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里的鸟》奈何旭日东升

2、他的幸福

　　张扬在停车场和各个朋友拥抱，致谢。她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停车场开车离去。她朝徐涂走去，说：“那我们也走吧。”但是徐涂拉住了她的手。
　　张扬转身过去，面对徐涂。徐涂脸上写满认真和坚定，要说什么。张扬看到他这样的表现，想逃。她很快转身，但是徐涂的声音就从后面清晰地传来，想躲也躲不掉。“扬扬！你又要逃吗？”张扬迈步要离去。徐涂继续说：“扬扬，你到底在怕什么呢？”张扬不想听，但是徐涂的问句就在耳边，无法摆脱。“扬扬，你是在怕我吗？张扬！”徐涂快步走上来，堵住张扬的路。张扬紧张的说：“涂涂，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张扬说到后面语音里面带着恳求。她的眼里充满不安，手抓着裙子。但是徐涂不放过她。
　　“扬扬，你逃了这么多年。今天可以听我说完吗？”
　　张扬看着徐涂，有些害怕。
　　“扬扬我知道你害怕。但是扬扬，我不想看到你害怕。”
　　“今年是你出国，是我们出国的第十年。我们青梅竹马认识彼此25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你看得到我的心，你看得到我的努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张扬脸上满是紧张，但是她很认真的听着。
　　“扬扬，如果我们之间有100步的距离，那我就向你走100步。我不需要你走任何一步，你站在那儿对我就足够了。”
　　“我可以撑起你的世界。让我有这个机会成为你城墙里的居民，让我有这个机会去保护你的心。”
　　张扬有些撑不住了，她侧过头，小声问：“涂涂，我们能不走这步吗？我们。。。”
　　徐涂打断了她，“扬扬，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挚友的这个身份。”
　　徐涂走进一步，拉起张扬的手：“扬扬，你绝对不会失去我这个朋友。”
　　“你愿意我多向你走一步吗？”，他这么问。
　　张扬慌乱了，她甩开徐涂的手，说：“徐涂，我可以想想吗？”
　　徐涂没有再逼她。开车送她回家，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张扬立马忙起来。她卸完妆，开始整理衣帽间。把衣服全都拿出来，按季节和长短分配好，一件一件的挂起来。整理的时候发现几件衣服沾了灰，张扬把这些衣服全都拿出来塞进洗衣机，开始洗衣服。之后张扬开始归类书柜。实验用的书要放在这一格，小说放在下面，心理辅导书放在床头。。。
　　徐涂知道张扬现在一定心理很乱，但是今天是个契机，那个蛋糕是个契机。他不想放过。但是他不也不敢做多了。张扬的心理很脆弱，徐涂不敢逼得太紧。
　　徐涂给张扬的室友淑芬发短信，希望她能看着点张扬。淑芬接到短信后，马上给徐涂回了电话：“徐涂，张扬怎么了？她现在大半夜的在收拾衣帽间和书柜！”
　　徐涂听到，脸上有些黯然失落，大概的描述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淑芬停顿了一下，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张扬的心理情况，你这样逼她。哎，你们的事儿啊。你自己掌握这点儿分寸。我会看着点张扬不让她做过激的事情。”淑芬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出去看了看张扬的情况。
　　“扬扬，你的衣帽间和衣柜要不要明天再整理？我们今天先睡了，好吗？”淑芬柔声问道。张扬没回话，很专注的在做整理和分类。淑芬看着她这个样子，去给她倒了杯牛奶。淑芬把牛奶放在她桌子上，然后说：“扬扬，我把牛奶放在这儿，你等会儿要是渴了就喝点。我看今天也不是很热，我们就不开空调了。你别关门，我也别关门，让空气对流通风，好吗？”张扬停下手边的东西，看了一眼淑芬。张扬能看到淑芬脸上的担心，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另外含义，答应道：“好的。今晚确实不热。”
　　张扬把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后已经凌晨2点过了。她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睡。徐涂说的话反复在她耳边荡着：“你愿意我多向你走一步吗？”张扬一直知道徐涂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害怕。她怕一旦他们越了这条线，然后结果不理想，他们可能连朋友的相伴都不能持续了。她想了想没有了徐涂的生活，身体不可抑制地发抖，开始哭泣起来。
　　张扬知道自己很过分。不给徐涂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又无法放开徐涂。
　　徐涂，你的幸福在哪儿呢？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幸福呢？
　　第二天中午，淑芬过来叫醒张扬。张扬双眼红肿，有些不清醒。在床上休整了一下，就去洗漱。洗漱完毕，张扬去客厅，然后看到徐涂坐在沙发上。淑芬对他们说：“我下午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啊”淑芬走了，门关上的声音感觉特别震耳。
　　房间里只剩张扬和徐涂两人。张扬走到沙发那里，坐在了徐涂的身边。徐涂要说什么，但是张扬制止了他。“涂涂，我先说好吗？”
　　“涂涂，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照顾我，迁就我。我也是很自私的享受着。我是不是特别贱？”听到这儿，徐涂有些抵触，但是张扬继续说了下去。
　　“我昨天生日许了三个愿望。有一个，是给你的，涂涂。”
　　“涂涂，那个愿望是，我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涂涂，你的幸福是不是被我耽误了？你在我这儿怎么能找到幸福呢？”
　　“涂涂，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怎么能在我这儿找到幸福呢？”
　　“涂涂，你的幸福在哪儿呢？我。。你。。不。。你的幸福呢？你幸福吗？”
　　徐涂听着张扬的话语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转过身抱着她，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扬扬，你别害怕。我一直在的。我不走。扬扬，别怕。”
　　就这么过了会儿，张扬从情绪中慢慢清醒过来。推开了点徐涂，盯着他的眼睛。徐涂看张扬这样子，知道张扬冷静下来了，他开始回答张扬无法想通的那些问题。
　　“扬扬，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幸福？是谁告诉你的呢？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扬扬，你是我吗？”
　　“不是。”张扬没有底气地答道。
　　“那既然这样，扬扬你为什么要替我下决定呢？你还记得我们在新加坡那年的那场关于“为你好”的辩论吗？”徐涂轻声问道。
　　张扬点了点头，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场辩论。
　　“我爱你是我的选择。我照顾你，迁就你，纵容你，这都是我的选择。扬扬不用为了我的决定而愧疚或者纠结。”
　　“扬扬，我的幸福是我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你。”
　　扬扬，我的幸福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张扬的设定是真实的。所以我写的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