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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小轻薄 神君是个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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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孟章没再来“叨扰”我,我也眼巴巴的盼望着陵光前来将我领回去,还有我的小香瓜。
小香瓜生病了,软绵绵的趴在榻上了无生气。我火急火燎的在屋里一通乱找都没能找出个治病的什么药草之类的,也对,孟章何许人也,他怎会生病,怎会需要这些东西,何况还是这曾经或许无人问津的偏院。
我只好硬了头皮头一遭踏出偏院沿路摸索孟章所住的屋子,快摸到了头都未见人影,我哀叹一口气,正准备放弃,寻思先回去给小香瓜洗个澡,洗干净了没准儿会好受些。
脑瓜蓦地被自身后敲了一下,这手劲儿狠,直敲的我头昏眼花,差点见了太白金星。
我回身,没胆量怒目而视,捂着头悲戚戚:“神......孟章您这几日都去哪了?”
他上来拨开我的手替我不轻不缓的揉着,沉声:“寻草药去了。”想了想又加一句:
“怕你生病了没人管。”
我其实挺害怕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的,更害怕他没来由的就关心起我来,还同我想到一块去。
侧开身子作漫不经心的躲开他拨乱我心弦的手掌:
“我身子骨不见得多差,倒是小香瓜唔,就是那灰猫,我给取得名字,它病了,神君,您去同它治一治罢。”
他默了默,算是答应了,从怀里掏出些还沾着泥的绿草先,我一步往“迷糊苑”去,我赶忙跟上。
进门我傻眼,小香瓜哪里是原来那副病之将死的样子,它正上蹿下跳的在拆我的屋,见着我便“嗖”地一声窜进我怀里,一时叫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安抚好小香瓜,我原本想摆出万分诚恳的神态与孟章解释,奈何当我触及到他好看的双眸便刹时哽了话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难受得紧。
“小香瓜?”
“对对对,小香瓜。”
他笑了笑:“这名字不错。”旋即走去将手里沾着泥的绿草放在桌上,又说:
“好好照顾它。”
我当他是嘱托我了,便把怀里的小香瓜举了举作回答,谁知他先是愣住,又笑着跨出门去。
小香瓜在半空“喵”了一声。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小香瓜也如这回萎靡了几次,我也没再去摸索着寻孟章,它恢复地倒也挺快。
陵光果然说话算话,不日就带着眼眶通红的瑾瑜来了,她说是想我想的,没压制住,我很感动,头一回被个姑娘惦记如此,我若是男的,定有做处处留情的潜质。
她俩腾个祥云飘然而至,撩得我心头一热,孟章不着痕迹的敲了我一下,确确实实的让我见了回太白金星。
陵光踏下祥云作势要来掐我,又被孟章不着痕迹的挡了去,这朱雀竟开始玩儿眼神暧昧:
“哦,小十你同他好上了。”
肯定之意味明显,我当然不能吃亏落了下风:“你当是都如你这般举止轻浮,思想龌龊。”
陵光掐得我直想揍人,多日不见,手劲儿渐长。
这回孟章没再替我挡回去,负着手立在一旁看好戏。
“左右是好上了,孟章你再袖手旁观可就是惺惺作态。”陵光掐累。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他作势要走,我赶忙叫住:
“孟章!”
他理了理衣袖:“做什么?”
“我可是能回去了?”
他手头一顿,笑:“你想回去便回去,我并不曾拦你。”
“那,你那天拿来的药草是个何名?”
“没有名字。”
“你可还有?”
“怎么?”他疑惑。
我不大好意思的摸脸:“挺好吃的,若还有能让我带回去些么?”
陵光这时挑着眉插上:“我都不敢与他讨要什么,你不过才与他相处了不到十日,就敢同他讨要个纪念品了。”
我瞪她一眼:“诚然那药草味道不错。”
陵光不屑:“诚然那是药草,你反正不怕吃多了给毒死。”
我渴求着望向孟章,望得险些没能把持住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孟章眼光将我从上至下的扫一遍,道:“你现在要回去么?”
我颇为难的点头。
“可是好像把什么给落下了。”
他一手撑着下颚仿佛已了然。
我窘,忘记把小香瓜给带出来了,脚边一软,立马不窘了:“小香瓜会跟着我,不用我特意叫它。”
他望着我的眼神蓦地戏谑:“可还要我那草去吃?”
我捣蒜捣得有些无力。
瑾瑜白着眼道:“你是牛么?”
陵光附上:“羊也保不齐。”
我一人自然争不过她们二人,索性不理,继续朝孟章恳求:“我这一去可能不会再来了,孟章你可有种子么,我自己回去种好些。”
“小十你已经皮厚到我无法估量了。”
陵光有些吃惊。
“我脸皮薄着呢。”
孟章失笑:“种子可不好找。”
我黯然:“这可如何是好。”
孟章又瞧了瞧我,略作思索道:“也不是没有。” 我刹时懂了他的意思,气息奄奄:“那我先不走了,找到种子再走。”
“不过几日就拐了胳膊肘,小十你可真叫我失望。”
陵光痛心疾首的带着瑾瑜而去。
我想起人间有句成语:表里不一。说得怕就是陵光这种人了。
她分明是不想多载我一人。
我大义凛然:“种子在哪,我这就去找。”
待我他日种出番成果,定叫陵光这厮追悔莫及。
我已然将身份尊卑之礼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硬是厚着脸皮追问出了种子的下落,孟章说,种子是由我发明的,他不过是稍加变通。我越发敬佩起自己,说的就是我那“十迷茶”的茶叶了。
回到我暂住的“迷糊苑”里,我便拿来纸笔将我制茶用的材料一一写在纸上,反复揣摩,又找来一个小个的炼药炉子,依着我先前制茶的套路如法炮制,将好不容易凑齐的材料一股脑的倒进去,使些仙术,竟又叫我稀里糊涂的真弄出个种子来,又想起孟章说,药草是水生,我便将种子投进了院里的那个水池,磨着性子等它发芽。
第一天,无果;第二天,亦是如此,第三天......我估摸着是失败了,又厚着脸皮去寻孟章,阴着脸站在他跟前:“你还是教教我罢。”
他将眉头皱了皱:“若是不教呢?”
索性我破罐子破摔,撩了衣裙就坐在他案几前:“那我便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也不管我,就着我迷离的眼神埋头作画。许是他屋子里燃的香有安神之功效,半晌我便撑不过睡死了。
待我醒来的时候便是趴在他案几上流了一宣纸的口水。而他正坐直了身子在我对面,眼神晦暗不明。
“你的法子并没有出错,耐心等着。”
他黑着脸信手将湿哒哒的宣纸捻起一角,倏地用火着了彻底,我本伏在上面还颇不好意思的愣着,火光一闪被烫得弹起来,又因着姿势维持太久,腿一麻又软在地上,端是狼狈。
“真是只要等着?”
他将桌上的灰掸了干净,吐出一个字:
“对。”
我便欣喜若狂的要走,被他拉了回去,甚精准的跌在他怀里。
我心想这不好,被陵光瞧了去还得了。悻悻地要爬起来果然被锁了个死,这便是他理亏了,不能怪我,抬起头瞪他:
“登徒子!”
我怕他再说甚么“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诸如此,堪堪加了句:“你快放手。”
他不说话,眼角含笑的凑上我的耳朵,冷不防吹口气,我浑身一哆嗦。
今儿怕是有“身”命危险,莫不是赶上他思春了?
有此想法我更怕,愣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不小心撩着他哪里不好。戏本子上都是这么说。
僵着姿势半天,他果然觉着无趣了,将我撤离了他的怀抱,我跑出去离他一丈远的距离原地晃几晃才算站住脚,一张脸并着两个耳朵根红得将滴出血来。
他起身,我做好要逃的准备。
他的眼神黯了黯,我以为方才是自己轻薄了他。
“孟章,你,你这是怎么,明明被揩了油去吃亏的是我。”
他苦笑:“你这小丫头半点不懂情趣,还有,论长相,论身份尊卑,论追随者,我哪点不如你?”
他这话欠揍是确实,倒也挑不出个错,诚然九重天上爱慕她的神女多得从南天门排到他门口,诚然他是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君,诚然,咳咳,他好看的不合理。
我壮壮胆子,贼眉鼠眼道:“你瞧上我了?”
他笑得开怀,想必我是说了个不小的笑话。
“你说的不错。”
我以为他说了个不小的笑话,我对自己耳朵并不怀疑,于是乎讪笑:“你你你,你这唱的哪出,你图个我什么?”
“身子。”
他说的面不改色却戏弄意味满满,却叫我一颗小心脏差点没停了:“你你你,你从我这身子又图个啥,不可圈不可点的。”
他一步一步走上来干脆将我堵在墙角,我面前倏地暗下来:“我图你的身子非要可圈可点么?”
这倒不是。
我咽口口水:“可我不图你啊。”我发觉此刻说错了话。
眼眸锁住我盯了一阵,他慢慢推开,还我一片光明,道:“也对,你还不甚了解我,这样子确实像个登徒子。”
我忍不住腹诽,想骂母亲:这还不是了?哪样才是?
我这厢正在心里招呼他那根本不存在的母亲,他已猛地倾下身来在我脸颊上留下一吻,朝我浅笑:
“我给你时间慢慢了解我。”
我就想,虽然相处了十几天,可真正见着面交谈的掰着时辰也能算出来,他怎的忽然就瞧上我了,同那什么,天帝的孙子衍周一样。
我魅力竟大至令是个模样俊俏的光棍都能对我一见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