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负』花千骨同人之夏紫薰重生》汐雅

16、故友重逢 美轮美奂的

　　美轮美奂的长留仙山上，浮空的岛屿城殿不计其数，这里四季如春，常年有清气环绕，是绝佳的修仙宝地。
　　夏紫薰御剑来到山脚下，便改为徒步而行，并未直接破解长留的剑阵闯进去。
　　毕竟重生的一世，这可是她‘头一次’来长留拜访，若她直接破阵闯进去，指不定那些个不识得她的弟子，将她当作擅闯仙境的妖女，从而对她拔剑相向。
　　紫薰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向山口处，远远便见那云雾缭绕的千万阶石梯下，站着十来个弟子，他们正恭谨有序的排成俩列，把守着上下山的入口。
　　乍一见到夏紫薰向他们盈盈走来时，众弟子皆是一阵愣神，紧盯着面前清绝脱俗的人儿，一心感叹于世间怎会有如此绝色佳人，竟忘了要拦住她盘问一番来意。
　　直至那泠泠似珠玉般的嗓音响起，他们这才回转神思，意识到自己六根不净，竟为世间美貌迷失了心志。
　　“麻烦通报你们掌门一声，就说夏紫薰求见。”
　　“您是紫薰上仙？”一模样清秀的弟子面露惊讶之色，似是不敢相信，他竟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仙界第一美人夏紫薰。
　　其实，紫薰这一世虽未来过长留，然而她的声名却早已远扬于六界之中，世人皆知她容色绝美，喜爱制香炼药，是与白子画、东华、檀梵、无垢四位上仙齐名的挚交，只是未曾有幸目睹她素手调香的风采，以及那艳绝天下的姿容。
　　“正是！”紫薰朝着那问话的弟子轻轻颔首，落落大方，袅娜温柔。
　　紫薰的身份得到了证实，众弟子再度失了神，为首的弟子见了，不由得微蹙眉峰，他十分警惕的朝着紫薰一鞠礼，“还请上仙在此稍等片刻，容弟子禀报尊上一声。”
　　紫薰目送着那为首的弟子离去，由于不想再被人如此无礼的盯着瞧，便行至一旁的榕树下，背对着把守山口的弟子，静静凝视着山中被灵气熏陶的草木。
　　“紫薰——”
　　清冷如玉却不失温和的声音落入耳畔，她蓦然回首，映入眸底的，是白子画那俊朗无双的玉容，他白衣如昔，纤尘不染，腰间玉带上，那象征着掌门身份的宫羽，格外醒目。
　　片刻的失神后，她缓步至子画面前，朝他扬眉浅笑道：“怎么，故友来访，你这当掌门的，也不知请人进去喝杯茶？”
　　“如此，倒是我失礼了。”白子画挑了挑眉，沉静幽邃的眼眸里虽看不出一丝波动，像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但他那微扬起的嘴角，却是勾勒出了一道微笑的痕迹。
　　把守山口的弟子们见了此情此景，个个目瞪口呆，这白子画在他们心里，可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如今他居然笑了，还笑得这么自然，仿若冬雪初融般，暖人心扉。
　　就在弟子们惊叹之余，榕树下一双风华绝艳的男女，早已化作流光，一前一后地飞向了仙山上那神圣庄严的殿宇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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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情殿，一如昔年的冷清，眷恋于树上的紫荆花，在风无情的摧残下，零零飘落。
　　紫薰漫步于飞花中，信手拾起几片落花，不舍让这些紫荆花瓣化作春泥，“子画，你什么时候，竟喜起种植这紫荆花树了？”
　　她记得上一世，绝情殿外，种满了桃花，不曾想，如今竟换成了这满树的紫荆花。
　　白子画立于廊檐下，微笑看着花雨中的窈窕倩影，并未接话。
　　他亦不知，自己是从何时起，竟偏爱上了这抹紫色。
　　见其未曾回应，紫薰迅速转移了话题：“东华呢？怎不见他人？”
　　提及东华，白子画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他于不日前，又偷溜出长留了，大概，是去探望檀梵和无垢去了吧！”
　　“噢？”紫薰轻挑黛眉，转身，饶有兴趣的看向白子画，“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东华他经常偷溜出长留？”
　　白子画点头默认：“东华师兄他，一向闲云野鹤惯了，怎会甘心被这长留的清规戒律所拘束呢！”
　　他言语中的怅惘，紫薰漠然置之，此刻，她只觉心里闷得慌，有些话哽咽在喉，不吐不快：“子画，那你自己呢？想当初你一心所愿，不过云游天下、行侠仗义，如今的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话一说完，紫薰便拘谨的打量了一番子画的神情，见他面上淡泊如昔，然那双幽邃的明眸中，原本流转的璀璨光华，分明黯淡了些许颜色。
　　白子画微仰起头，看向空中摇曳飘落的紫荆花，静默了半晌，才启唇道：“倘若天下得以安定，我亦想随心而活！”
　　紫薰失了神的凝望着相隔咫尺的伟岸身影，心底却止不住地泛起一丝丝疼痛的涟漪，她心疼他总是为了芸芸众生而心力交瘁，可她也明白，自他接任掌门之位起，他肩负着的责任，便是天下苍生。
　　而今与他相比，她的俩世人生虽凄苦，但那至少都是随心而活，未曾虚度过年华。
　　可他，始终未曾为他自己活过，他的一生不负长留、不负天下苍生，却唯独负了他自己一世韶华。
　　心下感慨之余，紫薰猛的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忙不迭地移步至白子画身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子画，我记得在人世游历期间，你曾谈及过仙界某位前辈闯过冥界，你应当知晓入冥界的方法吧？”
　　乍听紫薰问及此事，白子画先是一阵愣神，而后便不自觉地蹙起眉峰：“你问这个，可是要去闯冥界？”
　　“不瞒你说，我这几年在研制一种丹药，现如今药材已收集妥当，就差一味不可或缺的药引，便是那冥界的忘川河水。”紫薰并未否认，而是简略说了一下原由，毕竟，她日后还需找温丰予借卜元鼎呐，这借神器那么大的事，她怕是想瞒也瞒不住，可如今，她也不能贸然告诉子画，说她炼制丹药是为了替他和无垢解生死劫，这样会太过唐突了。
　　“当真胡闹——”白子画听完紫薰阐述的原因，当即面色一沉，出言训斥，“你怎可为了炼制丹药，动了去闯冥界的心思，你可知，我与你谈及的那位前辈，她闯冥界付出了什么代价？”
　　紫薰被白子画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重生的俩世，她还从未见他如此严肃的对她训过话呢！
　　从紫薰错愕的神情里，白子画意识到了自己言行的失措，不由渐渐温缓了眉目，“我与你谈及的前辈，便是我师叔一叶，她心性贪玩，一直想亲眼目睹那被世人传颂的彼岸花，为此，她不惜以身犯险，孤身闯入冥界，最终被地狱幽火灼伤仙元，因未得到及时救治而香消玉殒。”
　　说起往事，白子画无声的轻叹了口气，眉目间充满了对逝者的深切惋惜。
　　这一叶，是他师父衍道真人的小师妹，二人自幼一起修行，感情深厚。
　　子画清楚记得，一叶师叔仙逝的那天，衍道真人一夕之间由青丝变成了白发，那一刻，因为一叶的离世，衍道瞬间苍老了许多，也自那以后，白子画再也没有见他师父展露过笑颜。
　　听完白子画的叙述，紫薰久久无言，此刻，她并不是畏惧冥界的狱火，而是眼瞧着有一叶这个前车之鉴在那儿，白子画此番是明摆着不想让她去闯冥界，这下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她这五年的辛苦筹备就要白白浪费掉？
　　紫薰苦苦寻思着该如何从子画口中探知入冥界的方法，忽听得他那清冷如碎玉的声音再度响起。
　　“紫薰，冥界是逝者的栖息之地，那通道的地狱幽火，不是你的仙身能承受得住的，我不希望你为了炼制丹药而以身犯险！”
　　子画良苦用心的劝诫，听得紫薰心里一颤，她敛眸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见他满脸凝重的神态，她不禁抿唇一笑，“好了、好了，你既然都不打算告诉我入冥界的方法，我就是想去也去不了啊！”说及此，紫薰眸色一凝，似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忙自墟鼎里取出一件月白色外衫，将衣裳递到白子画手中，“这衣裳，一直忘了还你，你可别介意噢！”
　　白子画垂眸看着手中折叠整洁的衣衫，心中不自觉回味起七夕那夜，逗弄紫薰落水时的那番畅快，以及他们放河灯时的场景，包括后面那场突如其来的烟火，紫薰那倾世笑颜和绝美风采…
　　这些美好的往事还历历在目，犹如昨日情景，可现如今，他宫羽加身，肩上背负了许多无法摒弃的责任和重担，他与紫薰他们，怕是再也无法如以往般携手同游了。
　　白子画从过往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抬眸看向紫薰，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指尖凝聚起的灵光，在他未及反应时，迅速落在了他额间。
　　意识顷刻间沉没，白子画闭上眼的那一刻，依稀看见紫薰那诱人的樱唇上下启合，似是在念及摄魂术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