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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一片丹心 式)‘嫡亲’钮祜禄(下) 我听到耳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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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医生,更不通药理,只是一个上辈子……进医院如同进家门,吃药就像吃饭的病人……
这个病人混迹在300年后的现代化医疗机器(医院)里,身子时好时坏,倒下的时候奄奄一息,仿佛随时会过去!可是缓解的日子里又会如同健全人一样无碍,整日在医院四处游荡……
曾经,一个突发的紧急状况下,我帮助医生接生过一个婴儿,那次也是凶险无比,而往往 越是紧迫凶险的处境才激发出自个儿潜质,学到更多!
我一步步踱近产房,我要试试,因为……不能容忍明明有生的希望却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而不去争取,无论为了怎样的理由!
产房之内,如此的混乱,本来十分宽敞通透的大床,这会儿或坐或立、或跪或靠,十几号人将四下围堵的密不透风,我的视线费力穿过人群停驻在床铺正中那个又一次昏死过去的少妇身上,她面孔朝向床的内侧,从这个角度看不分明,却依然惊心于她水洗过一般的发鬓和惨淡如银纸的脸色……
紧贴在她身侧,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紧紧攥紧那双苍白不见血色的小手,不停地呼唤着她的闺名,那是正福晋那拉氏,看着她通红的眼眸和脸上的急迫,我轻轻在心底慨叹:四爷果然是有福气的!
突然,满屋子的奴才刷地跪了一地,哀声恳求:“格格怕是不行了,福晋保重!”
那稳婆更是一瞬间吓失了魂儿,站立不稳,一骨碌从床边的踏步上滚落下来栽倒在地上,这一跤倒是摔明白了,堆缩到一处不住地磕头请死,霎时抖成一团!
“春蕊……春蕊……”那拉氏像是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只顾拉着那女子的手,一遍遍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躺在那里的是她自个儿的女儿。
钮格格定是个可人怜的孩子,不然,福晋怎会如此待她!?
慢着……我猛然竖起了耳朵,僵直了身子,呆呆地叨念起那个从福晋口中不断呼出的名字“春……蕊……”
三步、两步……一步,我忘了一切该有的威仪和礼数,步伐不稳、踉踉跄跄……甚至是横冲直撞地冲到床边,突兀地将挡在身前的那拉氏用力推开,顾不上细数她眼中的惊愕与恼怒,一把扯住床上的那个小人儿,颤抖着手,扳过她的小脸儿,啊!!
刷!眼泪立时像断了线般大颗大颗地滚落,那张苍白无血惨淡如银纸的面孔,可不正是我疼在心底的小妹妹——‘春蕊’吗?
福晋那拉氏本就哀痛绝望,突然遭遇这么一出,纵是这个一向和蔼大度的女人也断然压不住满腔的愠怒:“来啊!给我拿下!”
心中惊悲到极点,春蕊命悬一线,哪里还有理智在心头,我听到耳里,立时立眸回首:“我看,你们谁来拿我?!”
众人被我突然涌出的摄人气势所震,确实真真退了一步,我横眸立眉一一扫过,没人敢抬头相对!
我没有时间与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周旋,却知道这里谁是主事,赤红了双眼逼上那拉氏的眸子:“罪妾年氏要救春蕊的性命,望请福晋周全!此事一过,但凭福晋处置!”
那拉氏乍见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也是一怔,心中既怒且疑,却也理会得个中轻重,直直对视过来:“你可知其中的厉害!?”
我紧握了春蕊正渐渐失去温度的小手,毫不迟疑:“我只知道我要救她!”
“好……”那拉氏沉吟一声,环顾左右:“一切听从侧福晋调遣!”
“嗻!”众人应声。
再不耽搁,“太医!”我一把扯起跪在地上的太医院主事:“我要她立时清醒!”
“这……”那主事哪里见过这等状况,被我这个侧福晋吓得不清,哆嗦着,迟疑着……
“能还是不能?”我几乎对着他咆哮起来,激动地揪住他的领口。
“能!能……”老太医哆嗦个不停:“只是……只是太过生猛……万一……”他又惊又怕。
“人都不行了?还说什么生猛??”,我恨恨地一甩手:“你给我听清了,只管让她清醒过来,其它与你无关!我自当承担!若是迟了……”我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狠戾的目光逼视着他,见他不由得一颤,这才松手!
……
“嗯……”太医的针在穴道上几个起落,春蕊嘤的一声撑开了昏弱的双眸,我不确定她还能否看清。
“不相干的人给我退开五步!”我一声叱咤,众人应声而动,立时一股清凉飘入,床内的燥闷解去了好几分,让人能喘上气来!
“糖水!”我朝身后呼喊,片刻已递到手中。
我探身过去,将春蕊水洗般的脑袋抱在怀中,她已经没有了张嘴吞咽的气力,我立时含了一口,以嘴给她喂下,一次次一回回,起初她还毫无反应任着糖水从嘴角流掉,渐渐地勉强能咽下一些,人啊,在潜意识里还是如此的执着求生的!
这就好,我在心底吐了一口气,这是活命的保证!
腹内有了底儿,她的神思也清明了好些,两颗十分暗淡的眸子游移着向四下观瞧,终于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她好似梦中惊醒的婴孩儿终于找到母亲的模样,她想嚎啕大哭,却只有力气微弱地抽泣!惨白的小手死死地揪住我的衣角。
我的满腔悲喜都哽在了喉头,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这不是哭的时候,她更不能哭:“蕊儿,我知道……我都知道!姐姐都知道……”我强压下自个儿无措的情绪,用力抚着她的脸颊:“你听着,我不准!不准……你再掉一颗眼泪,你现在是母亲,你有责任把你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你要留着力气,为它拼命!你听懂了吗?!”
我此刻一脸的坚决与严肃,像个下了死令的将军!
她一呆,像是一下子长大了的孩子,用尽所能点了头!
“好!现在一切听姐姐的,你一定可以!要相信我!”我直视着她的双眼。
她又点头!
“来人!取一条白绫!”我向四周已经看傻了的人们大喝一声。
众人一愕,还是依言取来。
我将它跨过头顶的床脊,在她可以伸手攀到的地方打了个死结,捉住她的手扣在结上,让她半躺着靠在我胸前怀里,类似现在产室的躺椅,吩咐稳婆在她身下协助于我!
我先细细给稳婆讲了几次,看着她汗也下来了……却终于肯定地哆嗦着点了头!
随后轻抚着春蕊的鬓角,柔声在她的耳畔:“蕊儿,待会儿我们大家一起用力,你要听着我的号令,不要乱用力气,累了不要逞强,不要焦躁,我们休息过后再来。你得保证自个儿不可昏过去,能做到吗?”
她像一个柔弱的婴孩儿,额头轻轻蹭着我的脸颊,点了头!
这样的她怎能不让我心疼,自个儿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为了这样的事儿在鬼门关前打转儿,封建的早婚还真要不得的!
“好!好……用力!”
“停!停下!我们歇一歇!”
“……蕊儿!蕊儿……别晕……别晕!,坚持住!”
“快!快……搭把手!使劲儿!使劲啊!!”
“你行的……蕊儿,不能放弃啊!”
“老天!阿弥陀佛!保佑她!帮帮她……”
…………
“哇!!!”
“啊,太好了……”
“侧!侧……侧福晋!”众人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