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之以剑刃》百澄轲耐

4、玫瑰园中的童话故事

　　学院在假期里有一个传统的旅行，一直听戴妮尔说喜欢海中的岛屿的梅达利用了好长时间才让这次的地点定成了去海岛度假。
　　但，梅达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精心计划好的，美好的假日的轮船旅行，会和一个传说中的吸血鬼一起，……而且现在看来船可能还得像鲁滨逊那样手工制造，因为——
　　“你刚才，说你不能用魔法了？”
　　梅达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现在处于圣都最西边的玫瑰园的边界处，刚刚才用完瞬移魔法的吸血鬼突然歉意地说了一句什么以后就可能不能再用魔法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在开玩笑吧？
　　“嗯，抓你的那些人有点难缠。”谁知这吸血鬼一脸认真地回答了。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纠结也没多大改善，梅达利只好跟在他身后。
　　“恩……穿过玫瑰园，然后去大海的深处。”
　　“大海的深处有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一个重要节日的地点。”
　　梅达利来了兴趣，“诶，你们吸血鬼的重要节日？那是什么？”
　　“我们一直都是叫糖果节，不过现在按你们人类中的叫法，好像是万圣节？”以利亚还是十分耐心的回答，对少年讲解一些关于吸血鬼的基本知识。去往玫瑰园的道路有很多条，有火车轨道和公路。但他现在领着梅达利走上了最糟糕的一条，完全没有路径可寻，路都要靠自己踩出来，只有看大致的方向才能看出他们还是在去往玫瑰园的路上。
　　梅达利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能勾住衣服的荆棘，沉默了一会儿，问前面那个吸血鬼，“以利亚，你知道戴妮尔现在在哪里吗？她……有没有事？别的吸血鬼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这个我不太确定，和别的吸血鬼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一般吸血鬼不会明目张胆地袭击人类，被吸了血你们也浑然不觉的。”以利亚停住了，回过头，压低了黑色的眼睛，“小王子，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有两个要对你讲清楚的事情。第一，往往在糖果前这段时间抓人类的吸血鬼是有共同的目的，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戴妮尔在糖果节之前不会有事。
　　“第二就是，你一直还没有察觉到，你的记忆出现了根本性的混乱。”
　　一些长着刺的杂草仿佛穿过衣料刺伤了皮肤，绿眸的少年呆呆地对上那双清澈倒映着这个世界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梅达利觉得有点头疼，他有点恍惚，心下越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出了点什么问题。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以利亚平缓地问他说：“那一天，你是真的睡着了吗？”
　　“……你是说，我当时，醒着？”
　　吸血鬼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同。
　　这一下少年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些凌乱的记忆在眼前一晃而过，他没能完全看清楚，但也看清楚了最重要的东西。他看清楚了，在那段朦胧的记忆里最深处，浑浊的阳光里曾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可那到底是谁的眼睛？是带走戴妮尔的吸血鬼的吗？
　　还是说……
　　那个，其实是戴妮尔的眼睛呢？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以利亚？”梅达利心里乱成一团，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荆棘勾住衣服摔倒在地。尖锐的刺划开他的手，无比清晰的疼痛让他一团胶状的大脑清醒了。
　　梅达利没有起身，他只是坐在地上，然后握紧了拳：“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还是不很明白。的确，你是一个吸血鬼，你的名字是以利亚。可是，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现在是，将来也是，一直都是，你到底要告诉我些什么？
　　那个白发的吸血鬼却淡淡笑了笑，很是温柔的笑容在逆光下也显得有些虚幻。他慢慢地走近，低下头把那些草拨开。
　　他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小王子，很多很多都要由你自己去看。”
　　如此近距离下梅达利才认真看清楚了以利亚的面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过分，以利亚的脸就像某个古老的贵族少年。但他的神情又那么苍老，仿佛经历了漫长到无法以文字叙述的时间。
　　以利亚，一个十分温柔的‘人’。
　　说着温柔的话，给予着带着危险气息的温柔。
　　你又到底想得到些什么？
　　风吹着身边的吸血鬼黑色的风衣。金发绿眸的少年下一秒拍拍身上的草屑，长吁一口气站起身，对以利亚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脸，“——那么，你的目的，我想要看清楚，可以吗？”
　　“可以的，小王子。”
　　白发的吸血鬼还是在微微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神色有些焦急，张口想说些什么。
　　那是昏迷前梅达利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让少年恨不得提着对方的衣领掐对方脖子骂你怎么不早点说的效果堪似自家好友的乌鸦嘴的一句话。
　　以利亚说的是：“玫瑰园周围的地方其实有一个吸血鬼领主，平常不太插手人类的事情，但是听说就是有一个特殊癖好，它挺喜欢绑架十四五岁人类少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