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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生日宴设 ...

  •   生日宴设在后院的良宴厅,照着西方的样式办,小寿星被众人抱来抱去逗得累了,开席没多久便被奶妈子再下去睡了。段珩在宾客间应酬,他心中愁绪万千,面上还要作出开心的样子,也不知一杯杯喝了多少,等太阳西沉,宾客散去,竟有些站不住。曹迎在一旁扶住他,问道“少帅回青松楼歇下么?”段珩揉揉太阳穴,想了想问“太太呢?”曹迎回道“刚刚五小姐让人传了话来,说是把太太留下了。这会儿子估计在西楼群那块推牌九呢。”他本想晚上带她去宝荣斋吃糕点,还有口袋里的羊脂软玉的镯子,他打算亲手给她套上的。现在看来,她大概不想见他的罢。酒劲上了头,他心里莫名窜起了股子邪火,没处发泄,灼地他焦躁不耐。
      “去凤尾街。”

      曹迎纳闷的很,少帅在司令部驻扎了大半个月,时不时念叨少夫人,还眼巴巴地跑去挑镯子。好不容易见着了,不说小别胜新婚吧,怎么话没说上几句人就要往“那处”去呢。纳闷归纳闷,他驾车还是到了凤尾街的白公馆。
      白公馆很别致,在清一色一条街的公馆里显得别致,外观别致,里面也别致。房子别致,住的人也别致。白岚恍惚过后冷脸倚门,看着门外逆着霞光站着的男人,依旧是清风月明的俊俏模样,酒气微醺。
      “哟,稀客啊。”白岚恨恨道。
      这个男人心狠得很,突如其然地结了婚,作出忠于婚姻的君子摸样来,一个招呼不打同她这个‘老相好’断的干干净净。她日日翘首以盼,等到心如死灰了,终于决定要‘弃暗投明’了,他又堂而皇之地登上门来,为何?!她正想赌口气狠狠把门甩他脸上,他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她是恨的,为他消耗了许多感情,流干了许多的眼泪,再次切切实实地拥抱住他温热的躯体,心底还是难以自抑地绽放出极致愉悦的蓓蕾来。
      段珩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时大天四亮,白岚正在餐桌前往面包片上抹起司,涂着丹寇的小指微翘,风情万种。修身的黑底红纹旗袍,勾勒得身段妖娆,两边开的高叉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一直往下两只雪足踏在生硬地板上,对比出刚柔交缠的意味。
      “不嫌搁脚么。”段珩撂下一句,走进洗漱间。再出来,身上衣裤崭新,半分不见颓唐,俨然又恢复成了沈腰潘鬓,器宇轩昂的少帅怀臻。
      白岚盯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别克轿车,直至再不见踪影,才红唇微动,骂出一句,“呸,不解风情。”心中空余下落寞悲凉的爱憎,抓肝挠心。

      年底阅兵是大事,时局动荡,只有实力不俗才能震慑虎狼,段大帅一句轻飘飘的空军力量储备不足,段少帅这头就得各方联络购扩展空军。当真是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的了个空坐能下来喝杯茶,他歪倒在沙发里,从怀里掏出个古铜镶金的怀表,怀表样式有些老旧,里面存着一张椭圆形照片,照片里的少女穿着丝绒呢的马装,黑衣白裤,骑士靴,身形曼妙纤合,一手牵着白马,一手握着小牛皮鞭,在夕阳的余晖里英姿煞爽,浅笑倾城。思绪百转千回,他就要醉在初见时的荡漾里了。

      秘书敲门进来“少帅,靖园挂了电话来。”段珩心头一紧,吩咐接进来。
      是绥禾,她的声音暖暖糯糯的从听筒传来,仿佛此刻正在他耳边低语,“怀臻,晚上要回来么?”
      他们是这样的,每次不愉快后便是一场无风无波的冷战,彼此逃避,故作不见,然而总会有一个先低头的,偶尔是他,偶尔是他
      段珩有种劫后余生的松快,他挂了电话,随手拿起桌上的军帽,走出司令部,曹迎跟着他,看他脸上笑意难掩,忙道“少帅可是要回靖园?”段珩点点头,“安排一下,晚上的饭局让张诚替我作陪。”

      夕阳的辉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洒在小书房里,绥禾就坐在光影里地藤椅上捧着书,看到情浓处,眼眶微红。段珩轻手轻脚的进来,她没发现,手中的书被抽走,她不满地抬头,怒目而视,对上的是他清辉朗朗的眼眸。
      “有那么好看么?这般入迷。”段珩翻了几页,是本外国译本的爱情小说。
      绥禾夺过书,仔细地标记好页数,插回到书架上“你不懂。”
      段珩被她小儿女家的样子逗笑,拉过她抱在怀里,这感觉很好,完完整整地拥有着她,她每一寸肌理都散发出甜美的香气,让他痴迷。
      他们夫妻很少有这样琴瑟静好的时候,结婚快两年,最初的时候,段珩怕自己莫名的爱会吓到她,于是陪着她不咸不淡地慢慢相处,每天除了司令部就在家陪她,直到有了孩子,才感觉心是靠在一起的,可那孩子,又是那样没的。绥禾心里有恨,她对他筑起了高高的围墙,他不得越雷池半步,只有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守候城外,纵然疲惫,却从未曾想过放弃。
      夏日的夜晚,月色如水,偶有蝉鸣,绥禾因着天热,晚饭没吃多少,本躺在卧房床上看书,段珩端了一盘荔枝上来,水灵灵,红彤彤的很是好看,绥禾来了食欲,段珩便剥好皮送到她嘴边,白花花的晶莹果肉衬得绥禾唇红齿白,娇艳欲滴,他故意将手指停在她唇上流连,绥禾面皮薄,夫妻之间的暧昧动作每每都会叫她面红耳赤,段珩被她面目含春的模样撩拨地心痒难耐,一把搂住她的腰身,狠狠压在床上,呼吸越发急促沉重,“囡囡,我好想你。”他封上她饱满的红唇,将她婉转的一声“怀臻”堵了回去,一寸寸由额头吻至耳畔,感受着她的柔情似水,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才好。
      天蒙蒙亮,绥禾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这一夜被段珩翻来覆去地折腾,睡得并不踏实。手腕一圈冰凉,她抬手,不知何时多了个温润的白玉镯子,她慢慢转着镯子,细细看着,玉身通透,水头足,不掺一点杂质。
      玉是好玉,人呢她脑海里浮现出昨夜拉扯时无意瞥见的他衬衣领口内绣着的一朵百合花,清雅的一朵小花。她心头簇燃的火苗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淹灭,他穿着别的女人准备的衣服,回家来和她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口口声声说想她,可这些两处分离的夜晚谁知他歇在何处呢?!燥热的房间里,绥禾只觉得遍体生寒。
      一条胳膊搭了上来,段珩不知何时醒的,他将头埋进她肩窝,“好看么?”
      “嗯,好看。”绥禾边说边将镯子退了下来,放到床头。
      段珩不解,撑起胳膊看她,“好看拿下来做什么,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带在手上硌得慌。”
      段珩细想了想,绥禾平时确实不怎么带爱首饰之类的,便不作他想,只是看她脸色淡淡的,心中有些犹疑,怕不是夜里折腾太多惹得她不痛快了?想到她昨夜娇憨的姿态,双臂箍紧了些,将她抱得更近。
      楼下座钟敲了六下,绥禾在他胸膛推了一把,“该起来收拾了,回头晚了,父亲免不得要责怪。”
      段老帅治军森严,他这个少帅每早七点是必须得坐镇司令部的了。
      段珩还是惺忪的样子,满不在乎道“大不了烈日下站几个时辰,不碍的。”这会子要他放开满怀馨香,他决计不乐意。
      “堂堂少帅,众目睽睽之下罚站是好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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