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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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迷恋过一两个老师？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品尝“禁忌”。
我不知道她怎么看我，把我当做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只要看着她就满足了，其他似乎都不必多想。
躺在宿舍的床上，旁边是一只叫阿星的猫，我们宿舍唯一的男丁。
前些日子，阿星被带去切了丁丁，他终于变得跟我们一样了。
从此在经过隔壁小母猫的门前，阿星总是一个劲的叹气。
遥想当年，阿星雄风还在之时，每次都会趁我们不注意悄悄溜出去。等我们带着食物试图诱惑他出现时，却发现这家伙在宿舍楼后的树林里跟一只小母猫在“嘿咻嘿咻”。小母猫叫的可来劲，一直“咪呀咪呀”。
事实上，动物的□□是没有快感的，只是一项单纯的□□活动而已。或许阿星觉得，自己优良的基因不应该这么浪费了。
不久，宿舍楼下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大概是阿星的孩子出世了。
切了丁丁的阿星每次都端坐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不是每个家伙出生都带着这样的使命感的吧？
阿星有这样的使命感，于是遵从自然规律顺顺当当地□□，至于他的孩子如何成长、该到哪里去找寻食物，他全然不在意。
播种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而我，对这种使命感无法苟同。
过去的日子，我一直在劝着爸妈再要一个孩子，原因我从未跟他们提起——我无法满足他们再续香火的愿望。
传统上讲，我们这种人是孽障，是不孝。
因为无法顺从父母的心意，所以也背负了沉重的枷锁。
除此之外，朋友之间我是绝不隐瞒的。
我的人际关系几乎顺风顺水，我不爱争，更不爱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别人说什么我只是听着，不会反驳，也不会轻易改变……我的心其实固执得像一头驴，只是表面还是会温和、谦恭、顺从。
“温苦是同性恋吧？”
这样的话，我听多了。
“是啊，我就是同性恋。”每次听到有人说我，我都笑着大大方方地回应。
每个人都各不相同，强迫别人跟自己一样有什么意义呢？发自本心的，我不以自己的性向为耻。
而这种倾向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体现出来——荷尔蒙四射的年代，女生总是对身边帅气的男生向往不已，鲜花、蜡烛、巧克力，而我却不以为意，我给我身边美丽的女同学送盒饭，陪她们上学放学做值日，自得其乐。
我想我的幸运有一半是得益于我的外表。
十三岁，学校里要求女生刘海不过眉，老爸乐呵呵地带我去剪了个男孩子的头发，剪完后，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马尾辫，没有了厚刘海，细碎的头发遮在额头上……那双眼睛，虽然不近视眼神却依旧迷离……尽管后来不断有人告诉我，我的眼神很有杀伤力，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种天生的呆滞！只是我突然发现，原来这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需要这种利落的线条，而不是女孩圆润的美感。
之后在学校，竟真有不少人以为我是男生。我看着自己的课桌里一天天塞着卡片、可乐、巧克力，看着卡片上那些或直白或青涩的话语——
“温苦，我喜欢你。”署名一年二班谁谁谁。
“每次放学我都跟在你身后，期待你回头就能看见我。可你周围人太多，我只能远远地看着。”署名谁谁。
“校园里，我和你无数次偶遇，却总没有勇气抬起头说一声‘爱你’。”匿名。
还有一些会写到心上，往往这种我都会仔细看一下。
“每次见你都是活在别人的热闹里，好温柔的笑着却又很疏离。”署名一年十五班江小鱼。
出于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初中的时候，我经常会收到学校各路群体的邀请。有一些是方圆几里的富二代，有一些是街上的混混，还有一些是自认为满腹才华的文青。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低调又老实的人，不懂得拒绝，于是基本上每个圈子都游走一下，参加一下对方的party，一起做些快活事，留下不深不浅的交情。
“你看！我拍到温苦了！她好帅啊……”
“比男生还要好看呢。”
“我要洗出来放到笔盒里~”
来来回回不过就是这几句话。
我一边骑着单车，一边不好意思地冲她们笑笑。
“哇！她对我们笑了！果真人超nice的……”
……
这样的记忆还有很多。
印象中，我好像一直瘦瘦的，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从小到大无太多变化的面孔，很容易就跟记忆里的样子重合上了。
我不会拒绝人。
女孩们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们，我总是一一接过她们的礼物，对这份心意表示感谢。我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是个善人，于是一直也没有跟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交往。
我真正开始祸害别人是在高二。
篮球场上，我一个人孤独地坐着。这是一个万分艰难的时分，父母让我学理科，可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也不理性，想选文。
而我的初恋就是这样迈进我的十七岁的——
一只篮球从背后砸过来……
我似乎痛觉迟缓，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去拾那只掉进树林里的球。
好在篮球没有滚太远，我拾起来拍打了两下，朝球飞来的方向丢过去：
“Hey接住啦。”
之后我定睛一看，接过球的人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
而她，似乎也在苦恼的样子。
这个姑娘叫晴子。
“晴子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是怎么了吗？”我温和地问。
这个叫晴子的姑娘在我身边坐下来，我才得以真正看清她的眉眼。她看起来很倔强，眉毛很黑，有一双大眼睛，睫毛很调皮地向上弯翘，嘴巴小小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一直在嘟嘴。
她说她成绩很好，爸妈认为她选文选理都没问题，可是她想学设计。
“你干嘛大路不走非走小路？”对此我不是很理解，于是质疑道，“艺术，一般是我们这种差等生走的。你们这种适合学习的人干嘛这么折腾？”
“不是真正热爱的人不配学艺术！”晴子瞪大眼睛很坚决地说，“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去玷污艺术。创作出来的东西，都只是自己敷衍之下的作品，又能指望谁为之心动呢？你难道没有梦想吗？”
梦想是什么？
我望着天空。
人活着就是为了实现梦想吗？
对于这个词，我们向来是习惯调侃，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玩笑。
突然有人认真起来，倒成了一件稀奇的事。
“我没有。”我诚实地说，“我只希望自己吃吃喝喝热热闹闹地过一辈子。”
她对我的一生嗤之以鼻，说道：
“混吃等死，跟猪有什么区别？”
“那你又跟猪有什么区别呢？”我好奇地问。
“混蛋！”她骂我。
我摸了摸鼻子，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刚刚自报家门的小姑娘终于想起来问我了。
“温苦。”我答道。
“温苦？！”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
“你本人长得没有传说中那么帅哟。”她踮着脚，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副“遭遇欺骗”的表情。
我哭笑不得。
“那在‘传说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乖乖！我朋友都说你好看，像男版‘鹿晗’。这简直是欺诈！”
“你失望了？那我本人是什么样子的？”
“呆呆的，软软的，像一块可以含到嘴里的糖……”
是……这样吗？
我当时应该告诉她，我这块糖是苦的。这样，她就不会受苦了。
最后，晴子和我都按照心之所向进行了选择。
之后，晴子开始疯狂地追求我，像一只小火龙一样。
只是有一种人，他可以对亲人无私，可以对朋友忠诚，可他对爱人很坏。这，就是当年温苦的写照。
年少，荒唐啊。
我对她不理不踩，可她照样对外宣称：跟温苦在一起，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似乎这样可以让她好受些。
讲真，从第三视角来看，我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用在跟朋友去闹，唱歌，下酒吧，日子过的不受控制。也不关心成绩，白天困了就睡，像是一只生活在蜜蜂之间的北极熊。
我不想努力，因为我不知道努力的意义是什么。比起努力，我更相信命运，因为似乎努力之后，人与人之间也区别不大。
就这样混吃等死吧。我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