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交易 ...
-
交易
死女人,你喜欢姓云的,我白送给你就是,或者你应该让他中毒倒下,不得不依赖你才对嘛,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给我下毒呀。我愤愤不平地在内心里哇哇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原因,肚子突然一阵揪痛。
“啊哟。”我忍不住呻吟一声。
“你且忍忍。”他低下头安慰了一声。
“没事。”我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道。
他加快脚步,朝山洞方向走去。
他不冷嘲热讽的时候,声音确实很好听的。再加上难得这么关心的语气,一瞬间我真的感觉不疼了。但是没多久,小腹又传来一阵痛,接着,如翻滚的江水,疼痛一阵强过一阵,没一下停息。
这是什么痛呀。大概女人生孩子也就这么个痛法吧。
我额头冷汗直爆。
眼前一暗,正午的炽热被隔绝在洞外。
“把上衣都脱了。”一解开我的穴道,他就背过身去,很自然而然地道。
“呃!”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挺秀的背影,结结巴巴说,“那……那万一花棠夫人再来呢?”
“她们不会来。”洞口的他背向我,带着难解的肯定语气道,“如今她们自己都自顾不暇。”
虽然我知道,用内力逼毒需要大量消耗对方内力和体力,而且替人逼毒是件极危险的事,若是有人趁机偷袭,不光是我,连他也会有性命之忧。虽然我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她们不会借机杀回。我还是应该对他感激不尽。可是,这也意味着我必须在他面前赤身露体,如此才能让毒气随汗液排出……
许是瞧出来我的犹豫,他微侧身,黑眸不无讥讽的扫了我一眼,遂扭过头去:“你若不愿也可,如果你真能忍受这痛的话……况且痛还不是它最厉害的。你好好想想吧,只是一刻钟后,毒便运及全身,到时即便你要我帮你,也于事无补。”
经他提醒,我立刻清醒了,同时再次感到难忍的腹中绞痛。哎,什么清白问题,眼下身体是关键。当下三下五除二地将衣服一并脱掉。
“我……好了。”我背朝他呐呐地开口。
一阵沉稳的脚步靠近我后,一双温热的大手贴在了我后背。热力自他掌心源源而来,迅速通抵周身。嗯,他的身子不同以往的冰冷,竟然是热和的。
他掌心的热力温度越来越高,我渐渐周身发烫,热汗涌流。也许是他功力并未完全恢复的原因,耳畔他的呼吸异常地粗重不稳,似乎越来越勉为其难。终于,在我吐出一口浊血后,他竟然也吐了口血到我颈肩和衣物上。
“你没事吧。”吐了血后,我是周身轻松无比,腹痛更是不复存在,但是累他这般辛苦很觉得过意不去,当下擦干净自己后,便立刻转向他,另拿块干净的丝帕递给他,“给。”
熟料,他匆忙将手一挡,将我的好意掉地上。只见他微红的俊脸变扭地撇向一边,有些着恼地冷冷道:“走开。”
我一愣,反应过来自己上身一丝未挂,立刻红着脸跳到一边去,赶紧从包袱里拿出几件衣服换上。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在我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时候,他起身拖着乏重的身躯朝洞口走去。
歇息了会儿,我将沾有血渍的衣物单独打了个包,又洒些灰尘遮盖住地面上的血渍。看天色快近寅时的样子,今天估计又要在这过夜了。我背靠着里墙想。
洞口几片淡蓝色的衣角随微风时不时扬起。
经历了刚才尴尬的状况,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和距离。
有人靠近。我睁开假寐的双目,赶紧移到洞口。只见苍松翠柏间陆陆续续出现一些人影,穿着似是普通的山民,但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步履轻健,神态不俗,绝非普通的脚夫能比,我戒备地看着他们。等看清其中一个人影时,不禁大吃一惊。那被两个灰衣男子拖走的紫衣人正是刚才害我中毒的花棠夫人。只是她嘴角残留血迹,一把尖刀横插在下腹,但奇的是未见血流。
云千帆盘膝而坐,似是早已料到一般,眼皮微揭,淡淡的看着上来的一行人来到自己跟前。
为首一个酱色服的中年男子单膝跪下,抱拳道:“属下来迟了,请庄主责罚。”
“责罚的事以后再说。”云千帆淡淡开口,目光越过他,直接投在其后狼狈的花棠夫人身上,红唇一揪:“夫人别来无恙。”
女子将头费力地抬起,我看她明明万分痛苦,却仍不忘摆出个魅惑人的矫柔之态,委屈万分地道:“云庄主,奴家还真没见过象您手下这样不懂怜香惜玉的。”
“夫人要他们怜香惜玉也成,”云千帆薄唇一弯,将盘曲的双腿放直,“只要夫人和在下做好了交易,他们自不会为难你。”
“庄主还真是商贾,处处都想着交易。真让小女子失望。”花棠夫人睨了一眼那张没有喜怒的脸,娇嗔道,“好了好了,您要什么只管说便是。可否先让这两个粗人松开手?”
“‘花影’的解药和那个秘密换你的人头。”不理会她发嗲,云千帆冷冷开口。
“花影”不是我中的毒么?他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我身上的毒没解?纳闷。
“以一换二?那小女子不是太亏了么?”她貌似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原来夫人怕吃亏。”云千帆眯眼瞧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子,淡淡道,“那夫人的人头加上夫人的手筋和脚筋,如何?”
看着地上的女子咬唇不语,他冷笑一声,补上一句:“现下是以二换三呢!夫人可赚到了?”
“我如何信你?”花棠夫人猛然抬首,勾人之态尽扫,“我焉知你不会赶尽杀绝?”
“信不信在下是夫人的事,”云千帆一字字生冷道,“早在对云庄做这许多事时,夫人不是就该清楚在下是什么人么?”
似是在思考犹豫,那美艳的女子低首许久不语。云千帆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
良久,她再度抬起头来。
“如何?”冷冷的问声。
“我只有一样东西。”她干脆的迎视那双美眸,“‘花影’的解药我没有。”
云千帆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被她接下去道,“我只有这个却要换庄主的三样,庄主若不答应,小女子也没有办法。”突暧昧一笑,“其实,庄主若真要解药,尽管找他便是。或许就凭庄主您自身的本事,也定有法子的不是么?”
云千帆抿唇不语,似思索了番,忽地将手一伸,“拿来。”
“那小女子的性命还有脚筋手筋……”
“如你所愿。”淡淡的开口后,一个眼神示意下,两个灰衣男子将手松开。
一个踉跄后,花棠夫人果真从怀里取出一白绢递给他。
云千帆缓缓展开,我看见那绢上密密麻麻地用黑线绣满了小字。
是什么呢?我好奇地将身子探出了一些,想看个究竟,不料他却“扑”一下将绢收拢。
“如何?”娇笑。
“夫人果然守信。”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声音,然而令任何人没想到的是。他蓝衣飘起,瞬间功夫却又落回刚才的位置。衣容平整如初,悠闲淡定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眼花。
“咕咚”花棠夫人双膝跪地,花容失色。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
“我如何出尔反尔了?”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前的女子,他从容的接过话头,“在下并未要你性命,又何尝断你筋脉?只不过对你送给拙荆的见面礼以示回馈而已。也不枉今日我们相识一场。”
“你……给我吃的是……”
“下毒这本事是夫人的专长,在下还不至于要和夫人抢饭碗。”他眯起眼用讥讽的语气道,“在下只想提醒夫人莫要忘了拙荆的身子才好。”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但见花棠夫人也是愣愣地瞧着,两汪秋水越来越深,仿佛恨不得滴进他心里去。
然而那张俊脸只是没有表情地动了动,手一挥:“带下去。”
一行人夹着花棠夫人默默离开。
在酱色衣服的男子起身时,他淡淡吩咐:“好生看着。”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我脑子开始整理获得的信息。
貌似云千帆得到了一件很重要的宝贝,是什么,不知道。
貌似花棠夫人被他挟持了什么,好像是因为我的原因?
咦,他让她记挂我的身子是什么意思?
“还痛么?”一声低柔的声音让我突然反应过来,那美玉一般的人儿不知何时移到我面前。
“不,不……痛。”我舌头有些打结。
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再加上我们刚刚还经历了那么尴尬的局面。即使那张靠近的俊脸和含情脉脉,温柔如水挂不上号,话语也是不经意,但这么一丁点的关心也让我有些转不过来。不过,他既然坦然相待,我也要尽快忘记才行。
“那便好。”他点点头,却用商量的语气道,“若要下山恐怕要花费四五个时辰,不如今日就在此过夜如何?”
“但凭庄主安排就好。”我忙道。
他站起身子,对着悠悠空林长啸一声,我隐约听见马蹄声。须臾,一白一红便出现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