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圣》卡门青德

9、分歧 崇城再现吸

　　崇城再现吸血怪案，一夜出现四名被害人，已全部确认死亡。
　　道然再出现在艾伦前时，一脸肃穆，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气。他板着脸举起手里的大屏智能手机，上面正是这条新闻。据说尸体被全部吸干，形状十分可怕，为了读者的心理健康，所以媒体在报道时都给配图的受害人打上了马赛克。
　　艾伦抱臂冷哼：“不是阿尔干的。”他可从没教过阿尔害人性命，食物自然是要可持续发展才有将来。至于之前害人贫血入院，那也只能怪小家伙饿得太狠了，有点控制不住理智。
　　道然不为所动地盯着他，眼神犀利如刀锋。
　　艾伦莫名暴躁：“阿尔一直没出门，而且他已经过了虚弱期，不需要大量的鲜血！”见鬼他为什么要给这怪物解释。
　　道然终于冷冷地开口：“我知道不是阿尔。”阿尔与他有魂契，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控，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害人命。
　　他仰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神行高大霸气的金发男人：“可是你呢？人类的食物能满足你吗？”
　　竟然被对方怀疑，艾伦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也只是一点点。他不屑地笑：“我还没有堕落到对这些充满毒素的血液如饥似渴的地步。”现代人类的食谱实在可怕，随随便便去喝他们的血，到时候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小阿尔不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么。而他装了那么多年人类，平常对于食物的偏好其实更倾向正常人类，虽然会导致力量虚弱，但相对人类和普通血族而言，已然绰绰有余。

　　道然点点头，仍旧一脸严肃：“死者脖子上的牙印属于成年血族。你知道最近你们还有什么族人入境？”

　　别的血族？
　　艾伦皱眉，实际上他最近跟那帮人唯一的接触就是从他们手里偷回了弟弟。而据他所知，那帮自大的蠢货不太可能对东方这片土地有太大兴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是冲自己和阿尔来的。
　　他低头看向面前这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奇怪人类，对方也抿着嘴，仰起脸直直地望着他。
　　他想，这妖道说不定是个比血族传说中的红色暴君更危险的家伙，更不知道能不能加以信任，但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如此清澈坦然，漆黑的眼睛深幽如同寂静的宇宙，却有星光闪烁。

　　看着这双眼睛，艾伦无端生出些希望来。
　　如果崇城出现的血族真的是来找他麻烦的，那简直麻烦透了，这种可能的未来让他如同陷入困境的野兽，焦躁得很。但看着面前这家伙的脸和眼睛，有些不安的心境却莫名平静下来。
　　“你能保护阿尔么？”他干涩地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疯狂的举动。
　　道然何其聪明，稍微一愣就想明白其中关节：“仇家？”结契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些阿尔被囚禁虐待的记忆，虽然不太明白因果，但显然是不死不休的了。
　　艾伦不情愿地点头：“可能是。他们的目的是阿尔。”既然还没找上门，至少说明他还没暴露，对方可能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和阿尔的踪迹。

　　道然奇怪道：“血族不能自相残杀。”
　　艾伦冷笑一声：“几百年前的规矩了。审判人已经死了，只要不直接杀死同胞，就不会有任何诅咒降临。何况那帮垃圾培养了大批亚种做替死鬼。”
　　“亚种？”
　　道然有点头疼地摸摸下巴，所以说，他竟然要卷入血族的内斗？
　　艾伦不屑地说：“不过是一堆被初拥转化而来的奴隶罢了。因为没了审判人，所以他们开始随意地用人类制造奴隶。然后这帮人可以继续伪装成人类为他们卖命。”
　　表面上看血族已经在现代销声匿迹，退出历史舞台，但实际的状况更为可怕。连他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类为了追求长生而出卖自己的灵魂给那些隐匿在黑暗里的贪婪怪物。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手掌人类权柄的巨头呢？
　　总之这些连最低级的血族也算不上的奴隶给他救出阿尔制造了不少麻烦。

　　道然却听得有些触目惊心，仔细一想却不对：“你和阿尔也是血族，你们不是一伙的？而他们追杀阿尔的目的是什么？”
　　艾伦看向他，闭嘴不言。
　　道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可以帮忙，但我希望你坦诚一点，虽然我早晚会知道，但如果是你告诉我，多少能刷一点好感度吧？”
　　艾伦看神经病一样看他：“跟你刷好感度有什么用？”
　　道然微笑：“这样我会更尽力保护你们。”
　　“你只需要配合我，保护好阿尔，”艾伦斩钉截铁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好吧。”道然怂怂肩，“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我可爱的小阿尔会被同族追杀。”
　　“因为……”艾伦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里，正在大床上安睡的弟弟，压低声音道，“他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审判人的血族。”

　　审判人？道然努力从记忆力搜集关于审判人的信息，最后终于勉强想起一个关键词：“红色暴君？”传说中血族的无冕之王，以绝对强横的力量和头脑让自己成为血族铁则的贵族。
　　艾伦点点头，他没想到道然知道得还挺多，看来之前确实没撒谎。
　　“更多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既然知道红色暴君，就应该知道他是千年来唯一能约束血族暴行的人。而阿尔是他的继承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希望你保密。”

　　艾伦说得严肃，道然却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他，一直看得艾伦背后发毛，忍不住伸手按下他的脑袋：“看什么看！”
　　道然低着头直笑：“艾伦，没想到你竟然是正义的小伙伴。”
　　艾伦僵住，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我只是遵从自己的许诺罢了，天知道，这真是个麻烦的任务！”
　　低吼伴随一阵风转身离去的背影，道然看得直笑：哎呀……还挺傲娇。摇摇头，走进阿尔的卧房，发现小家伙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已经带上了几分红润，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两下，心底欣慰：贫道的血起作用了呢。
　　可是红色暴君却是个比你哥哥还粗暴几百倍的讨厌家伙，我的小巴萨罗穆不可以学他哦！
　　这么想着，居然生出几分柔软的奇怪心情，摸了摸小家伙软嫩的腮帮子，自认为已经冷心冷情心如止水的道士，破天荒发起愁来：唉，一直跟着艾伦的话，也很难说会不会长歪，要不带走自己亲自教导好了？

　　站在门口的艾伦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这回才是真的被惦记上了，他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很奇怪，该不会是恋童癖吧？但他看阿尔的眼神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艾伦叹口气：“我准备带阿尔立即动身去德国，你跟我一起走。”在华国他毕竟势单力薄，阿尔还年幼，不宜跟那帮臭虫正面对上。

　　道然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站起来，眯起眼睛看他：“你打算逃？”
　　艾伦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这家伙总有办法一句话就让他想生气？
　　“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吗，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事实上他在这边还有几个活动需要出席，但既然事关阿尔的安全，他宁可失信于公众。
　　道然摇头：“那你走吧。”艾伦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不能放任血族在华国境内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