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叁下贰》钱串籽

6、第 6 章 第二日两

　　第二日两人来到储宅，储齐轩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三人坐在凉亭中分析储老爷的死因。
　　钱慕珏问道：“储公子，储老爷生前可有与人发生争执，或是有没有人来找储老爷要什么东西？”
　　一阵风过，储齐轩轻咳了一声，皇爠烨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起身披到储齐轩身上。这一动作储齐
　　轩就忘了回钱慕珏的话，只想将衣服还给皇爠烨，刚想动手就被皇爠烨的眼神制止。储齐轩只好作罢，一时间
　　红了耳朵，钱慕珏了然的笑笑，倒了一杯茶放在储齐轩面前，缓解一下气氛。
　　喝了一口热茶，储齐轩回道：“父亲生前待人亲厚，结交了不少侠义仁士，邻里之间更是亲和。父亲不爱与人交
　　恶，一般不是一路人，就不会有过多交往。”

　　“这样。”钱慕珏低头若有所思，随后又问：“那储老爷可有交予你什么东西，要你藏起来么？”

　　“这个到没有，那几日我正好在外，只听听茵茵说，那几日天天有人上门拜见父亲。官府的人也有，似是要说
　　服父亲交出什么东西来，父亲心烦便去张世伯家待了几日，回来后便不见客。闭门几日，父亲终于出来，说要
　　进京见丞相大人，问他所为何事，他也不说，只叫茵茵去找我、咳咳咳。”储齐轩又咳了几声，想必是一下说了
　　太多话，刺激到嗓子。皇爠烨瞪了钱慕珏一眼，伸手拍了拍储齐轩后背：“若是觉得不适，就歇一歇，不急于这
　　一时。”语气里的温柔激的钱慕珏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杯，储齐轩面色更红，不自然道：“三爷、无、无妨，小伤寒而已。”

　　皇爠烨收回手坐好，储齐轩这才接着往下说：“茵茵给我写了信，我让她留在家好生待着，我不日便赶回来。哪
　　只在父亲遇害前一日，兵部侍郎李玉上门并与父亲发生争执，不知他提了什么，父亲大怒，便叫人送客。那李
　　玉走之前曾说父亲不知好歹，不明事理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不客气。李玉走后父亲便遣散了家仆，本想
　　第二日要将茵茵送到张世伯那里的，哪知道第二日就出了事，定是那李玉派人害了我父亲，我回来后去衙门报
　　案，衙门竟然扣下我父亲尸首草草下葬。”说道此处，储齐轩握紧拳头，怒火攻心又咳嗽起来事情过去那么久，
　　现在说起来储齐轩还是气愤难平：“恨之恨我自己乃一文弱书生，不然绝不会让父亲白白受冤咳、咳、咳。”见
　　他咳得厉害，皇爠烨心有不忍，让他先去休息，储齐轩不依，皇爠烨只得端起架子命令，并威胁道不去歇息就
　　不查此案。钱慕珏很配合的点点头，储齐轩只得作罢，乖乖随小格子回了房间。

　　储齐轩走后，钱慕珏看着皇爠烨，嘴角带着一抹玩味得笑，一时间凉亭内寂静如斯，两人都无话可说。
　　杯中茶水已凉，皇爠烨一口饮下，随后说道：“这李玉，是老师的人，或者说是你的人，钱二爷。”
　　“是。”钱慕珏答得甚快。皇爠烨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软剑，剑身通透无比，自是一把上好的武器，钱慕珏正想
　　夸上一番，下一秒软剑便架在了脖子底下。钱慕珏似是不在意，只是将脸抬高了些，免得这位爷失手划了他的
　　脸：“三爷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听二爷说几句话。”皇爠烨也不将剑抽走，就那么架着，免得等会这厮又溜走了。
　　心知他问的是兵部侍郎李玉一事，钱慕珏本来也没想隐瞒，但是皇爠烨拿这么好的一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钱二爷不舒坦了，说起话来也是油腔滑调：“三爷，这李玉虽我手下的人，但是这些时日我都是与你一起，做了些什么你自是知道的，再说了为了一个储齐轩，三爷就与我刀剑相对，这实在是、、、哎、还亏得我这般真心对你、哎、、”
　　明知他是故意的，皇爠烨倒是被他那几分虚情假意逗笑了：“钱二爷这话何意？你我二人不过是一同出来办案而已，谈何真心？”
　　钱慕珏见他笑了，接着瞎说：“你我好歹同床共枕了那么些年，怎么舍得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就为了一个储齐轩，就不顾我们当年的情谊了？”
　　皇爠烨又饮下一杯凉水，忍着笑：“那你老实交代清楚，我不就不拿剑架着你了。”
　　两人又相对了一会，最终钱慕珏先败下阵来，一脸正色道：“这个李玉资质不错，当初与我一同习武，后来他回京，大哥提携他做了兵部侍郎，也很得皇上赏识。旧臣势力近几年来越发猖狂，皇上便命大哥暗中培养一批人，发展一条黑暗中的信息线，我、就是线上第一人，后来我选了李玉暗中协助我，渐渐了解清楚各国在黑暗中的势力源头。” 顿了一下，将剑推开，钱慕珏起身：“我查到京中有人谋反，并且牵扯到其他国家，他们的组织分工明确，有上下君臣之分，本来我有安插进一个眼线，他拟了一本名单，出逃时为储老爷所救。”说到这里回头看向皇爠烨。
　　“偏偏这时候储老爷被害，你那名眼线也不知所踪，所以皇兄和老师这时候让你现身，并且拉我下水。”皇爠烨慢悠悠接过话。”
　　听他这么说钱慕珏笑的有几分孩子气：“可不是拉你下水，皇上说你这些年征战沙场，已经名声在外，现下出来办案，可以好好锻炼一下，大哥和皇上还想看看三爷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皇爠烨收了剑，站起身与钱慕珏并肩，自动忽略掉他的话：“现下我只要查出谁是杀害储老爷的凶手，旁的先放上一放。”
　　“呵、三爷可真是重情”钱慕珏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屑：“李玉，与储老爷子只是做戏而已，凶手另有其人，三爷慢慢去查吧，钱某不便相陪了。”说完作势要走，那把好剑又驾到脖颈之上。
　　钱慕珏被迫又坐回石凳上。“爷，外面有一自称萧然的人说要见你们。”两个爷，也不知道跟哪一个说，锤子低下头对着两人报告。
　　钱慕珏看着锤子，笑了笑不说话，倒是皇爠烨开了口：“让他进来。” 锤子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出去。钱慕珏
　　把玩着桌上的瓷杯：“皇三爷使唤我的人，使唤的挺顺手啊！”

　　“二爷跟我还计较这些？” 皇爠烨低下头，与钱慕珏四目相对。这一幕恰巧落在刚进门的萧然眼里，小格子和大锤已经习惯了自家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只是那萧然第二次见到两人如此亲密，厌恶的表情毫不遮掩，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绝不想见到这两个人。

　　见人来了，皇爠烨起身上前：“不知萧公子找我二人有何事？”
　　萧然上前一步：“三爷可知李玉？此人非善类，还望三爷和二爷多多留意此人”虽然嘴上称爷，但是萧然的眼神却是嫌弃。钱慕珏都想问问他为何如此，两人貌似也没做什么，为何他萧大公子要如此的嫌弃他两。
　　“萧公子，这李玉乃朝中重臣，而我们二人只不过是奉命来查储老爷遇害一案，这与李玉沾不上边吧？”钱慕珏转着手中的杯子，头也不抬。
　　“此事与李玉有没有关系，想必两位爷心知肚明，萧然只是个传话人，其他的都与萧然无关。”
　　“与你无关？那萧公子可否说说是替何人传话？”
　　“无可奉告，话已带到萧然不必多留，告辞。“话一说完萧然转身就走，钱慕珏使上轻功，转眼就到了萧然面
　　前。“萧公子何必急着走呢？留下用了晚膳再走也不迟啊。”
　　“不必了”萧然看都不看他一眼。钱慕珏见他还是要走，伸手揽住萧然的腰，将人转过来当下四目相对，萧然红
　　了脸，大眼一瞪一时间语塞。钱慕珏见他脸红脖子粗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萧公子还是用了晚膳再走吧，到时差
　　人送萧公子回府，如何？”钱慕珏本就生的俊美，此时嘴角轻扬，眼含期待，若是旁人定是舍不得拒绝他的邀
　　请。但这时的萧然已经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开钱慕珏，红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句，随后气冲冲的出了门，留
　　下钱慕珏在后面笑得开怀。
　　“何事使得钱二爷笑的如此开心？”皇爠烨站在钱慕珏身后：“钱二爷不应该去找那李玉么？”
　　“三爷这萧然可好玩得很，还有我说过那李玉是我的人，他与储老爷只是做戏，并非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二爷不觉得太过于信任他了吗？”
　　听皇爠烨这么一说，钱慕珏回过头：“三爷什么意思？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查他。据我所知，这个李玉、、、、”
　　“好了，你不必多说，李玉的事我自会处理，倒是你，好好想想储老爷是被何人所杀吧。”说完钱慕珏离开储宅，有些事是得去处理一下了。
　　皇爠烨见他离去，想起张老爷子给他的信，唤来锤子，让他跟着钱慕珏，有事立即来报。锤子一听钱慕珏走
　　了，立马跟了出去，只不过钱慕珏带着气，使上轻功一出门便不见了踪影，锤子追不上人，只好回来请示皇爠
　　烨。皇爠烨无奈只得算了：“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