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棘手 已经遇到过 ...
-
已经遇到过多少棘手的事情？
只怕早已数也数不清。
每次当某件事到达了一定的难度，总会觉得十分棘手。
其实，说到底，是因为上次棘手的事没有让你有所进步。
你还没有准备好。
身为一名路痴，我能再次记下一条路可真是够让我偷着乐了。
当然，只是这座建筑内部的一部分的路而已。
这个据点建在一个海边，走在房屋里面都能闻到一股海水的咸味。
靠着墙缓缓走进一扇扇门，我坐到了前几次来时我的桌前，看着旁边多摆了一对桌椅，就知道那是vesper的座位了。
他今天仍然浑身上下的白色，因为气质不同，我从未把他与基德混淆过。
他点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于是有人上前把面前座位上戴着手铐，脚被绑在椅腿上的人的头套一把扯下。
这是一个肤色较深的人。
除此之外，他的眼睛虽然凹陷却有奇特的光芒。
难道FBI肤色都深吗？不过赤井似乎比他更黑一点。这就是我的第一想法。
我打开文件，看着他：“Potter.White，FBI中级长官，主要负责……”
“心理学研究。”Potter一笑，对视着我的眼睛：“能够和组织的两位见面真是我的荣幸。这位小姐，我想看你的外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谢谢你夸赞我年轻。好吧咳咳……＂我已经无法老成下去了，＂这位大叔你难道不知道学校里有放假这一说么。＂
忽然反应过来我被套话了，对方已经估算出了我的情况。＂而且你不知道有家教这么一说吗中级探员？＂
＂啊，我们从不乱花纳税人的钱。＂
“多说无益。把水无怜奈所处的位置交代清楚。”vesper今天似乎耐心不太多，只是还并没有从任何肢体语言表现出来。
“啊，水无怜奈吗，其实不瞒你说，”他侧了一下身体，把目光转向vesper：“我看着水无怜奈很像我的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妹妹。看着她我真的很心疼呢。这位先生，看你的年龄，应该是一位有家室的人了，或者也有什么弟弟妹妹一类的吧？”
我的第一反应——组织里又混进FBI的人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忽然有点担心vesper的状态了，他今天————至少从我们见面开始，气压一直都比平时低。
＂我并没有岔开话题啊。＂他依旧笑着看着vesper，＂我觉得如果你有弟弟妹妹，只怕也和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吧？你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可是把她带入了你妹妹的角色？＂
呵呵这个Potter……也不过如此啊，这么明显的套话情节……我们两人如今这么紧张的关系也可以看起来很好……何况如果他把我当成妹妹，我努力克制住冷笑的情绪，只是把目光偏向他，我会成现在这惨样么？
很奇特的，如此明显的心理阴谋竟让vesper微微上当。
他似乎额角有点出汗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不知道是出汗还是只是额头的反光。
哼。
Vesper，怎么可能出汗呢。
＂我们两人的关系和你无关吧。＂他张口，还是平淡的语气，＂你只要说出水无怜奈的下落就好。＂
……
这是一幅滑稽的场景。
本应是受审的人正在喋喋不休地长篇大论，而他面前的两位审讯者则少言寡语，时而插几句欲盖弥彰的话。
这个Potter是我这几日任务中最不怕费口舌的人。当然他说的话除了无聊的废话就是拐弯抹角地想从面前的这两位有组织代号的人嘴里套出点什么。
既然是审讯，那么既不能把被审者的嘴巴封住，也不能让审讯者的耳朵堵起来。何况据说这种审讯为了防止串通是会摄像以便上级查看的。试想当看到两个刑讯人员捂住耳朵不听受审者说话时的上级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脑补都脑补不全吧。
我心中哀叹。
究竟是该怪两人无能还是该怪被审理的人太强大？
都不是。
两位审讯者———甚至其中一位是该学专家，如今的状态实在处于最低沉的时期。
心理攻守战，在你把弱点暴露出来的时期打仗就已经注定了输赢。
以至于最后几乎同时地，两人努力使自己的声调平缓地对门外的人就是一声：＂用刑。＂
虽然这场心理战打下来已经明白这种用刑根本毫无用处。
我们暂时退出审讯室。
Vesper微微颤抖着，掏出烟点上。
刚刚他扶我出来的时候，我确定了一点——他的手心很多汗。
＂喂，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即使不想和他多说话但作为暂时的同伴也得说一声：＂这种难度的人怎么会把你困住，不像你啊。＂
冷嘲热讽。
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内的，他没有反驳。
今天他一反常态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么一点。
＂victor，＂vesper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尽是迷茫，＂她说她以有我这个哥哥为耻。＂
Victor究竟和他说了多少，我不得而知。
不过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只看一眼你就会感觉心里痛得发颤。
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也不懂得好好珍惜啊……
我叹口气。
＂那我可真是遇到知音了，有空一定和你妹妹认识一下，你看你妹妹多了解你，＂我笑道，＂你这个恶魔。＂
即使是在任务期间又怎么样，你vesper曾经做过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别以为任务期间我就能装作怜悯你来安慰你了。
我婧御觞不会一直这么被人欺玩于股掌的。
至少不会还傻呵呵地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Johnnie？＂他深吸一口烟，丢掉：＂victor说这种话主要就是因为你的事……＂
＂呦，有一个有良心的妹妹。＂我冷哼，尽力去忽视掉他的发颤的微音和眼眸中的浓重的悲伤。
你以为你能骗的了谁。＂我告诉你，vesper，你和你妹妹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率先走进已经呻吟声已经停止的审讯室，一把拍掉想要扶着我的手。
可恶啊，果真是阴天更让人的伤口发痛吗？
腹部的伤口十分诡异地难受，我微微把手掌捂到伤口上。
还好，桌子挡着我的手，前面的Potter并没有发觉什么。
＂两位休息够了？＂
我的天啊。vesper你是不是当初没有好好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耐心。
———
———
一栋金色的大楼内。
一个面色刚毅的灰白色头发的男子靠在椅背上，盯着他面前的金发男子。
＂gin，你最近的表现实在是令我不满啊。＂男人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你不会是再次动心了吧？我记得你说过不想让sherry的悲剧重现的。＂
＂先生，不会让您失望。＂金发男子微微欠腰。
＂不要辜负当年我对你的……＂
谈话声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接着门把手一转，一位性感的影视明星优雅走进。
＂gin？＂vermouth明显一愣。
＂你先下去吧，基尔的事就交给你了。＂坐在椅上的男人对gin挥了挥手。
Vernouth看着gin关门离去，转过头时已经勾起了细如红丝的唇角。
＂最近很忙吗？＂
＂啊，Boss，生活总是要有情调。＂
＂我知道你是秘密主义，不过你是否该解释一下原因？＂已经灰白了头发却估计不出具体年龄的男子微微叹口气，柔声的同时眼睛仍锋利如刃，＂你和Rum近期行踪似乎与物化组有点冲突啊。＂
＂Oh，Dear.＂vermouth夸大了自己无奈的口气，＂It would be against my principle to lie to you.＂「这将使我违背原则去对你说谎，亲爱的。」
———
我从那栋近期多次进出的建筑中走出，长出了口气。
这个Potter似乎提前就知道我们的弱点一般，说的每句话似乎都各有目的。
这样成天任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需要整理一下情绪了。
今天被他揭开了数次离开父母想家的思绪。
这种想家的思绪太浓烈，之前我每次都只能靠麻痹大脑或者思考别的事来填充过去。
而vesper则是因为他的妹妹。
脑海中忽然警弦一拉，没错，Potter知道的太多了。
组织里有内鬼。
我想，这个毕竟只是推测，何况这几天gin应该忙得来不及看手机了吧。
默默地把手机收回衣袋，下次当面说吧。
我躺在沙发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大清早，门铃声响起。
＂谁啊？＂我揉着眼睛，少气无力地嘟囔着。
＂Johnnie walker小姐，您该出发了。＂
啊啊？天啊我忘记了，昨天的事还没有结束。
匆忙洗漱好，坐到了车上。
还是昨天的地方，同样的三个人。
不过一个感觉自己有点微微睡眠不足，另一个则直接顶着发黑的眼圈，坐在他们对面的——和昨天早晨相比，新增了无数伤口。
似乎比较起来对方更狼狈啊。
当然，只是似乎。
＂两位早。＂
＂你早。＂奇葩的开头方式。
＂水无怜奈住院了你们知道吧？＂
他主动给出了一点资料，不过是我们所掌握的。
唉其实她在哪所医院我也知道啦，我不过是不能说出来罢了你以为你的诱饵很诱人吗？
但是尽管如此，他主动提供线索不容易，我就顺他的意思问问，说不定还能知道别的呢。
＂知道。＂
＂你们曾经住过院吗？我记得当时我淘气，住院后父母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我却经常耍脾气，有一次把饭扣了不说，还把我妹妹弄哭了……＂
忽然想起曾经因为脚伤住院时和父母闹别扭的情景……现在自己独自一人，不必说有人哄，呵。就是有人哄也尽是虚情假意吧。
我看了一眼vesper，发现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是吧，他看起来比仅仅是失眠了更糟糕。
只是被这种事带动情绪就罢了，但今天他隐隐有一点撑不住了的感觉。
不会是victor又给他说了什么……唉这种人啊就好像考试中途心情烦躁还要存心说你很糟糕的家人一样。。。
想起来就烦躁啊……
原本就随意的坐着的我更加没了形，听着喋喋不休的Potter边打了个哈欠边把左腿横到右腿上，对准旁边干净无杂渍的雪白长裤就是一脚。
Vesper越发皱着眉看向我。
我挑衅似的挑挑眉，扬起一边的嘴角，看着他迫使自己舒展开眉头。
半个上午过去，我感觉离vesper较近的一边汗毛都立起了。我站起身，端了杯水，走到Potter面前。
＂您老人家辛苦了哈哈喝口水休息休息再来讲故事。＂
我看着他一只手抓着另一只的手腕握好纸杯，便赶紧拽着vesper走出这间诡异的房间。
沉溺于自己的往事的vesper回过神来，给了门口的守护人员一个眼神，便立刻有一个人手中拿着皮鞭走了进去。
终于走出了审讯室，我立刻松开扯着vesper的袖子的手，扶着墙。
＂喂。＂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
＂我妹妹她……＂
＂够了！老子不听你和你妹妹的苦情戏！＂我终于忍不住了，老子隐藏的汉子属性憋不住了啊啊，＂我只知道，我的老师，那个总是带着笑意不管是否发自内心，那个眼眸中总是带着光彩和自信的vesper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我都看不起成天上演苦情戏的窝囊废！＂
我喘口气，＂活该你妹妹不要你这个哥哥！你不是说对不起我么，你不是自诩我的老师吗，你不是告诉我人的信仰高于一切么，你不是说你的一大信仰就是心理学事业么！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让你妹妹看到改正错误的你！＂
他惊愕地看着我，听我一连串的炮轰没有说一句话。
我以为还是没有效果，缓口气哑着嗓子接着说：＂组织……＂
＂别说了，Johnnie。＂他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掌渐渐收成拳，＂我明白了。不要喊了，我给你倒杯水。＂
＂呼……＂
真是的。看着他走到门口的饮水机旁接水，我竟然觉得我已经原谅了他。
罢了。这就是所谓的宽容么？
我看见vesper接水的手忽然松开，飞快跑过来，刚想问怎么了，接着就是一连串枪声。
嘛，什么鬼……
＂是FBI！他们已经攻进来了，这里因为地势险，所以守卫不多，快，走这头！＂
他拉扯着我，看见我皱眉并且倒吸了口气，立刻蹲下来：＂上来，快。＂
我总算愣了过来，赶紧爬上他的背。
冲出后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审讯室的铁门已经被打出密密麻麻的枪洞。
＂往左，我来这里很多次了。＂
我见他对着一个岔口迟疑，说道。
＂FBI应该是从左面来的，只有那边能开车。＂
＂那就只能直走了，右面是海。＂
接着前面的路很快传出了无数鞋底碰撞石路发出的咯哒声。
Vesper没有再犹豫猫腰跑到了右面。
后面已经隐隐看见了FBI人员的黑色制服。
＂把我放下来，vesper。＂
＂你别动，我会保护你的。＂
＂不是这个，＂我挣扎，他原本就已经无力的手指有所松动，＂你放我下来。＂
＂好。＂
我惊讶于他的妥协，这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Vesper。＂
＂嗯？＂
＂他们应该是要抓活的吧，不然我们应该早就死了。＂
＂嗯，这次我会陪着你的。怎么，你怕了？＂
＂是啊，我怕了。＂我看着已经逼近的探员，＂你说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我勾起嘴角，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你保护了我，我才能帮你向你妹妹澄清这次事件与你无关啊。＂
＂嗯，是……＂
我趁他没有注意，用尽全力狠狠把他撞出去。
＂记得你说的话！别辜负了我想好的向victor的见面词！＂
他瞬间远去的表情真是美妙，有机会我一定要拍下来。
我在跌倒之前，拼命说完这句话。
悬崖下是海，没错。vermouth不是说vesper能力不止于心理学吗，祈祷他游泳能力也超强吧。
我感觉这一摔终于把我的枪伤扯开，脚上的肌肉也因为刚刚太用力只怕也出血了吧。
我被几个探员扶起架好，看见远处担架抬出的Potter，一个探员冲上来就是一脚：＂你们居然用私刑！＂
感觉一口咸腻的液体从喉咙往上涌，我使劲压住了吐出这口血的想法。
我对着面前已经被拉拽住的刚刚动脚的探员呲牙一笑。
被真的黑化了吗……我已经没有立场了吗……
没事，至少这次，我没有太懦弱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