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温纹慈》小鬼白允

2、chapter2

　　讲台上，她光芒万丈。
　　讲台下，我对她若隐若现的肢体抱以欣赏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胸前和腰间的镂空让她光洁的皮肤得以呈现……我相信，这节课所有人专心致志地听讲，有一半是裙子的功劳。
　　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总觉得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从我身上瞟过，却好像又不是真的看我。像是在试探或是挑逗，我无从推测。
　　这门课要连上三节，课间休息，我故意跑到她面前转悠，还殷切地拿起她的杯子，问她要不要接水。
　　她摇摇头说“不必麻烦”，并问我叫什么名字。
　　“温苦。”我老实回答。
　　“温苦。”她嘴里重复着，想了一下说，“像一剂中药，又温又苦，治根治本。”
　　我哈哈一笑，反问道，“你呢，叫什么？”我把手插在裤兜里，一副自以为撩妹十足的样子站在讲台前。
　　她皱了皱眉，似乎看不惯我这样子，“你选课的时候没看老师？”
　　“看了。”我身体前倾，故意靠的离她很近，低声耳语：
　　“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她好似见怪不怪的样子，表情纹丝不动，嘴唇一张一合，到达我的耳边三个温润如玉的字符“温纹慈”。
　　“好巧，跟你一个姓。”她抿嘴笑了笑。
　　我忍住讲一些调戏十足的话，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是吧，好巧。”
　　下课之后，我故意磨蹭着不走，到门口堵她。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一声“走吧”。
　　我立刻很狗腿地跟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教案。
　　“你就像个孩子。”她一边说着，一边浅浅的笑了下。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对此，我毫不争辩，厚颜无耻地回应。

　　外面天儿真好。晚霞遮去了天空半张脸，晚风朝鸟儿回家的方向吹着。天还没黑透，校园里的各大party还没开始——校园正处于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分。
　　我们就这样肩并肩地走在校园大道上，气氛是一种静谧的浪漫。
　　“你95年的吧？”她问我。
　　“是啊。”我彬彬有礼地笑着，用尽了我前20年攒下的全部礼仪、修养。
　　“老师你呢？看起来好年轻，是一毕业就来k大教书了吧？”
　　温纹慈笑笑，告诉我她只有23岁。虽然只比我大三岁，可是人家已经顺利在国外完成本硕，拍拍屁股离开美利坚，回国造福大众了。
　　接下来几分钟，我们聊天的内容很局限。她问我学习上的事，我都推推闪闪地回答，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之前是个学渣。
　　然后慢慢地，话题发生了变化。
　　“在图书馆时为什么总是看我？”她像是讲出了心底好奇很久的事情。
　　“因为，你好看。”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之前细细地观察，温纹慈的脸很立体，有点硬气，不像其他女孩那么柔软。二十三岁的温纹慈，有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轻熟的性感。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像撒娇？”她又问。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觉得我是对你撒娇。”
　　“什么逻辑。”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温老师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我的二十岁呐，”她喜欢重复我说的话，两只杏眼微微眯起，“在读书？”
　　说完她便又自嘲道：“我的生活很单调，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分享给你。”
　　“爱读书的人都特有气质。”我称赞道，“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读书算是不错的kill time方式。”
　　“我也想交多一点朋友，”她的表情依旧很冷淡，可是好像多了些信任，“可是你知道的，有一种人天生就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温老师是这样吗？”
　　“可能吧。”
　　“我不是，”我缓缓地讲着，笑的很温柔，“我从小就有很多朋友，我很少觉得孤独，因为周围总是特别热闹……是那种走到哪都能遇上善意的热闹。”
　　“你们这种‘话篓子’，一看就是话题中心。”温纹慈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温纹慈老师可不要把自己变成一座‘孤岛’。”我哈哈笑着，不以为意。
　　“其实一个人也没所谓，自得清净。人生本来就很寂寞，个人也终要学会消受。”温纹慈目光对着远方……她的眼睛特别亮，像是珠宝，会定期保养的那种。
　　我知道自己和她完全不同，可就是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欲望。
　　我突然想起冯唐小说里的一段，用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看着你，我感觉恐惧，我害怕会混同猪狗。有了你，我好像有了个基础，可以看见月亮的另一面，阴暗的、正常的情况下看不到的一面。我好像有了一种灵气，可以理解另一类，不张扬的、安静从容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