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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一重任 高帽子大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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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才走到门前,就听湘仪的声音低低响起:“今天真险,幸好依然出来搅局,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她呀,纯粹是误打误撞。”小非不屑地说道。“不过,看来以后要小心了,此人决不简单……”
“要不要和依然说下呢?看她还一幅花痴模样。”湘仪也不想想她今天的表现,竟然一百步笑五十步。
“说什么啊?谁不简单?”我赶紧推门进去,好奇地嚷嚷:“谁敢惹你们?姐姐我给你们出头去!”
看我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她俩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地都缄口不言。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睡觉。”小非打开我使劲摇晃她的手,转身上床。
没什么?打死我也不信。我再望向湘仪,她也摇摇头,起身往床上爬:“没谁。”
我本来还想继续胡搅乱缠死问到底的,可是看着她俩在床上嘻嘻哈哈的笑影,我的心突然梗了一下。
我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特别是在这寂寞的尘世,所以平时情愿像只蚊子嗡嗡不绝,这样至少能引来一些侧目,而不是孤独地只与自己的影子对言。但同时我也拥有现代人的一个通病,即那像丝一般轻薄而敏感的自尊,特别是对那些自己在乎的人。
可能因为在乎,所以在意吧?有一种如被抛弃的感觉迅速占满心窝,将那好奇的火花浇灭。既然她们不拿我当姐妹,我也就不勉强。耸耸肩,我淡然说道:“那算了。”转身走了出去。
她们在后面喊着什么,我充耳不闻,只感觉寂寞已如影随形而来。
西院有颗大榆树,枝繁叶冒,躺在那宽大的树杈中,既方便又隐蔽。我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看着天上同样稀稀疏疏的星星。
这星星看起来是多么近,还相互辉印着呢。可谁知其实星星间相隔的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即使有光,在穿越几千几万光年的跋涉,到达彼此时也早已冰冷没了温度。
“好孤独的星星啊!”我一声叹息。
“扑哧——”头上一声强忍的笑。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湘仪。这么快就跟来了?我淡淡的撇开眼,继续可怜星星,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们依然小姐竟然也会有黯然伤神的时刻呢,奇怪啊!”小非也在旁边感叹声声。
还不是被你们惹的!而且我是人,自然有喜乐哀怒。平时虽走的是乐天路线,但偶尔郁闷一下,不行吗?
不理她,继续看着天空,星星眨啊眨,眼睛花啊花,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一颗寂寞的星星了。
“今天我差点被人控制心魂。”湘仪见我不理她,自顾自说道。
啊?
“那人是宁祈。”小非也接腔道:“他也会幻术,而且比湘仪更胜一筹。”
湘仪那半吊子的幻术,是个人都能胜过她,哦,不,应该是个幻术师都能胜过她。
“我们不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漫不在乎的态度,而他又是那么厉害的人……”
“等等……”我打断小非,兴奋问道:“这么说,湘仪你不是迷恋他了?”
“我逃他还来不及呢!”湘仪仍一幅后怕的表情。
“嘿嘿,交给我,姐姐我帮你收拾他。”我拍着胸膛大力保证。
小非一脸沮丧,扶额长叹:“看,来了吧,我说了,事情被她知道,就会被她弄得越来越乱的。”
“嘿嘿”我厚着脸皮解释:“这样危险的人物,自然是要有个人看着,免得遭他暗算啊。我这是在舍身为饵,慷慨成仁呢!”
“说的冠冕堂皇,你还不是看中了他的漂亮脸蛋!到时别说看人了,说不定把我俩都卖了呢?”
湘仪这没良心的,一语中的,我是那种见色忘友、重男轻女的人吗?竟然这么高度评价我。
小狐狸眼珠一转:“好吧,宁祈就交给你负责了。”
“放心,我一定把帅哥拐到手,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不敢打歪主意。”
“你行吗?别到时候别失心又失身。失了心还好,若是失了身……”
湘仪这个豪放女,还没出嫁呢,就失身失身的,古代人的思想也太开放了吧,不过她也要注意场合啊。
赶紧爬过去捂着小非的耳朵,对着湘仪吼道:“看着点,少儿不宜呢。”
湘仪刹时被我卫道士的模样唬住,正自羞愧,忽见我用暧昧的神情轻声说道:“我还求之不得呢!”她忘了在树上,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树去,我连忙扑过去抓住她的裤子。
“你笨蛋啊,说倒就倒。”这树枝离地面也有三四米,这样倒栽葱摔下去,岂不脖子都要歪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湘仪倒挂金钟,声音洪亮。
“谁叫你没事跑来招惹我?”
“你以为我喜欢啊?要不是某个人故做潇洒的一个人装孤僻,躲在树堆里舔伤口,谁爱爬树啊?平日里就知道傻兮兮两耳不闻身外事得过且过,要她糊涂时,却心血来潮非要探个究竟,一点小事就摆个臭脸掉头出走,活象别人浅待了她,要与人绝交一样……”
“湘仪,你的口水不会流到脑袋里去吗?”这样的姿势,我真有点替她担心。
湘仪的脚颤抖了两下,我听见她使劲的咽了口快要流进脑袋的水,看来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她两眼一翻,哀叫道:“小非,救我!”
“啊?小非你竟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快来帮手,把湘仪拉上来。”
“不要你拉,你快放手!”
“我们姐妹情深,那怎么能放呢?”
“快放手,”湘仪一声大叫:“快,我的裤子快被扯掉了……”
啊?我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湘仪的裤子已被我扯下一半来,露出里面粉红的里裤,我连忙把里裤也抓住。
下面传来湘仪声嘶力竭的大叫:“依然,你个笨蛋,我要杀了你。快放开我……”
“不放,放下去你不摔死了?你是要面子还是命啊?小非,快来帮忙……”
小非马上响应,在我背上两点,我顿时全身无力,手也松了开来。
“啊——”一声惨叫,湘仪就要脑袋开花。忽然,小非如一道闪电向她飞去,抱着她就地一滚,总算安全无恙。
湘仪悻悻地穿好裤子,愤怒的看着我,拉着小非扬长而去。
“诶,穴道,还没解开我的穴道……”
小非回给我一个无辜的笑脸,消失在树影里。
“穴道,穴道……”我小声念叨着,声音像催眠曲,越来越轻,渐渐消失在夜空里,忽而又猛的大吼一声:“解开我的穴道。”
惊起一群夜鸟。也惊来一个懒懒的声音:“人早走了,你再叫也没用?”
“你不是人吗?”我眼睛朝后一翻,准备透视脑袋看看后面是谁,可惜失败。
“如果我说不是人,你会怎样?”
“自然是……趴着拉。你以为我一听见鬼就会气血攻心,自动打通仁督二脉,自发解穴啊?况且你的影子已经在被月光掩映在地上了,鬼可是没影子的。不过你好好的人不当,却要当鬼,受什么刺激了?”
“我有说我是鬼吗?”即使被人污蔑了,也能这样不急不缓的语气,佩服。
“不是鬼,那就是禽兽了。”嘿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忍住。
“果然和你说不了两句话,看来你是想直接摔下去了!”冷冷的声音,凉凉的风,果然见效了,可是我的身体却被踢了两下,要朝树下摔去。
“等等等等,我换个词,妖怪总成了吧。”我连忙大声求饶。“喏,你自己说你不是人的,也不是鬼,那就只有妖怪了。其实妖怪也是一些飞禽走兽修炼成精变的,也就是禽兽,我刚才又没说错。”我嘀咕着。
“难道不能是神仙吗?”听我一番狡辩,他的声音已经隐含怒气了。
“哈,神仙都是救苦救难的,要是神仙,早就救我出苦海了,哪会像你这样落井下石啊。”
“我有吗?”
“没有的话就把你的臭脚移开。是不是看到上次没摔死我,今天再摔我一次啊?”新丑旧恨,我大声怒吼。上次虽不是他亲自摔的,但山鸡却是他的人。
“上次?”
“别装了,你听出你的声音了,就向没吃饭一样,懒洋洋、慢吞吞,想装性感啊?”我恨恨道。上次突然给我希望,让我满怀期待时,又将我推我更黑深渊的罪魁祸首,我哪能忘记呢。
“哦,你竟听出来了。别来无恙吧?看你日子过的很是风风火火呢。”
“谢谢夸奖。姑娘我意志坚韧,生命顽强,哪里不能活。”我不无自夸:“怎么,发现我是福星了,坏马想吃回头草?”
“你是趴傻了吧。”他嗤之以鼻:“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没兴趣。”
“哦?你刚才不是好奇心旺盛,别人不说还摆脸色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好奇心是暂时性的,只对某时某些某人某事感兴趣,现在好奇期已过,明天赶早啊!还是不必了,我对你的事没兴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事绝没好事。
“呵,可是有些事情,即使你没兴趣,也是会发生的。”
“那就让它发生呗,反正如果真要发生,也是阻止不了的。”
“你的态度还真是豁达啊!”
“错,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呵呵!”他轻笑两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影子隐到阴暗里
“喂,还在吗?”一个人躺在阴沉沉的树上,还真有点害怕。哎呀,不要想起黑山老妖。
良久良久,那个懒懒的声音才回道: “天上的星星真亮!”
我长出一口大气,刚才与黑山老妖天人交战了三百六十个回合,总算有人出气了,老黑,快去吸他吧。
哼,想气我脑袋后没长眼睛啊?我也不甘示弱的回道:“地上的蚂蚁真多!”
屁股被人揣了一脚:“你看的到吗?”
“脑中想的不行吗?”
“圆景光未满,众星粲以繁”懒人不理我,犹自念起诗来。
气我不能高瞻远瞩,只能低头向偶是吧?哼!我也不会让你好享受,好兴致的!扯开破锣嗓子大唱道: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山也还是那座山哟,梁也还是那道梁。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哟,爹是爹来娘是娘,
风吹树呵还吱吱地响,吹的却是那么丁点小。
哦……哦……到底我还要趴多么长,
哦……哦……哦……哦……哦……哦/ (大家有时间不妨唱来着……)
第六个哦字刚出,悠长的颤音就埋在了胸腔里,只感觉背上劈啪两下,我手脚渐渐有了力气,解穴了。
可太久没动,手脚已经开始发麻了,只得慢吞吞的爬起来,想想胸腔中的那口气实在憋的难受,我换一种方式哦……
叫毕,只听前院里响起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时还间杂着惊恐的声音:“狼来了,狼来了……”
狼慢慢的抬头,挺胸,扬前缔,眼冒绿光、膜拜月亮。突然,她想起一重要事情,转身掉头,绿光搜向身后的人。
半晌却不见扑食的动静,某狼女只是瞪圆双目、张大嘴巴看着眼前人:“啊?你……是你?!”
“耳朵还是不太灵敏,只听出一个身份。”宁祈帅哥嘴角一扬,又是那淡淡的笑,虽是嘲笑但却迷死人。
我顿时头晕眼花,往后仰去,湘仪,瞧瞧我的自由落体运动绝对比你的有内涵、有气度、有美感。
帅哥对我感情深厚,再次英雄救美,提住了我的后领……勒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你可以轻轻的抱着我旋转的,我在心中默默的哀号。
三秒钟的自由落体变成漫长的勒脖子运动,我的肺活量得到最佳的锻炼,眼翻白珠我衷心感谢帅哥的好意帮助。
很久很久以后,领子上的手终于松开,我总算能脚踏实地,安全自由快乐的呼吸了,我一边咳嗽一边对帅哥感恩佩德,亲切的问好他的十八代老祖宗。
“这么说,你想怎么对付我呢?”帅哥发言了。
“呵呵,我哪会对付你啊,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我稍息一稳,马上表态,糟糕,刚才与小非她们的话都被他偷听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英雄我要痛哭流涕沾满衣襟了。
我急冲冲的跑回房,湘仪和小非正悠闲的在那吃着夜宵。“不好了,不好了,刚才全被宁祈听见了。”
湘仪慢慢的咬一口糕点,细细的咀嚼,缓缓的吞下,晕,蛋糕还要嚼,我都快急死了,真是欠揍。
我一拳过去,砸扁一块蛋糕。她这才慢慢回道:“我们早知道啊!”
“啊?早知道?早知道你们还说?平时还隔墙有耳呢,现在树上明知有人,还大张旗鼓嚷嚷着告诉他,你们傻了?”我一手拍向小非的木鱼脑袋,可偷袭不成功,被她挡了下来。
“我就是要大张棋鼓挑明了对付他,你以为就你那笨蛋脑袋,能绕过他的弯吗?别到时弯来弯去被他骗了去还呵呵乐呢。”
“是啊,小非说的对,使诈我们根本不行,干脆来明的,何况明菜对依然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常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依然,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高帽子大帽子压下来,我削尖脑袋顶住,既然是师出有名,那这个艰巨的任务,我就接下了。
其实就其艰巨性,我还有些不确定,不就是泡住帅哥嘛,只能用挑战和美艳来形容吧?不过既然她们要赋予其神圣性来突显我的伟大,我是不会拒绝的。帅哥,等着,偶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