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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跟踪 不好意思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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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云千帆跟前,我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他明明看见我被那小子作弄,却故意扭过头去,和宁远说话。该死,就算我们关系再不咋的,你也不该见死不救呀。我怒视他。为了南宫山庄,我我我忍。
按下不忿,我扫了一眼其他人,只见他们都低下头默不作声。我一咬牙,不就是只蜘蛛吗!死都不怕,还怕它。当下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
“你做什么?”冷不丁头顶上方疑惑的声音。
问得真奇怪。我没好气瞪他一眼,看我出丑不够,还要我亲自说出来?
见我没有理会,他俊眉一挑:“在你奔过来时,他便将那东西取下了。”
啊?我用手一摸,果真头上什么也没有。
只见他转过脸对宁远道:“拙荆武功虽然粗浅,但也非泛泛。夏少庄主果然深得老庄主的真传。”一贯的平淡语气。咦,他这好象是在夸我?
宁远汗颜加惭愧,头埋得更低:“少主性格乖张,希望夫人见谅。”
云千帆斜睨我一眼:“既是少年心性。夫人自不是这等小气之人。”
宁远千恩万谢,直道大人有大量。我懒得答腔。蜘蛛没扔他头上,他当然大肚。扔他试试。
那边少年慢慢走过来,经我身侧,双唇一抿,眼里一丝笑意滑过,但瞬间的工夫,就变得如先前般冷漠。弄得我都不知是不是错觉。
“夏少主果真好雅兴。”一边的云千帆突然冒出一句。
只见他径直朝前走,我这才发现几棵橡树下有几株白色小花,有些象蒲公英,但比之略大些。他摘下一株,放在鼻端一嗅,似漫不经心道:“好香。”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此人众人前大发花痴,不象他平时作风呀。但见其他人也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有那少年凝眉不语。
“这是白炽英,性喜热湿。”他淡淡开口,“夏少主倒是有心。”
“这些并非少主……”宁远刚开口,便被云千帆打断。
“夏少主自然明白。”
说罢,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纵身跃上马背。我也随之坐上我的小红马。
“各位若想歇歇脚,可到东南方不远的‘恒昌’锦铺坐坐,云某有事先行一步。他日有幸再会。”他施施然向众位作了个揖后,双腿一夹,我紧随其后。
驶出林子,他放慢了缰绳,待我和他并骑。
“接住。”他简短说了句,便丢了几个包子给我。我早就饿的头发昏,一接过来,立刻开吃。
“糟了,”吃到一半,我大叫。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答应了一个老人,会救出她女儿。让她在山脚下等着,可刚才忘记告诉她女儿了。”我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不知等会儿她母女二人能否碰得上。”
他犹自朝前:“这附近无人居住,那些女子被放出来,自会下山,又何需你说。”睨了我一眼,“这点工夫还行侠仗义,真不知以前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想到两次充好人,两次都吃亏,偏偏两次都被他撞见,被他相救,我脸有些搁不住。
一声长啸划破长空。
他忽然勒住缰绳,抬头仰望。
碧空如洗的晴天,一只硕大的黑鸟负了箭,向远处直栽下去。
他棱角分明的薄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日夏智煜他们可有一顿好吃的了。”
夏智煜,应该是那个少年的名字吧。那只负伤鸟下坠之处是他们那个位置吗?好像不是吧。
正想着,云千帆已提缰驱马向前。
凤栖山脚下一间小客栈。翻过这座山,便是与苏城比邻的锦州。
“快些吃,我们还要赶路。”
我一愕,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已近戌时,此时上山,不是要在山上过夜?
“可是夜间上山……?”我刚想发表一下意见,就被对面两道冰冷的眼神堵住了话。
低头,闷吃。
“白绡,红绫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即使深夜行走亦能识路。”他凝视着窗外,淡淡道。
戌时一刻,我们已在山上。
他在前,我在后。
天色渐昏,倦鸟归巢。空寂的山林,马蹄声回响,我们的马速不慢,刻余工夫便到了山巅。
云千帆突然勒马,打了个转身冲到我跟前。
“下来!”他的声音低沉。
没等我反应,他一把将我拎了下来。反手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两马长鸣两声,一白一红急步向前奔去。
“有人跟踪我们。”他低语。
我一惊,被他拉着隐身于一块大岩石后。
一会儿工夫,果见几个人影窜了上来,他们步履轻盈,沿着马儿的方向快步行走。瞟了眼云千帆,应该是冲他来的吧。看来第一庄的麻烦事还不少。
看着他们消失在昏黄的余晖,许久之后,云千帆站起身来,朝丛林深处走去。看来今天我们真得在山上过夜了。
我们找到一个勉强能容纳两人的山洞。云千帆找来一块巨石,将洞口掩住,我拾了些干树枝和杂草,铺在地上,生了一堆火。
云千帆已躺了下去,我却没什么瞌睡,半靠在石壁上闭眼休息。不知那些是什么人,看云千帆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想来应是不好惹的角色。明天他们要是打斗,倒是个极好的开溜机会,这里山地陡峭,制造一个诈死的情景应该不难。想着想着,瞌睡虫来了。
半夜阵阵寒意将我催醒。睁开眼来,不知何时火已熄灭了。
经过云千帆身旁,无意中一瞥,但见他身子微蜷,不断辗转,看样子也冷得不行。想到伊婕交代我的话,知道此人极其怕冷,便将我所盖的毯子披在他身上,自己从包里另外拿出一件长衣来自己盖了。反正明天说不定就与他分道了,临走前对他好点,也算留个好印象。
重新生起一堆火后,我坐下拨动篝火。
突然,静谧的山谷内传来清幽的琴笛合音,乐声此起彼伏。难道那些人想用乐声迷惑我们?想到曾经的经历,我赶紧用功护住丹田。但细听之下,发现虽然音律袅袅,吹奏人的技艺非凡,但并未动用内力,当下松了口气。侧耳倾听,曲子很熟悉,乃是南宫凌和南宫晨经常合奏的汉乐妆台秋思,只不过南宫晨用的是萧,且仅仅两人合奏,而现在至少有五人吹弹,因此不但更显大气也更添凄婉哀怨,缠绵悱恻。纷繁的乐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转,真是说不出的荡气回肠。
然而不知为何,对面的云千帆,却更显烦躁,面色煞白,无可挑剔的俊脸竟有些扭曲。
难道他还冷?真是,既然这么怕冷,就该多带些衣物来嘛。
看着他痛苦万状的神情,虽然极不情愿,也只有将我唯一盖的那件长衣盖在他身上。
再冷没办法了,总不可能要我脱衣服给你吧。
毯子才掖好,他猛然坐起,眼睛直直盯着洞口。
我小心的叫了声:“庄主。”
“蝶儿。”他一声轻唤,努力站直身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梦游?
这时笛音突然变大,节奏也变快,似乎有人吹奏着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乐音更悲戚,那一声声的反复吟奏似在召唤什么。
真是司徒蝶吗?看着他异常的神情,我脑子飞快旋转。此时的云千帆明显不正常,伊婕曾说他功力有几天只有平日的两成,不会就是现在吧?虽然不知是否司徒蝶,但此时任他出去,一定危险万分。他若有事,那云庄的人还不把我给吃了。
糟了!深夜里只怕一点点火光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急忙冲到篝火前,将它熄灭。
“蝶儿……是你么?”这一边,云千帆却不顾黑,呢喃着缓缓朝洞口走去。
我飞奔到他跟前,拦住他:“庄主,您醒醒,您忘了跟踪我们的人了吗?未必是司徒蝶姑娘。”
那该死的音乐声再一次提高,这一次铿锵铮铮更甚于前,洞内的岩石柴火也跟着跳舞鸣唱,沉沉的乐音穿进人心。虽然知道他们在用乐音蛊惑人心,我的眼角还是沁出了眼泪。
受蛊惑,云千帆用力推开我,我如破布般被他甩到墙角。
混蛋,你到底是不是只有两成功力呀?是的话就太让人挫败了。
“不能去,庄主。”我再一次义正言辞地充当挡臂的螳螂,拦在洞口。
碰到了我这个障碍物,他平时不见底的两汪深潭迸出凌厉的光,声音萧杀:“让开。”
我又吓了一跳。我是好心呀,不要被你神智不清的把我给杀了。
怯怯地挪开了点位置。
看着他伟岸的身躯就要挪动白天他摆放的大石,我再次奋不顾身冲到他身后,这次可是学聪明了,伸手直朝他要穴点去。哪知一戳下去,他竟浑然无觉。我我我再下大力,竟然还是如此!
我傻眼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他跟没事的人儿一样低身挪动那块石头,我绝望中用了最后一个办法:“庄主你别走,蝶儿姑娘在这。”
这招果然有用,他霍的转身朝我这边走来。
“蝶儿,你在哪?” 背对洞口,我虽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闻他声音是如此地急切。
“在……这里。她睡着了,你别弄醒她。”黑暗里我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他一把握住。
啊!我抽了口凉气,这哪里是手,是块冰呀。
“真的是你吗?”他无限温柔地将我的手放在他唇上,脸上来回摩挲。
我能说不吗,能吗?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个字。
为什么他身子这么冷呢?冷得就像一个冰块。
“蝶儿……”他迫切地叫了声,我含糊应了声,一股大力,令我措手不及地跌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我好像跌入了千年冰洞,冷啊,真的很冷。
冰冷的鼻息萦绕在我脸颊,我的脸一阵潮湿冰凉,我急忙往后退,却被他的手托住后脑。
“蝶儿,是你么?是不是?”他再一次发问后,呻吟一声将我压在地上,密密的吻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不要呀不要,这个代价太大了。
难道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充当司徒蝶的替身?怪不得伊婕听到我去后,神情那么古怪。她早知他们庄主会半路发情的吧。云千帆,有那么多丫头都争着抢着做的差事,你怎么偏偏要就找上我呢?就因为我是你妻子?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在看到外衣快解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抬起手照着他脸“啪”一掌打去。
静止,沉默。
他醒了吗?没动?我再加打一拳。
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大力接住。
“够了。”他低语一声,声音不再暧昧,迅速翻身下来。
我刚舒了一口气,却瞧见他背影又直朝洞口去。啊啊啊,他怎么还没醒呀。
怎么办?点穴不行,美人计估计是识破了,强行拽住他?好像他两成功力也还在我之上。
“庄主……”我急地唯有大叫,“庄主,您不能出去,外面没有司徒蝶姑娘。”
“谁说我要出去?”熟悉的淡淡的声音。
我一愣,但见他在快到洞口处停了下来,转身坐了下去,靠着那块大石。
此时外面的乐声更为激扬,反衬洞内安静无比,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心思冷静不少。但偶尔一听到云千帆鼻息紊乱的声音,还有他努力克制时呻吟声。我就一阵担惊受怕。
借着漏洒进来的月光,我清楚看见云千帆正盘腿运功。
想来他应该能克制了吧,但我还是不敢睡,翻来覆去许久,才睡去。
再次醒来,身上盖的我自己的毯子。天快破晓。乐音不知何时停歇,看看云千帆,他斜靠着大石,也已沉睡。只是依旧是很冷的摸样,蜷缩在一团。
我将身上的毯子盖上他,坐在刚点燃的篝火旁。
冷静下来回想,昨日的事真是谜团多多。
一向冷静的云千帆听到那乐声竟然差点迷失本性,这是其一;其二,他周身寒冷似冰是怎么回事呢?听闻有的功夫练了会使体温较常人高,而有的功夫则会使体温较常人低,有的高手更是可以自行将内力转化寒热,所以他身体冷得异常我不奇怪,那或许和他练的功有关。但如此对练功人是没有影响的,他既神情痛苦,就不会是练功的原因。不是练功是什么?其三,他的功力是不是真只有两成呀。如果是,那他的十成功力到底有多深?
我一时来了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机试试他的功力如何?
轻轻挪动了下他的身子,运功一探,这一探之下却大吃一惊,他的体内有一股极其旺盛的寒气。我温热的真气一到他体内,便被那寒气吸食得精光,我的双手犹如放置于一座冰山之上,打了个寒战,急忙退后。
幸好篝火离的近,我赶紧暖了暖手。
怎会会这样呢?我吃惊的望着那无双的面容。他年纪不过二十,内力竟有四五十年以上!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我诧异时,他突然转身坐起。
我一吓,他不会是被我试醒的吧。急急打了个招呼:“庄主醒了。”
他“嗯”了一声,侧头看着洞外。
“我们恐要在此地呆上几日了。”他一动不动,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我“噢”了声。由于心里有鬼,干脆闭口少说话。
他再次转向我,提醒道:“包裹里有干粮。”
我“唔”了一声,赶紧起身拿过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