他的视线从汤姆身上挪开，他看起来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我说，你好像还忽略了一点。”托尼突然放下酒杯，玻璃和玻璃之间爆发出一声猛烈的碰撞声，他终于不再吝啬而是露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卸去了眼中所有的幸灾乐祸，“事情好像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还要复杂得多。”
“您的高见？”史蒂夫不以为然。
汤姆倒是真挚地看向托尼，他对斯塔克的智商从来不曾有丁点儿的怀疑。这诡异的剧情发展搅得他脑子都开始嗡嗡作响了，简直是有一颗炸弹在耳边爆炸的恐怖破坏力。说真的，事情是怎么从对洛基的审判，转换到这个惊天逆转的？
“虽然听起来主要的悖论出自你的母亲，不应打通的电话什么的。用你们肩膀上的装饰物好好想一下，如果真的照你所说的那样，你在帮助疏散人群的时候不是以洛基的面貌而是使用了幻术……那么那个金发女人是怎么认出你的？”
“我——！”汤姆差点就要张嘴骂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托马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