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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守护 我希望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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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节假期,我和沈孟白提议去伦敦度假。这个学期我们一堂课上讲到了瓷器,我想去大英博物馆看看,那里的中国瓷器馆收藏了很多珍品。沈孟白很为难地说这段时间走不开,承诺忙完这件事一定陪我去。我自然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拉美人的事情到了关键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有时间陪我去度假。我要的不是他陪我去,而是我独自去。我坐在他腿上撒娇,他心里到底是有些歉意的,同意我自己去玩。并且严重警告我,以后不能坐在他腿上撒娇。
叶小舟找到的一个黑客在德国一个叫梅肯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我不能直接去德国。到伦敦的第二个晚上,我用假~证件登上了去法兰克福的夜班飞机,换了个证件在机场租了辆最便宜的车。我让叶小舟帮我把手机的GPS挂在伦敦,并且连着酒店我房间的电话。我睡眠不好,沈孟白应该不会在晚上打酒店的电话,但是我不敢大意。
观察过四周环境后,我做了一场意外。那个黑客住的是一栋小小的老房子,现在正是供暖季节。不,我没有打开煤气开关制造煤气泄漏,那样容易看出破绽。供暖的煤气是由电路控制的,而电路稍微有些老旧。老旧的电路很容易出故障,比如说控制开关失灵导致排废气的装置关闭。而房子里一氧化碳报警器的电池又恰好没电了。
我确认了黑客的死亡,抹去我的痕迹,坐上回伦敦的早班飞机。第二天照常去大英博物馆游玩。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小鱼儿。夜深人静时,我稍微改装离开学校宿舍,来到学校附近一个我租了十年的储物柜。对于这个储物柜,我只有一个要求,周围没有摄像头。我在储物柜里乔装打扮,开始我一天的活动。有时候去荒僻的山上练功,有时候跟踪小鱼儿。他很少呆在家里,呆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开着电视机。他的家永远门窗紧闭,百叶窗永远合上,遮住了一切偷窥的可能。这个习惯和我一样。
其他时候他或者和其他沈孟白的手下混在一起,或者单独出动。他单独行动的时候并不多,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街头晃,或者独自去酒吧。这个时候他最警觉,我甚至被他甩脱过两次。我也替他摆脱过几次跟踪,里面有警察有混混。我并不想知道他都在干些什么,他做的都是危险的事情,我希望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及时伸出援手。
根据我得来的零碎消息和叶小舟传来的资料,沈孟白他们现在似乎和拉美人闹得不大愉快。以前双方为了什么事一直合作,最近有了些小摩擦,不过没有影响合作。摩擦是因为利益谈不拢,合作是因为利润太大。
我知道他们最近和拉美人有一笔生意要做,跟踪周小鱼和沈孟白其他几个手下的时候发现,好几个人都在忙这个事情。我隐约猜到这笔生意和假~钞有关。沈孟白搞了个人,研制出一种技术,能够以低廉的成本印制出足以乱真的假~钞。似乎拉美人对这个技术很感兴趣。
我查到交货的日期定在十二月的某个深夜,在一个废车场。废车场?我皱眉。沈孟白不是第一天出来做生意,怎么会把地点定在废车场这样容易设伏,难以脱身的地方。现在谈生意不是该在高级酒店,在闹市区么。这中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那天晚上我给沈孟白打电话,说想和他一起吃晚饭。他果然说他有事。连他都出动了,看来不是小生意。
深夜,我在储物柜里化好装。我穿上躯体衣,将我的身材变成一个瘦削的男性。头发仔细网住包好,在外面套上夜行衣。我戴上面罩,面罩的嘴部加了一个装置,可以将我的声音变成电子音。夜晚行动,我加了副红外线眼镜,同时可以掩饰我的眼神。沈孟白对我太过熟悉,为免他觉察出我的味道,我在身上涂抹了男性荷尔蒙。我在身上各个顺手的部位配上常用武器,哪个地方放哪个武器都有定则。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取出武器,生死往往就是那一瞬间。这次主要得用枪了,不能让宋思文有丝毫的怀疑。即便如此,我还是配上了几把保命的小刀。
我在储物柜附近偷了辆车,开到一个治安较差的区域,在黑暗的掩护下换了辆车,驶向今晚的地点。废车场里很安静,仿佛一切都很平静,可是我感觉到平静中孕育的杀气。我心生警觉,拿起红外望远镜仔细观察。我并不是没有同伴,废弃的汽车中隐藏着近百个身影,静静蛰伏着,和夜色融为一团。
我倒吸一口冷气,迅速转到废车场的另一侧,这一边也是。进出废车场只有这两条路,两条路都设了埋伏。我转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能通往废车场中心,可是这不是路,车开不进,人只能在废车中穿行。我观察过,仅是这样一条算是死路的路便埋伏了十几个人,看来这是一个精心筹划的陷阱。远处传来车声,猎物驶进了陷阱。
在望远镜镜头中,我找到了一个狙击手。我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扭断他的脖子。看见他的装束,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人是防暴警察,这么说这个陷阱是为沈孟白他们准备的,或者是为他们双方准备的。
废车场中心传来激烈的枪声。我相信离开废车场的所有通路都被封死,没有时间犹豫,我必须在短短时间内为他们,为他,打开一条生路。我伏在狙击手的位置上寻找着他的同伴,一个,两个......直到在镜头中找不到人影。我离开车的庇护,伏低身子谨慎地向废车场中心趋步前进。我相信这条路已经被我打通,因为我没有遇见任何障碍。
车场中心忽然爆发出巨响,气浪将数辆车抛向空中。我一惊,加快脚步向里面跑去。不需要努力去分辨谁是敌人,边打边退的那一小圈人里面就有我要救的人。我截住他们的退路,将自己的身体隐蔽起来:“这条路不通,全是条子。”
“什么人!”立刻有两个人将枪指向我的方向开了几枪。
“受人所托,来带你们出去。”我举高双手走出去,示意手上没有武器:“这条路上有近百个条子,从这里出去必死无疑。”
其他人都看向沈孟白。我冷笑着想,真是蠢蛋,这么一看不就暴露了老板的方位,若是狙击手还活着,一打一个准。
沈孟白沉吟片刻,吩咐几个人去探路。
夜色昏暗,我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周小鱼,正想去看清楚,听见沈孟白问:“小鱼怎样了?”
“......还有气。”
我心一紧,控制着自己的脚步,缓缓走到方才答话那人身边。那人身上背着一人,伏在他背上一动不动。见我过去,那人退了一小步紧张道:“干吗?”
我淡淡道:“把人放下我看看。”
那人看向沈孟白,得到他的首肯后把周小鱼放在地上。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蹙起,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腹部一片温热湿粘。我努力控制双手,不让手颤抖。我割开他的衣服,血正从他腹部的伤口流出。刚才他们忙着逃生,都没来得及替他简单处理。我吩咐那人:“把你衣服脱下来。”
“什么?”那人没反应过来。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脱衣服!”
“马上......马上......”那人忙道,擦了擦鼻血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我知道是我急躁了,我还要带着他走出这个天罗地网,一定不能自己先乱了。我把衣服撕成宽条替小鱼儿将腹部紧紧扎住,看着他那轮廓分明英气勃勃的脸,我的心忽然平静下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他不管。就算他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会陪着他,不会让他一个人。
去探路的几个人回来了两个,跟在他们后面的是零散的枪声。立刻分了几人上前防御,那人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告诉沈孟白:“铜墙铁壁......老板,条子一组一组追过来了,这里不能呆了。”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那些人虽然仍在有条不紊地抵御,枪声却也有些慌乱。沈孟白温言对我说:“还请先生为我们指路。”
“等我忙完。”我淡淡地说。
“还等个屁呀,再等就追上来了。”一人急躁地骂。
我回身飞出一柄刀,刀光过处,切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伴随的还有一声惨叫。在这样的困境,每一分的质疑都是多一分的不安定因素,都是多一分的危险。我认得那人,是沈孟白的得力助手叫康宁的。旁边那几人没想到起了突变,都拔出枪左顾右盼。沈孟白示意他们稍安勿动,把枪放下。
我冷冷道:“再有质疑者,死!”我看着康宁,吩咐他把我的刀子捡回来。他哆哆嗦嗦地跑过去捡了起来,又顺手捡起自己的耳朵。
我把周小鱼包扎好,让方才那人背着他,站起身淡淡道:“跟我来。”我让沈孟白跟着我,背着周小鱼的人紧随着,其他人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