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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城 “外婆,下 ...

  •   “外婆,下雪了哦”
      “诶,是啊,也是时候了。”外婆说着便披上了外套,走到门口去铲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并嘴上叮咛着“季鸿,雪下得这么大,这些日子就待在家里,不要到外面去了。”

      季鸿瘪瘪嘴,蚊子哼似地喔了一声,就去楼上写字了。这年是季鸿上小学5年级,现在刚是过完年,还未到开学时间。这个年过得也是心惊胆战。因为季鸿无故生了一场大病,开始是咳嗽,过了几天突然烧起来,也带他去看了医生,药也吃了不少。可是就是不见好,烧了一个多星期终于退烧了,外婆也是吸了一口大气,毕竟是自己外孙,生怕这烧会要了他的命魂。

      伤病初愈的季鸿,已经厌倦了成天待在家的生活,一下子像脱了线的风筝在外边疯玩。结果回来又烧上了。外婆气得不顾小子烧不烧,拿着藤条就是一肘子往季鸿脸上抽,一条血印就这么硬生生地挂出来了。一旁的阿婆急得赶紧抓着外婆的手,泪眼婆娑地叫外婆“别打了别打了,季鸿少爷皮嫩,禁不起啊。”

      外婆似乎也感觉自己太过粗暴,伤心地撇开阿婆,走往床边,一边用手轻抚季鸿滚烫的脸,一边用轻轻地话语说道:“季鸿你知道吗,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在你很小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回不来了,所以你父母才会把你送到外婆这,外婆这清净,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外婆想着你就这样健健康康地长大,陪着外婆,外婆喜欢看到你笑,喜欢看到你高兴的样子。”

      季鸿瞪大眼睛看着外婆,头是昏昏沉沉地难过,身体也重重的。却依然用尽全身力气般地说道:“原来我是被父母抛弃丢到外婆这里的。”季鸿咬着牙等着外婆回应他负气的话语。

      然而外婆却只是轻轻地说“你喜欢也不好,不理解也罢,往后的日子你还是要跟着我一起生活”季鸿没有等到想要的答复,不甘地撇过脸不去看外婆。外婆坐了一会,吩咐阿婆好好看着小少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季鸿心里并不真的觉得父母抛弃了他,他只是很想见父母,很想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来找他,可他却不愿意问外婆。从小就这样,虽然是自己的外婆,但却好似隔着一层纱,许多事情季鸿宁可通过别的途径得知也不愿去问外婆,就连弹钢琴,也是一样。小时候是外婆教着弹,可是弹到一定程度后,季鸿不愿再让外婆教,不愿弹错一个音,就被外婆抽一下。于是季鸿死活不肯继续学琴,于是外婆没办法只好从外边请老师回来给季鸿上课。并规定季鸿每天得练四个小时。

      这次反复发烧后,季鸿像是真的病倒了,成天躺在床上,也不爱吃东西。每天抱着深沉的外国文学作品在床上看。而这场病就好像随着他的心情一般,奄奄的,没多久就好了。但是这就成了外婆经常禁止他外出的法令。

      写完字,季鸿看着窗外的雪,心思早已飞了出去。想在大雪天和同学们好好地打雪仗,堆雪人,去后山滑雪。外婆让他练字弹琴,其实都是为了能让这小子沉稳,静,他表面上是做到了,可外婆不在的时候,没人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是多么地躁动不安,总想做点什么,创造一点什么。

      五年级正是叛逆,少年青涩萌芽的时期,自然不会那么理所应当地理会大人的话,季鸿时刻等待着外婆外出的步伐,上楼练字也只是幌子,在平日里,外婆中午会外出,吃晚饭左右的时候才会回来,在外婆以为季鸿每日都在修身养性的同时,季鸿早已算准时间偷溜出去玩了。在家里做事的阿婆看在眼里,却没有跟外婆讲,她觉得男孩子,就是应该成天在外面玩,这才像个孩子。但每每季鸿出去,她都会强制性地给他多添一件外套,就算季鸿怎么不愿意也好。

      季鸿理所应当地是先去找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走到筒子楼,在楼下大喊“程耀天,快下来,我们去滑雪。”喊了几声就累了底气不足。换在平时,季鸿是不会这样的,在外人眼里,他总是一个斯文,有礼貌,瘦弱的男孩。所以这种在别人家楼下大喊叫人这种行为是很少发生在他身上的,可怪就怪在今天他实在是有点太兴奋了,无故的兴奋,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了似地。而程耀天也觉得不可思议地把头探出窗外,喊道“诶,马上下来”

      于是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后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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