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这是现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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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现在的清华身处杭州贺府老宅的第二日。
清晨的杭州，气候还算清爽。想想，以前的张琪，怎么也睡不醒的，早上的闹钟至少都要设置三个，勉强起床后也是哈欠连天，要死不活的。可是今天，反而一大早就自然醒了，还精神奕奕，觉得神清气爽。清华心情很晴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
夏姑正在给清华擦脸。她仔细地看着孩子，一眉一眼，小手小脚，连眼都不敢眨，生怕面前这个能够安安静静独立坐好，双眼有神，脸上还带着笑的孩子，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害怕自己一眨眼，三小姐会不会又变成那个成天泡在药罐子里的孩子？
清华察觉到了夏姑的视线，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盯着自己看，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奶娘？”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夏姑一愣。刚刚那声奶娘声音不大，气力不足，却胜在吐字清晰，软软糯糯的，让夏姑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会走路，会说话，会叫人，和其他的同龄孩子一样。
“乖儿，今后都健健康康的长大！走，奶娘带你去老夫人那请安去。”说罢便笑容满面地抱起清华往外走。
出门正碰上准备进屋收拾床铺的杏花春雨。两个丫头给清华和夏姑请安，清华也很给面子地说了声：“起。”
虽说昨天杏花回去和春雨描述过三小姐开口说话的情景，但自己亲耳听见，还是觉得十分神奇的。偷偷抬头，飞快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小姐后，复又乖巧低头。
清华想下地走路，便在夏姑的怀里微微挣扎了下，夏姑会意，“我儿可是想自己走路？”
清华点头，张着嘴，看着夏姑，酝酿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清姐儿，自己走，要祖母。”不错不错，昨天和祖母学的儿化音，很有风味，清华心想。
夏姑看着清华的小脸，虽不及一般孩子的脸圆润有光，但总算没有了那股病色，白净细腻，眼睛炯炯有神，还透露着一股子坚定劲儿，便笑了，“我们清姐儿可真有出息！奶娘在边上看着，你自己走。”说罢便轻轻地放清华落地，直至确认站稳不会歪倒，夏姑才松了手。
试探地迈出一步，又一步，清华走得很认真，感觉气力上比起昨天，明显有劲儿多了，便放心大胆的往前走。现在的自己也就和廊下的盆景松一般高，视野让清华觉得新奇又好玩，再加上现在能够稳稳地走路了，便把刚刚的小心翼翼丢到了九霄云外，加快速度，小步跑着，恨不得飞起来。
旁边的夏姑看得提心吊胆，只想立刻把清华那好像立马就要向前摔倒的小身子搂进怀中，又知道这是孩子成长的必不可少的阶段，便把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在清华看来，自己费力跑了好久，在夏姑她们三人的眼中，其实也就几步的距离。这不，就听到两米开外杏花脆脆的声音传来：“让奴婢伺候三小姐一起走到老夫人那屋吧。”
夏姑点头，也好，多个人能细致点。
得到夏姑首肯的杏花，立马跑到清华身后，半蹲着身子走路，“奴婢陪您一起走，嘻嘻。”
清华停下回头看了一样杏花，心里说，小丫头，我这是在跑，你看不到吗！本小姐跑得有那么慢吗？有那么好笑吗？脸都要笑开花了！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泪目，悲伤逆流成河啊。
那头，春雨虽沉稳，但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看着杏花小孩子一样的滑稽样，不禁笑了起来，却也不往本分。既然夏姑姑和杏花都随小姐去了老夫人那，自己就得留下收拾，也不能空着屋子。禀报夏姑一声便退下干活去了。
从清华的屋里走到松鹤居的正房，也就百来米的距离。不过由于步子小，清华也很是走了一段时间的。期间几次夏姑都想抱起她来，都被清华拒绝了。
人变小了，世界就好像变大了。清华边走边看，远处高耸直立的竖松，肯定有些年头了，它们站在那里，就好像一道坚实的墙壁，隔绝了松鹤居与外面；又好像可靠的战士，威慑着暗处的宵小，忠心地护卫着主人。鸟叫声就是从松林那边传来的，看来有不少小鸟在上面安家繁衍，生生不息。小花园的鹅卵石路上，横过一条黑蚂蚁的队列，目标明确，奋力向前。
一路上，杏花都在清华的耳边叽叽喳喳，试图引诱清华说话。“小姐小姐，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叫月季花，很好看对不对……这个是常青树，一年四季都是绿叶……”她看见清华停在路中，低头看着什么，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说“地上在爬的这个是蚂蚁，它们搬家看来是要下雨了。”
清华今天穿了一件素面天蓝色交领小衣，配上淡黄褶裙，同色的圆头布鞋，只用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在鞋前端缀着，还有头发用珍珠串绑成两个小包子，歪歪倒倒地走在小花园中，精灵般欢脱可爱，不像以前惨白着小脸躺在床上哭，杏花更细化喜欢这个能跑能笑得小主子。见她低头看脚间，自己不明所以，也跟着往清华脚边看着，才发现不得了，由于站得太近，几只蚂蚁爬上了小姐的鞋。赶忙抱开清华，拍掉蚂蚁。
不远处的夏姑见状，立马抱起清华安慰：“清姐儿不怕，蚂蚁不怕，虫虫不怕啊，奶娘帮你打走坏虫虫。”嘴里一边哄着，手一边轻拍着清华的背。哄了一会儿，没听到往常时候撕心裂肺的哭声，孩子在自己怀里动都没动，夏姑觉得如坠深渊，清姐儿该不会是被魇到了？夏姑瞪大了眼睛，把清华抱得远些，想仔细看看孩子的脸，可自己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清华看到夏姑的表情，就知道她思虑过甚了，也学着夏姑的口气说：“奶娘不怕，虫虫不怕。”还拍了拍夏姑环着自己的胳膊。
小大人样的刻意表演，总算逗乐了夏姑，也让杏花七上八下的心得以落地。不过，由于这件小插曲，夏姑也不让清华走路了，一路将她抱进了松鹤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