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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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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男子轻叹一声:“生命何其珍贵,却偏有人为了些劳什子东西,连命都不要。”
浩吉格日冷笑一声:“你就这般自负,命都不要的还不知是谁呢。”
年轻男子嘴角轻扬,反身对身后的紫衣少年道:“三弟,这几人就交给你了。”紫衣少年点点头,应了一声。年轻男子转身走向就近一棵老槐树下,负手而立。
这人还真是傲慢的很。把浩吉格日一干人丢给区区一个不足二十的少年,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见矮子等人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浩吉格日看似平静,但眼中亦是恼意翻滚。
紫衣少年上前一步,双手作揖道:“在下不想滥杀无辜,若是三招之内阁下有意退出,定不会为难阁下。”啊,什么呀。我直翻白眼,回去我得问问南宫晨,这江湖上有没有叫“狂傲”派的,今天怎么了?遇到的人是一个比一个更自命不凡。
三招,这少年三招之内能制服他们么?
我想着,不自觉看向那白衣男子。但见他淡定的神情,好像在看一出戏。感觉到我的目光,他也将视线移向我。在我脸上驻足片刻后,嘴角显出一抹带嘲讽意味的笑容。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哼,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得罪这些人的。被我瞪了一眼,他立刻收起了笑容,从上到下很蔑视的扫了我一眼,仿佛在说,我要你救了吗?
这边我们进行着目光大战,那边浩吉格日和那紫衣少年也已开战。随着浩吉格日挥拳劈向紫衣少年,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主战的两个人。少年并不躲闪,只是用手一格,看似轻飘飘一挡,却将浩吉格日震得后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拉克申和那矮子等人本欲上前,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都僵在原地。
“第一招。”少年朗声道。
“好功夫。”浩吉格日冷笑着站直了身体。他将背上的胡琴移了移,从腰际抽出一根琴杆。我一惊,糟了,他又要弹那该死的魔音了。果不其然,一阵阵悠扬的音乐传了出来。
“好琴艺。”少年赞了声。看他神情,好像听得甚是投入。
他不会不知道他弹的音是会要人命的吧,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白衣男子。他仍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可惜,比我二哥还差远了。”少年笑道,转头看向那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对他微微一笑。
浩吉格日仿似没听到,琴音陡然一转,变得尖锐刺耳起来。我只觉耳朵咕咕作响,周围矮子等人亦是面色难看。少年笑着说了什么,我全听不见,但见他手指信手朝浩吉格日一指,浩吉格日面色骤变,只听“啪”的一声响,他手上的琴杆断成两截。
我也松了口气,他要再弹下去我的耳朵只怕都要聋了。
“第二招。”少年含笑道。
浩吉格日面色如土,咬牙看着坠地那截琴杆,不发一言。
“我汉人的武功如何?”白衣男子遥遥笑问,长长的衣袂随风拂动。
“浩吉格日甘拜下风。”咕咚一声,他跪了下来,先前的豪气一扫而光。“还请阁下践言,放过我等无知小辈。”其余几人亦是跟在其后下拜。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真是识时务的俊杰们呀。比我可是强多了。
“在下答应过的,三招之内阁下屈服,自不会难为阁下。”紫衣少年淡笑道。浩吉格日等人脸露喜色。
“但是,”少年话锋突转,“我虽不为难阁下,却不知二哥肯不肯放过你们。”
这少年倒有趣的紧,看着浩吉格日等人又立刻变色,惴惴不安的看向白衣男子,我心中暗暗好笑,又暗自好奇,这少年身手已然如此,那白衣男子难道比他武功还要好?他们又是谁?是四大家族位居第一的云鹤山庄?第二的蝶凤山庄?还是屈居第四的风家堡的人?
“浩吉格日真乃一介莽夫,见识肤浅。” 浩吉格日转向白衣男子,涩涩道,“希望公子能高抬贵手,放过吾等。”
“能屈能伸真丈夫也。既然三弟答应了你们,我也不与你们计较。”白衣男子淡淡说道,“只要你们说出,指使你们来找我的人,就可以走。”
浩吉格日看向拉克申等人,拉克申等人又看向那矮个子。那矮个子惶惶然看着浩吉格日。
浩吉格日朝他一指,喝声道:“岱森达日,那个人是谁?”
岱森达日战战兢兢,颤声道:“大……哥,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子,别的一概不知。”他见白衣男子眉头一锁,忙不迭又道,“那个女子,公子也见过的,就是昨日公子见到的那个女子。数月前,我就见到了她,本想和她多……聊聊,她却告诉我,她知道一块绝世珍宝的下落。我初时问她在哪,是什么,她不答,却大喊救命。当时,我以为她只是耍我,谁知,不久她一路跟着我,还把公子的下落告诉我。只是到了赤水镇便突然没了行踪。直到昨日,她把我带到林子里,说是要指给我看那个人的,可等公子一出现,她便大呼救命。”说完,他指了指拉克申等人,“他们也可以作证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拉克申等人,走到浩吉格日和白衣男子跟前,点头道:“大哥,昨日确实如此。”
我想起昨日拾起的那枚金钗来,如此说来可能是那位女子的了。只是和南宫凌的金钗那般相似,不知她和南宫晨有无关系。
浩吉格日道:“其实,在大漠早有传言,说依阿族的宝物将重现于世。”说完似想起什么来,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到白衣男子跟前道,“不光如此,这是我来汉地不久就收到的,公请子过目。”
白衣男子拿着那张纸看了看,神情严峻。紫衣少年接过去一看,面色也是突变。
“二哥……”紫衣少年开口,却欲言又止。
白衣男子脸如薄冰。良久,道:“你们走吧。”
浩吉格日却不起身,低头道:“浩吉格日一直自负武艺出众,今日才知道山外有山。希望公子不嫌弃我等拙劣,能让我等追随左右。”其他几人也是跪下无语。
白衣男子却是淡然道:“浩吉格日你身怀驭狼之术,若在汉地不觉埋没了么?”
浩吉格日怔了怔,道:“能伴两位公子左右,是我之大幸。除非……”他一低头,“公子嫌弃我等。”
白衣男子看着他,眼哞深邃黝黑,但声音却是淡淡的:“只要你肯,你在漠北依然可以追随我。”
浩吉格日猛抬头对上白衣男子的视线,声因激动而带着些颤动:“公子……您,愿意接纳我?”
“条件是你必须回漠北。”白衣男子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字道。顿了顿又问:“你可愿意?”
浩吉格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朝白衣男子和紫衣少年深深一拜:“长生天作证,公子从此就是我的主人。浩吉格日愿意终生为奴为仆,绝无二心。”其他几人亦是跟着深拜。
啊!我心中暗叹。这碰个武功高强的就要认他为主人,那这个浩吉格日该有多少个主人呀。
白衣男子点点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日后自会与你们联系。”
浩吉格日等人面面相觑,再三拜了拜,便朝外走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后,白衣男子淡淡道:“我们走吧。”
“是。”他身后的男子和年轻女子应了声,随他而去。紫衣少年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二哥,她……”
白衣男子转身看看我,顿露讥讽之色:“姑娘神通广大,而且救兵即至,相信自有逃脱之法。”说罢,径自走去。紫衣少年终于在犹豫片刻后,亦尾随其后。
这就要走了?
“喂,”我大叫,“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救你,你怎么如此恩将仇报,是非不分,过河拆桥……”我真是气坏了。
“啪”一声,我胸前一痛,白衣男子蓦地回首。撞上那对盛满怒意却又冰冷无比的眸子......
“啊,救命。”我下意识的双手抱头。
“不自量力。”一声轻哼伴着冷傲的声音响起。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慢慢抬起头来,直到最后那抹白色隐在层层林木里,我才惊觉不知何时我的手脚都已摆脱了束缚。刚从胸前的一阵轻微疼痛,应是他替我弄断了绳
索。只是……盯着近前的一片薄薄的石头,我倒抽口气,难道他竟是用这个截断绳子的?
就在我暗暗出神时,身后响起南宫凌的声音:“阿宁,你没事吧。”
我一回头,但见南宫凌一张略带焦急的悄脸出现在我跟前,其后不远跟着南宫晨,神色紧绷。
“我没事。”我嘻嘻一笑,握住南宫凌伸过来的纤纤玉手,借力站起,“他们看到我出手,差点没拜我为师呢。有少主这样的高师,我怎会有事。”偷瞄了一眼南宫晨,、肃然的脸上除了隐隐的一丝愠怒外,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碰触到我的眼神,竟然扭捏的移向别处。
我正在纳闷,一旁的南宫凌惊呼:“阿宁,怎么你的衣服……”,
我低头一看,羞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的衣服胸前竟然咧开了一个大口子,再要一点就要春光乍现。一定是刚才那个死矮子拉拉扯扯弄的。
天哪,刚才那伙人可都是男人呵!岂不是个个都看到了?怪不得那个白衣人总是对我露出那么个嘲讽的神情。确实,连自己衣服成这样子了也不知道,还傻乎乎的看他们打来打去,和白衣人进行目光大战,是够傻的?哎,不对,刚才我可是一直被捆着的,即使知道了也不能动呀?天哪,我该怎么见人,怎么面对南宫晨?我边整理衣服边郁闷的想。
“你真的没事吧?”南宫凌小心翼翼的说。
我点了点头,红着脸说:“除了衣服弄成这样……”
“那就好。”南宫凌松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说,“我和大哥担心死了,真怕赶不上救你。”
我正欲开口,南宫晨冰冷的话语插了进来:“听凌儿说,你昨日得罪了浩吉格日?”
我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声。
“胡人虽野蛮,但还不至于无事生非吧?你若是安生些,他们又怎会与你结怨?”他语调虽平,却明显带着怒意。
我好不容易整好了衣服,又“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知错了。昨日他们附近出现这枚金钗,又说刚抓了一个女子,奴婢以为是小姐,所以就……就……”这番话半真半假,倒也合情合理。
“是么?只是如此么?”南宫晨冷冷道,深邃的眸子黑漩涌动,“以你的个性只怕不是凌儿也会冲上前去吧。”
我心中暗暗佩服,少主不愧在外历练多年,越来越神机妙算了,嘴上也不敢多话,只道:“少主明鉴。这次奴婢确实不是故意生事的。”
南宫晨凝视我良久,终叹口气道:“算了,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了。”说罢转身而去。
我一时有些发愣。
“好了,别呆了,”一旁的南宫凌将我拉了起来,嘻嘻一笑,“别看他现在这么生气。”她忽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你不知道,当他听到你有事时,有多紧张,那时他才刚起床,我话还没说完就急着跑出来了。”
我心头一热,南宫晨是个多重视仪容的人啊,他竟然为我连发都未及整……不过,换作是别的丫环,他也会如此吧,毕竟都是南宫山庄的人呵。
一想,心思又从九霄落回了地面。
“小姐,”我嗔怪道,“少主待下人一向都好,您就莫要再怪他了。”谁知我话音一落,南宫凌就垮下脸来,“你这是教训我么?”她冷哼了一声,“是真好还是假好,留着以后再看吧。"
南宫凌对南宫晨还真是宿怨呀。我叹了口气,只是南宫凌晶亮的黑瞳似是深知什么,我心中一动,必是另有别的事才令南宫凌与南宫晨如此格格不入,她既不说我也不好问。不过这谜底没过多久便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