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仗剑而行 式)‘嫡亲’钮祜禄(上) 他仿佛一下 ...

  •   心里发空,身上发软,我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府前下了轿,司琼、碧心两个近身的侍女早在门口侯着,见我下来连忙上前搀扶。
      我原是个行走坐卧利落如风的人,其他的姐妹跟我在一处,总是抱怨跟不上我的步子,这会儿冷空乏力,却也不得不软靠在她们的怀里!

      “爷呢?可回来了?”向自个儿的院落缓行,随口问了一句!
      “呃,爷在……”碧心刚要开口,司琼在她身后轻轻一捅……
      “回侧福晋的话,爷吩咐过,您一回来立马通知他,该是已经得到信儿了,说话儿就来!”司琼扯过话头,回了我的话。
      嗨!她们真当我是新婚的醋坛子呢,‘古往今来’的事儿,对我这个来自300年后的灵魂来说,倒是比她们知道的还多些!
      从进了房门司琼、碧心就不住地跟在我身后扇来扇去的,却不顾自个儿也是鬓汗直流,我虽是这福晋的身,却还是原本那个心,受不得这般的享受,立时命她们停下,朝她们要把 称手的小扇。
      “瞒什么……直说便是了。”口里接了刚刚的话头,我在桌边坐了,接过她们手中递来的小扇子,八月里的天,正是酷热难耐的时候,这扇子显然起不了多大的效用。
      碧心不敢再说,只是偷偷瞟瞟司琼。
      “爷在……钮格格那里……钮格格身子不大舒服……”司琼虽精,却还是个小丫头,两颗眸子不住地在我脸上转来转去。
      “钮格格?哈……可是那个…那个…钮祜禄氏吗?” 啪地……我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直直地捉住司琼的手,两个小丫头被我吓傻了,一齐跪倒在地。
      她们只顾着衡量我的什么醋劲儿和气性的,却全然没见到我是一副兴奋、激动的模样……哪里有一点酸味儿?
      天呢!那不就是乾隆他娘吗?不知道能见到弘历吗?他应该还是个奶娃娃吧?
      我自顾自地想着……一时忘了叫她们起身……

      直到手背上一暖,眼前出现了一双黑亮的眸子:“怎么?是谁惹我的福晋生这么大的气?”
      胤禛,我的丈夫,他眼底有着隐隐地担忧,一忽望着我,一忽又瞟瞟仍跪在地上的司琼、碧心……
      “你们这是干嘛?”我这才注意到她们那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连忙上前相扶……她们是不敢让我扶的,连忙用膝盖向后撤了一步,把头埋得更深!
      我一脸莫名地望向胤禛,他愣了一会儿摇头一笑,他是了解我的,这会儿想是猜到我不是真的发火,这里边儿定有些误会!
      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朝着两个婢女:“你们起来吧,侧福晋没有责怪,下去吧!”
      两人这才应了声儿,站起身来,恭身退了出去!

      “怎么?一会儿不见脸色这麽苍白?”他一手抚着我的面颊,拉我重新坐在桌边,亲自斟了杯茶,递到我手中。
      “哈?有吗?” 脑中掠过咸福宫的种种,心头一紧,脸上清清淡淡的不显露什么:“想是暑气重了些,不要紧的!”微微扯开嘴角。
      “爷几时回来的?钮格格怎么样了?身子可好些了吗?”我闲适地开了口,小夫妻话话家常儿……
      “她……你……呃!”他打量着我的神色,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嗨,你们这些人就是想的太多,我这里问问,怕是以为我拈酸吃醋了吧!我是这等小气的人吗?随口罢了。”完,越描越黑了吧,怎么我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心中惶惑,难不成不乱吃飞醋的女人是怪物?
      我无有别的想法呀!我就是好奇!追星的那种好奇,可是怎么解释的清呢?怎么让人家采信呢?算了,放弃!

      燥热如影随形,我难耐地扯了扯高高地领口:“我们今儿个,还要不要拜见福晋她们了?要是明儿个见,我现下要赶快卸了这身行头,热死人了!”说着不住地扇着小扇。
      “再忍忍吧,我吩咐过那拉氏了,一会儿都在正厅见礼!今见过了,明儿才不用受这二遍罪!”胤禛扯过我腰侧的帕子,轻轻地拭着我额头腮边的汗。

      “爷,爷……”门外一阵骚动,接着普托急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进来回!”爷头没回,手没停,只是口里吩咐着。
      普托一向稳重,进门来施礼跪倒,只是口中透着急切:“回禀爷,爷前脚刚走,钮格格起身动了胎气,这会儿要生了!福晋已经在那边安排,请爷立即过去坐镇!”
      胤禛微微一怔,立马起身站起:“可有危险吗?”
      “回爷的话,福晋提前就已做足了准备,此时虽忙不乱!爷放心便是!”普托连忙回到。
      “怎么?弘历还没生呢?”我有些惊讶地一叫,众人都疑惑地望了过来。
      “什么弘历?”爷听得糊涂,忍不住问道。
      嗨呀!我忍不住在心底打自个儿的嘴,这是什么混账话?这孩子还在娘腹之内,小人儿还没来到世上呢!
      “爷,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吧!”我心头虚着,连忙遮掩过去,急急地推着他往外走!
      “你……”他看着我白戚戚地脸色,一皱眉!
      “我?好着呢,快去快去……”
      他看了我一眼,领着普托等人一齐朝外而去。
      要说在这种时候,心头没有一丝的异样是骗人的,尽管在这世界厮混了十载,可是人生观和价值观却是在现代和古代这两条山壁之间来回激荡、碰撞的……
      怎么说呢?那种感受一会儿真切,一会儿虚幻。
      真切的时候会有隐痛;虚幻的时候又似在身外,然后释然,付诸唇边的一笑!
      简单的说,一般的人只要在于公于私,情理之间挣扎、取舍,而我又多了一份在古今之间的徘徊!

      等等!有个身影又折了回来,近到身侧,俯身便拜:“启禀侧福晋,爷让奴才带句话!”正是刚刚随他一同离去的普托。
      “说吧!”我愣了一愣,回过神儿来听着。
      “爷叮嘱福晋:今儿不能见礼了,快些撤了……撤了‘行头’透透气!”说道行头二字,大总管明显顿了一顿,挠了挠头:“爷说,侧福晋明白的!”
      扑哧!我忍不住乐了一声,连忙收住:“你去吧,好生伺候,有动静派人传个话!”
      “嗻!”普托低头退了出去。

      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二深夜,整个雍亲王府仍笼罩在一片紧张的空气之中,钮格格居住的闻香院里仍是出出进进、人声鼎沸,折腾了三四个时辰了,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宫里派来了太医,却也束手无策!

      “该不会难产……”碧心陪在我身边,看我不住的在地上踱来踱去,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所有人隐在心底的疑惑!
      “快别瞎说,让人听去了不得了!”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轻轻打了她的头。

      “福晋!”司琼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快说!”我等不及她进屋,风一样迎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的腕子。
      司琼在额头抹了一把汗:“怕……怕是不好!稳婆、太医该使的法子都使了,又不敢急进,怕弄不好见了大红!”
      “人怎么样?”我听了更是焦心,又捉住了她的臂膀。
      “昏了醒,醒了昏!我离开那会儿又昏了过去,这次怕是不好!太医都给爷跪下了!”司琼是个好孩子,这会儿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司琼,带路,我去看看!”我抚着她的背,急切地说!
      扑通!扑通!谁料我此话一出,两个丫头都给我跪下了!
      “你们这是?”反而吓了我一跳。
      “我的福晋,奴婢说句该死的话,钮格格怕是不行了,这会儿各院儿都是远远地躲着,唯恐沾惹上是非!您……奴婢们给你磕头了!”说着两个小丫头不住地给我叩头,声声都是实实地磕在地上。
      “你们……快起来!”我伸手去拉她们,却怎么也拉不动,心头一急:“我只说一句,你们放心……她是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要去,你们不带路,我便自个儿闯了去!”说着,绕开她们,从大门奔了出去……
      两个丫头看 劝不住,连忙爬起来,跟了上来!

      一进闻香院,我却先愣住了,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跪了一地!碎瓦破瓷滚躺在四处,诉说着主人的盛怒!
      福晋在里间忙着,已经听不见产妇的喘息,只有稳婆和福晋不住地呼喊声!
      爷,我的爷,他此刻就坐着外厅的主位上,再不是王爷气派,正襟危坐,而是单手撑头弓着身子靠在椅子的一角,那颓然僵硬的脊背,微微颤抖紧握的拳头勾勒出他心底的焦灼与煎熬!
      他的周身此刻燃烧着一种绝望和死寂,没有人敢上前,我却并不害怕,只是轻轻地、轻轻地跺近,他……需要我!
      立在他的身侧,我轻轻地蹲下身子,从下方抬头凝视着他,坚定地伸出手包住他那个紧握的拳头。
      他轻轻一颤,撑开眼睛,看了片刻,仿佛一下子认出我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久久不放:“怎么办?”那声音很低很低,只响在我一个人的耳畔。
      “让我试试……”我低低的也用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不……不行!是我糊涂了,你快去吧,你别掺和进来!”他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近乎有些粗鲁地将我推开。
      我丝毫不生气,还为他这种粗鲁 而感动,他是真的爱我,疼我,即使在心乱如麻之下,却仍想着保护我!
      “相信我!”我复又拉住他的手,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不能再犹豫了!”

      其他人的阻止还没发出,“让侧福晋进去!”他亲自送我到内室的门口,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眼里写着欣慰与感激,是的,他为我的‘坚持’而感动,这是因为他才有的坚持,才固守的坚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