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痕诡境》凭澜意

4、第二章 暗夜的天使（一）

　　巫陵曦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看着她闭目养神，吸收能量。补充了足够的能量，有些暗淡的眸色变为了醒目的猩红，她长吸一口气，感叹：“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我的本命血都搭上了不少，才暂时压制住他的本能”
　　“姐姐也太冒险了，万一克制不住他伤到姐姐怎么办”
　　樱雪点点头：“这样是有些冒险，不过好在他母亲的血统够强大，压制住了他吸血的冲动，才让他不至于在转化期间过于痛苦。也顺便帮了我一把，不然面对潜意识的他就算是我也有些hold不住”
　　巫陵曦在一旁默不作声，淡淡的月光映在她洁白的小脸上，使她越发出尘脱俗。
　　“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文婧足以使他安然转化，又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喂他血喝”
　　巫陵曦点点头。
　　樱雪继续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文婧的血统占了上风，使他无法转化，那我们不是得不偿失”
　　她挑起一缕头发把玩：“再说了，就算他母亲的血统很强大，但在转化期间也免不了遭罪，你看他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帽子下样子和他萎靡的精神就知道了。我喂他血喝一来可以暂时压制他的本能让他好过一点，二来可以保证他完成转化。现在，不能出一点差错，如果没猜错，那边的麻烦应该也快到了”
　　“这里讲的是作者与友人分别，十分不舍，所以……”
　　语文老师在这边讲的不亦乐乎，吐沫横飞，学生在这边玩的不亦乐乎，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咬耳朵的咬耳朵，十分欢乐的样子。
　　但，我们的学霸季夜渊并没有像这些人一样堕落，他一边拿着笔，在笔记上有一茬没一茬装模作样的写几笔，一边用手拄着额头悄悄看向窗外，脑子里思考着昨天傍晚发生的事。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是怎么晕倒的。
　　“阿夜，醒醒，醒醒，你没事吧”季夜渊睁开眼，就看到樱雪紧张到有些发白的俏脸。
　　“你可算醒了，吓我一大跳”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揉揉巨疼的头，有些发懵：“怎么回事，我怎么晕了”
　　“你还问我，刚才话说的好好的，你就突然晕倒了，都要吓死我了”
　　好像……刚才他和樱雪正聊着梁成，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晕倒前还看到樱雪焦急的脸。嗯，好像就是这样了。
　　然后，季夜渊把樱雪送到地铁站，就回家了。到家时妈妈自然不在，出人意料的，季夜渊一改之前的萎靡，食欲大振，吃了三袋方便面才罢休。当晚，也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季夜渊正发呆，这时一个大纸团被扔了过来，又正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拿起纸团，回头一看，梁成正对他做鬼脸，果然是这家伙。
　　打开纸团，上面写着:昨天和樱雪说我的好话没，她什么态度？
　　季夜渊考虑了下，还是决定不把他晕倒的事告诉他。但也没有把樱雪的态度告诉他，因为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他画了一个大大的丑脸，附加两个字:你猜。
　　刚要扔过去，原本讲课自嗨的语文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季夜渊”
　　连忙把纸团塞进书桌堂，告诉自己，不能慌张。
　　淡定的站起来，老师问道:“把这句话翻译下”
　　哪句？“呃，这里讲的是……”季夜渊拿起书，遮住脸，眼睛却往旁边瞄。旁边的夏晴晴悄悄用笔在一句话上刮了下。
　　季夜渊立刻心领神会，凭借还好的语文基础顺利的蒙混过关。
　　下课铃一响起，梁成就冲过来拽着季夜渊问这问那。
　　“阿渊”夏晴晴柔柔的声音响起，季夜渊收拾好桌面，对梁成挤了挤眼睛:“你猜”。然后就坐到夏晴晴前面的位置两人甜甜蜜蜜去了。
　　看到这一幕班里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尤其是夏晴晴的仰慕者，这一刻，班级里碎东西的声音纷纷响起，络绎不绝。
　　这边的梁成看的心里酸酸的，想自己英明神武，却和自己的女神八字还没八字呢，季夜渊这家伙，有了女朋友就把他这个男朋友扔到一边去了，当真是见色忘友啊！如此想着，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最后只能看着二人你侬我侬，自己一声长叹。
　　天气是久违的凉爽，飞逸的云漂在天空上一朵连着一朵，就是再灼热的阳光也会被过滤为温暖的光线。此时又有几缕清风吹过，真是说不出的舒畅。在这样的天气下，心情不是应该最愉快了么？
　　然而肖磊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学员。
　　坐在他下手的成员大概十几人，男的偏多，女的较少，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垂着头，时不时有人把不安的目光投向看着这次考核成绩眉毛皱的可以夹死只蚊子的肖磊的脸上。
　　用四个字形容此次成绩:惨不忍睹。
　　肖磊掷下成绩档案，两只宽阔的大手一拍桌子，下手的成员身子无一例外的震了下。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这次突击考核，我都想象不到大家的能力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其实我可以理解大家，毕竟这是新年的第一次考核，大家刚刚度假归来难免对所学东西的掌握有所生疏”
　　听着下面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又缓缓说道:“但是……这不是你们这次考核如此之差的理由！过去一年学的东西你们都就饭吃了吗！放这么几天假就松懈了这么多，如果是上战场厮杀敌人会管你这些吗！今天幸好是演练，知不知道如果是实战你们都死了多少次了！我要带的是精英，不是炮灰！”他拍案而起，吐沫横飞指着下手这些人就一顿开炮。
　　“咚咚咚”
　　“什么事！”肖磊暂时停住，门外秘书说道:“顾检察官来了”
　　顿时，原本安静的会议室中刹时骚动起来。
　　“顾检察官，最年轻的检察官，我偶像诶”
　　“我们可以见到他吗？”
　　“顾锦城，顾锦城诶！”
　　“知道了，让他先等我，我马上到”
　　肖磊回头，对着一群兴奋的学员冷冷说道:“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都给我好好想想吧”
　　大力摔上门，对着走廊的镜子整了整捏出褶皱的衣服，向一旁的办公室走去。
　　打开门，一个充满磁性却又冰冷的声音带着调侃的语气:“你的学员成绩很不错啊”
　　看着坐在他的椅子上拿着他的学员的成绩单对着他一阵调侃的某人，肖磊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成绩单:“这次是个意外”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转了过来，刚毅俊朗的冰山脸上带有一丝笑意:“这样的成绩可不行，难道要在战场上当炮灰？”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却偏偏使人听出其中的一丝寒意。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孩子还太年轻，需要历练的地方多着呢”
　　“现在不历练难道还要对着敌人练手？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年轻就收下留情，相反会因为你的年轻健康而撕开你的脖子并且把你吸个精光”
　　肖磊被呛了下，嘴上功夫他永远也比不过这家伙。
　　拉来一张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吐出的朦胧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顾锦城，你今天不会是特意来找我茬的吧”
　　顾锦城一脸嫌弃:“我可没那么闲，说说正经事吧”
　　他摆正神色，说道:“已经找到文婧了”
　　肖磊直接用手指掐灭烟头，拿起桌子上顾锦城带来的文件，仔细阅读。
　　渐渐的，眼中雾霾渐渐散去的同时眉头越皱越深，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抬眼，眼中是久违的紧张。
　　“上头打算怎么做？”
　　顾锦城挑了下嘴角，平时严肃冰冷的脸上带了丝邪气，却显得他比平时还要冷酷十分。
　　“碍事的垃圾已经到了，上头说了，这次的垃圾有些不同，所以，尽量小心行事，避免和他们正面交锋”
　　肖磊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他:“呵，你会那么听话？”
　　顾锦城眼里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你猜呢”
　　“这次我会把冰凌和邬乾叫上”
　　“顾锦城”，肖磊换了个姿势，神情严肃:“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们这种级别可以涉及的”
　　“肖磊”，顾锦城喝了口咖啡，悠悠说道：“我们这种人为什么存在”
　　肖磊顿了顿，起身，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清理生存在暗夜里的肮脏的垃圾”
　　“不为人知没关系，死了也没关系，这一切早在一开始就有准备了，不是吗”，顾锦城看着背对他的肖磊，缓缓说道：“只要能够把那些肮脏的垃圾清理掉，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所以，上头所谓避免牺牲，不过是为了他的软弱所说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