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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中计 他看了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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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东西,心情自然而然也就放开了。
“庄主可知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么?”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不知道。云鹤山庄得罪的人不少,觊觎天下第一庄名头的人也不少。”
我点头:“那庄主可有对策?”
“躲。”他干脆的一个字。
我呆了呆,英明的云二庄主竟然是这样的计谋。那是功力只有两成,想来他也很是没底的。
强行压住想笑的冲动,我很有认可地:“那是,所谓敌在明我在暗,等搞清楚了状况再动手就更稳妥。”
果然他嘴角抽了抽:“我的功力如今只有原来的两成……”
早就知道了。
却故作惊诧:“两成?”
沉默。
“那庄主的功力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三日。”
这么久?
沉默。
我取来皮囊壶,抿了一口。
“昨日谢谢你。”他忽然道,身子未动。
我受宠若惊。一口水来不及喝,差点溅他身上。
咳嗽两声:“不……用。”
他仿若无察,静静看着洞外。
谢我什么呢?谢我那巴掌将你打醒?
那么说我刚刚的小偷行为,他不介意啰。
一整天我们都呆在洞穴没有出来。到了晚上,又有人吹弹乐曲,还好,云千帆虽仍然辗转反侧,但已不象昨日那般失去常态。
今天是呆在洞内的第三天。
他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百无聊赖的我这几天坚持且唯一只能做的事就是,把他那张俊脸好好研究研究。
这个人,虽然天天和他在一起,但其实看他的机会也不多。他睡着了,是根本看不到(没睡一起,自然看不到,象前天晚上那样的情况,以前从没有过,可惜那天我心思重重,哪里会想到看他);他若是醒了,盯着他看就更不不可能了。难得这几天有这么好的时机,一次看个够本。
看了半晌,我第数不清次发出感叹,这人怎么长得就这么好看呢?精致完美的脸蛋根本挑不出一丝缺陷。南宫晨也是极美的,但略显阴柔,以至于我有时会发出此人若是个女子必定倾国倾城的感慨。
不过我很快就平衡了。美色归美色,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英明的云庄主准备好了充足的干粮,却没准备多少水。在这呆的第一天,对于云千帆太过突然的谢意,我有些接受不了,竟然“咕噜”一口就喝光了所有的水。还好,他刚刚谢了我,也不好就转脸,虽然心里可能多少有点不满,面子上倒并未表现出来。
但我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他已有三天没有喝水,这几天,脸色更不好,嘴唇苍白干燥。只有姿色未减。
我虽几次自告奋勇提出去采些果子,他已那些人就在附近为由,没让我去。
现在倒是有个好时机,那些人刚来这里寻了一遍,就算要杀回马枪,也没这么快。更何况现在是午时,那些人也要吃饭的不是。
想清楚了,我站起身。
“去哪?”他睁眼。
“摘些果子。”
他看看洞外,寻思了会儿,终于没反对:“不要走的太远。若是附近没有就算了。”
我点点头。
来到洞外好好呼吸了下新鲜空气。
碎影筛金,风摇重荫,秋蝉放音。如果不是因为躲避那些人,好好欣赏山里的风景倒是不错的。
我脚尖一点,攀上最近的一棵树。
一边是崎岖的山路,山路过去是陡崖;另一边是迷漫的丛林,
运气还不错,没走几步路便看见了一片果林。我飞坐到棵树上,边吃着香甜的果子,边顺手摘了些放到包布内。
习习凉风吹动树叶簇簇抖动。一股淡淡的似花非花的香味儿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缕清幽的箫音。和那日哀伤的妆台秋思不同,今日吹奏的是轻松愉快的江南小调江南早春。
糟了,那些人又来了。
箫音迅速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瞬间在林丛里出现几个深浅不一的绰约身影,其中最瞩目的是那抹手执竹萧的淡紫色身影,熟悉耀眼。
我屏住呼吸的同时惊叹,吹箫人轻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在离我不远距离,箫声突然停下,更远处突然一声女子惊呼:“啊!”
一个娇媚的声音冷冷道:“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便放了你。”
“休想。”那女子声音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我夫君……”
这个声音怎如此熟悉?
那娇媚的声音柔声道:“你怎知我就是要加害他?我只是想叫他提防些人而已。”
“哼,你有这么好心?”那女子冷笑,“你们费尽了心思,不过想引我夫君出来罢了,告诉你们,他的功力就要恢复了,你们再不走……”
话音未完,就闻衣服撕扯的声音和一声惊呼。
我紧握树枝,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响,因为我听清了,这——分明就是我的声音。
“怎么样?还是什么都不说吗?”娇媚无比的声音突变冷酷,“你不说也可以,那便割一块肉下来。我问一句,你不答,便割一块下来。你对他如此情深义重,也且看看他对你如何?”
先是吹弹乐曲勾起云千帆的情思,如今又让人假扮我,他们真是想得出呵,但愿他不要上当才好。只是,偏巧我们彼此分开,这女子的声音与我又如此相像。哎,只怕他想不中计都难呀。现在只有希望云千帆能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了。
“我再问一次,云千帆在哪?”声音更冷。
“我”咬牙道:“不知道。”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贯整个山林。
“这一刀只是切在手臂上,下一刀就是整个左手啰。”明明就是故意说出来,动听的声音却似漫不经心般。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演技。不说学我的声音如何惟妙惟肖,且连细微的刀割声也如此逼真,我倒真很想看看,他们打哪弄出这声音的呢,是切在树上还是切在石头上?总不会真的割在人身上吧。
就在我暗暗揣测时,一个熟悉的淡淡的声音:“放开她。”
隐隐绰绰中一个淡蓝色的修长身影款款走来。
我暗暗叫苦,他果然还是上了当了。
“庄主!”那头的“我”又惊又忧。
“你这个傻瓜,”他叹息着。
“她是傻瓜?”娇媚的声音一声冷笑,“你杀我父兄,囚我亲姊,我不仅未想过为他们报仇,反而日日吹弹这些无用的曲子,岂非更傻?”
“她是司徒蝶?”“我”很是诧异地问。
没有回答,那头的林子一片寂静。
难道真是司徒蝶?脑中浮现两剪幽怨的秋水。
一蓝一紫衣袂舞动,不时有碎花落叶飘洒在两人身上,那一刻,万物苍穹仿佛都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连一向呱噪的秋蝉也忘了鸣唱。
在重枝繁叶颤动的间隙里,我依稀见到云千帆正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抹紫色倩影,似怜似痛。
他低叹:“蝶儿,你这又是何苦?”
连云千帆都这么说,那她确是司徒蝶了。
“何苦?”司徒蝶发出银铃般的脆笑声,笑到最后有些凄楚,“我只道你也与我一般身不由己,心里一定也是苦不堪言,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另娶他人……这个女子她哪一点比得上我?”
那头的“我”又是一声惨叫。云千帆身形一闪,随即停落在离我更近的一棵树下,怀中已多了一身着白色小窄衫、红色半臂的女子。女子裸露垂落的左臂在漏洒的阳光下泛着猩红刺目的光,更有大颗鲜红的液体沿着两人衣衫大滴淌下。
我刚还纳闷,那个“我”绝对不是我,怎么云千帆还没看出来呢,如今只有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冒充我的女子不光服饰声音和我一样,竟还真的被剜了一大块肉下来。可以想见,她的容貌也必是和我不差分毫,才能令云千帆中计。
美人计加苦肉计。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既是老情人相见,就让他们叙叙旧吧,我还是藏着的好,不然,别真被迁怒的司徒蝶杀了泄愤。
但是,心里隐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她既已见到他,为何还要假戏扮我?
那头云千帆冷冷道,“司徒蝶,真没想到你心竟变得如此狠毒!她不过一个普通女子,就算要恨,你也该恨我才是。你故意引我出来,总不会只是想和我叙旧吧?”
“千帆哥哥,我待你心如何,一如当初,就算你爱上别人也好,娶别人也罢,我绝不会怪你半分,要怪,也是怪她们诱惑你,”她一扫先前的不忿,娇柔的声音如浸了蜜糖般,停顿了一下,“你把南宫凌交给我好不好?还有,她的哥哥南宫晨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待你哪有我待你这般真心?”
淡紫色身影步步向前。我窥不见她的神情,但她似乎真变疯狂了。
我紧盯云千帆。只见他紧蹙眉头:“你疯了么?蝶儿……你……莫要过来……”
就在云千帆无奈地看着她时,我猛见他怀里的“我”左手里什么东西一闪,原本无生气的手突然灵活无比地向云千帆胸口扎去,而抱着“我”的他丝毫没有察觉。
我毫不犹豫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野果掷去。
“叮”在极细的落地声下,我飞了出去,未及落下,双掌并力朝“我”打去,熟料,云千帆突然身子一闪,我扑了个空,脚尖才着地,颈处一凉,身子已不能动弹。
“你是谁?”云千帆冷冷望着我道。
我瞪视他,我是谁?还用问吗?
一出言,他仿佛也觉察到不对,疑惑的看看怀里的“我”又看了看我。
“她刚才施针暗算你。”我只说这一句,越是多话只怕他越是不信。现在真假摆在你面前,如果你还分辨不出,就真辜负了瑞雪对你的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