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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禁闭 “不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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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性命的两丫头是谁?是嫣叶还是秋兰?抑或是庄主其他女子?不管是谁,我都觉惋惜。
而他又是如何应付那些人的?
擅闯南宫山庄的又是谁?
一连串疑问层出迭起。失神间,不经意看着云千帆起身,将手中的书卷合上,我心头一动,虽是一瞥,仍看得清楚,那书卷不正是杜天图么?
看着他随手将杜天图插入一堆书里,心头窜动。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十余日。
这日我刚起床,伊婕便来传话:“今明几日两位庄主前去蓬云山祭奠,夫人无需给庄主备膳。”
嘿嘿,我心喜,这么说我这两天放大假了。
“两位庄主要祭奠谁呢?”我问正替我梳头的瑞雪。
“夫人有所不知,明日是老庄主和夫人的忌日。每年此时,两位庄主都要在蓬云山斋戒沐浴三日,以敬老庄主和夫人在天之灵。”
我“哦”了声,道:“那么说,两位庄主不会回来了?”
瑞雪点点头。
这几日不正是我要求的好时机?我有意无意的向瑶红扫了一眼,她粉颈低垂,但在只有我才看得到的角度,食指微微竖起,那是只有我才懂的暗号。
这一晚上,云千帆兄弟二人果然没回来。
于是我将时机选在第二日的晚上。
经过了云千帆的那一关,我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何况我今日烧菜格外用心。我甚是满足地看着瑞雪她们吃的香甜的样子,不时和瑶红交换眼色。
终于,瑞雪沉沉睡下。而看似醉意熏熏的我们,在同她一起倒下过了约一个时辰之后,便恢复精神,坐直了身子。
我看看漏壶,此时子过已时。
“瑶红,你看着瑞雪,只我一人去便可。”我一边对着镜子里的瑶红道,一边将头上的发簪一并取下,想想不妥,又加了粒小小的珍珠别在上面。
此话一出,便遭瑶红坚决反对。
我转过身子,平静无波的看着她。
“我好歹也是他的妻子,若是万一有什么,看在少主的份上,他也不至于太过难为我。”我柔声劝道。
瑶红再次摇摇头。
“我来便是为了保护你,”她淡淡道,话语间夹着似有若无的黯淡,却是眼放流光,“你若有事,我便是死也无以向少主谢罪。”
我心中一阵甜蜜,他待我如此,我便是死了,又有何惜。
“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我淡笑道。
瑶红仍是摇首:“若是你有把握,更应由我来。”
我皱皱眉,不想再在这个问题耽误时间。遂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就由你来,我在此处看着瑞雪。”
说罢,转过身子,;来到庭院。那株馥郁的玉兰树下,紫貂正酣睡。
我走了过去,来到它身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枚发簪,往它屁股扎了下去。
小东西惊醒过来,看着我,我心一狠,闭上眼睛,拿着发簪再次插了上去,却扎了个空,紫貂“吱吱”叫着,脱离我手,向院外跑了出去。看着它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中,对不起了,我无奈的默念,每次都要利用这些无辜的东西。真是罪过呀。
“阿宁,你这是……”瑶红刚欲问,但瞬间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蓦地住口。
我回过身子,对她道:“准备一下吧,若是万一被发现,也有个借口。”
自从紫貂带回来,一直在我这里,但仍要云千帆给它上药。所以,除了我这里,它唯一会去的便只有云千帆处。
我们默默进了屋子,瑶红在前,我在后,在进屋的瞬间,我蓦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对不起,”我歉然道,“瑶红,还是由我去吧。”
除了昏暗的月光,四处一片死寂。夜凉风起,斑驳的树影投在地上,萧瑟摆动。
我摸黑来到云千帆书房。推开门,屋内果然空无一人。
凭着记忆,朝里慢慢走去,来到靠里的书架前,我取出准备好的火烛点亮,遍寻所有,终于在一堆书的最下层,发现了那本“杜天图”。立刻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
虽然留在此处有危险,但若这本“杜天图”丢失了,我和瑶红一定是最大的嫌疑。所以我选择凭借记忆,强行记下。这也是我坚持自己来的原因。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唯有这过目不忘。再者,“杜天图”多是图解,也很好记。
就在我贪婪的翻阅时,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声慢沉不稳,我心一惊,这么晚还有谁来?
匆匆阅完最后一节,我“噗”一声吹熄烛火,身子顺势躲进书案下。
门“吱”一声开了,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刺鼻的酒味儿。我屏住呼吸。当那双黑毡靴经过我时,我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来人真是云千帆,我下意识的揪紧了衣衫,虽然一直不知他的武功深浅,但在此清寂之中,连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径直朝里走去,似乎并未发现。只听“咚”一声响,似是他跌落床上。片刻后,传来低低的鼾声。
他喝了酒?醉了?为何他并未留在蓬云山?是了,想来是他祭奠父母时,心有触动,便买醉归。
心跳渐渐平稳,但我仍是不敢动,直到过去近半个时辰。估摸着他应该已经熟睡,我慢慢钻出来,一步,两步,三步,我万分小心的朝门迈步。
有如疾风劲雨般一股大力攀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拽人一个坚实的臂膀。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来找小貂的……”我便挣扎便抛出事先准备好的借口。
“不要,不要走……”拉住我的人无视我的反抗,自顾自喃喃道,“蝶儿,莫要离开我……”
咦!我愣了愣,蝶儿?再看云千帆,只见他双眼阖上,脸态安详。原来,他果真是醉了。我心宽了些,一动也不敢动,由他抱了会儿。本想待他睡熟,便施力挣脱,谁知他的手却仿佛醒着一般,每当我想摆脱,他都用力将我圈住。如此试了几回,我终于累得不行,渐渐的瞌睡也上来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仿佛听到一个极轻的脚步声,我猛然惊醒。但就在我欲起身时,后背一麻,身子立时不得动弹。
我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见云千帆的白色身影飞了出去。
簌簌声后,是人跌倒在地声音。
“你……啊!”传入耳中的是瑶红惊恐万状的惨叫声。
我心头一紧,瑶红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测?
“想不到堂堂南宫山庄竟然也如那般无知之人一样觊觎‘杜天图’。”耳边传来云千帆的哼声,“只是他未免小瞧了我云鹤山庄。”他一字字话音冷厉如刀般道,“留着你的小命告诉你家少主,任何人若要对‘杜天图’存非分之想,必食其果。”
“我不会替你传话的,”瑶红凄楚却决然的声音道,“你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不如杀了我。”
我心一揪,没想到他竟然将瑶红手筋脚筋挑断。这人果真狠辣!
“杀了你?”云千帆蔑声道,“别污了我的剑。”声音陡寒,“朱淳,将她扔到镇外。”
应声进来两人,一男子将她拖了出去。
良久,他转过脸来,默默看向我。刀斧细刻般精致的脸上泛着寒玉般的光泽。
“庄主是否也要挑断我的手筋和脚筋呢?”我坦然回望着他道。是呵,精明如他,如何会在此时触情醉酒?所谓祭奠父母必定是他为了暗测我们,故意安排的。
我静静迎视他,等待着我即将接受的命运。
出乎意料的,他转过身子:“伊婕,”一站立门廊处的人影低应一声。
“将夫人带到蓬云山去。”他的声音又恢复以前的淡然,“禁闭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