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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二十二 章 “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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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人开口说了话,水香玉生怕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挥着刀砍过来,于是干脆利落的左手一撑桌子,动作极为迅速的跳起,跃向了桌子的另外一边,但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昏黄黯淡的灯光之下,只见一个黑袍男子正负手站在她刚刚坐在的位置旁边,脸上虽是带着似笑非笑表情,但却依然有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摄人心魄的魅力。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若不是蝶翅一般偶尔闪动的长睫,还以为是一尊完美的玉人。
这让水香玉这个并不怎么好色的,都忍不住多盯了几眼。
“怎么,还没分清楚是敌是友就被我这皮囊迷住了?”黑袍男子又发出一声轻笑。
水香玉撇了撇嘴,对他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因为有敖广那个先例在,她一直都觉得长的好看的美男子,心挖出来,都是黑的。
“你都说了,皮囊而已,路上看见好看的猫狗,我也会多看一眼啊。”水香玉翘着嘴角甜笑,手却摸向了腰间的短匕。
“伶牙俐齿。”黑袍男子轻抿了一下嘴唇,自顾自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那动作行云流水,明明就是一壶粗茶,却被他倒出了琼浆玉酿的感觉。
水香玉有点受不了,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皮相好看一点儿的都要搞得这么做作……哦不,是有气质……
她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脚下依然保持不动,嘴上却出言阻止:“喂,那是我的杯子,专属的。你实在想喝水,出门直走再左转就是厨房。一缸水呢,你随便喝,喝个够!”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那黑袍男子却依然厚着脸皮,将茶水一饮而尽,双眸微阖:“水是好水,粗茶也别有一番味道,只可惜放的太久,苦涩将茶香尽数压了,可惜,可惜……”
“喂,兄弟!这是我的房间,不是让你来品茶的……那什么,我不会问你打哪儿来,也不问你打哪儿去,只求你赶紧从我这房间里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你深更半夜在我屋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已经都倒霉了,现在半夜还有人找上门来欺负她!就是欺负她没地儿诉苦,欺负她打不过他……好,她忍还不行,她好好说话请走他还不行?!
快要憋出内伤的水香玉见黑袍男子依然没有理她的意思,便忿忿的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保持警觉:“行,你老大,你在这!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罢,水香玉一个健步便走上前去想要把门打开,却不想这黑袍男子竟然比她还快,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她的身前。
水香玉一看这身形,吃了一惊心想: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凡人,他不是跟父王、乐书一样,就是妖魔鬼怪。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水香玉果断地往后退了一步,换上了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这位大哥,你放我一马还不行么?我这可是身负血海深仇,大仇得报之前,我真不能死你手里。”
没办法,谁让她武功不好,法术不能随便用,她对自己这两根腿,能不能跑过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万分的怀疑,所以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认怂。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她在最近这些日子里,刚刚学会的,可巧能在这里用得上。
“你不用这么怕我,好歹我们也算是有缘。”黑袍男子抱着双臂,冲着水香玉一笑,那笑容极为爽朗,但在水香玉看来却是极不怀好意。
“大哥,不,这位大侠,我虽初入江湖但也好歹是懂规矩的。知道秘密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跟我套近乎,什么也不要跟我说。”水香玉迅速的说完,便紧紧地捂住了耳朵,杏眸圆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可是她捂了还没一会儿,明明没看见男人的嘴动,却听见她的耳朵里无比清晰的传来了黑袍男子的声音:“小姑娘,你不是都说了么,晚上我可是会来找你的。”
晚上?来找她?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敢主动约过男人,她要真的敢约,还不被父王打断腿?
等等,她明明捂着耳朵不是?
等等,难道是……
水香玉忽然想起下午她在老人摊位前说的话,顿时便有了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她苦着脸放下手,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欲哭无泪地往下摘。但即便是她将自己的手指扯了个通红,也丝毫未见那戒指往下移动分毫。
“我早就说了,我们可是很有缘分的,小龙女。”
水香玉听见他这话,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龙女?她明明已经用乐书给的镯子掩盖了身上的气息,他怎么会知道?
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疑问,黑袍男子从门边走向刚才坐的凳子上,像是确定了水香玉不会走一般,冲着她一笑,“我当然能感知到你的龙女血脉,因为只有龙吟能将我唤醒。”
水香玉见他既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有想到自己已经跟他寄居的地方有着说不清楚的联系,便也干脆懒得再继续小心翼翼下去,干脆问个明白:“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不是么?”黑袍男子低低一笑,抬头看向水香玉的时候目光依然是一片清明。
“帮我?别逗了,我没什么能值得你帮的。”水香玉冷下了脸,眼神危险地看向黑袍男子。
“有,当然有,比如你身上揣的洛河图。”黑袍男子一脸的淡然。
听了这句话,水香玉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
.......
这几日,水香玉在华玉宗一反常态的安静起来,她既没向往常那样,收拾那些欠揍的师兄师姐,也没像往常一样好心情的跟秦元正瞎扯,而是每天迅速的做完自己的事情,便扎进自己的房间再也不肯露面。
她着行为虽然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还算是正常,但是在秦元正的眼里,却是无比的不正常。对于他来说,甜美可爱的师妹变成了冰山,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了。
“师妹,今天下午宗主未安排任何事情,不如我们去坊市吧?”秦元正见打扫完院子的水香玉要回去她的小屋,便赶忙上前阻止。
水香玉听了这话,烦躁无比,让她说什么好,她这个没脑子的师兄,从来都不会看人眼色,没看见她现在烦的紧么?没看见自己正躲着他么……
水香玉虽然心里忿忿,但却还是换上了一副尽管标准却略带尴尬的笑容,“师兄。”
这一声师兄叫的完全没了往日的亲切,这让秦元正更是摸不着头脑,连带着表情也有了些被打击的样子。
“水香玉师妹,你最近总是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惹的你不开心?”秦元正问的小心翼翼,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求同情的小狗。
想着秦元正这段时间还算帮自己,水香玉多少觉得有些不忍,便为难的摊了摊手,“师兄,我月事来了,只想回去休息,不是针对师兄你。”
水香玉这话,说的太直白,把秦元正的脸,羞了个通红,跟煮熟的虾都可以一比,话也说的磕磕绊绊,“师……师妹,那……那你好好休息。”
水香玉冲着他欠身一笑转身就走,她可没心情在这逗弄这个没事儿就害羞的师兄,她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一溜烟跑回了屋子的水香玉,却没有看见秦元正若有所思的表情。
水香玉回到屋里,神秘兮兮的将戴戒指的手放在桌子上,那神情恭敬的像是就差三炷香了。
通过这几天跟戒指的相安无事,她也想过了,除了不能裸睡之外,她跟那晚的黑袍男子的相处也还算是和谐,虽然那晚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但是那有怎样……既然这戒指脱不下来,他又寄居于戒指上,那他们两个的关系,明明就更像是主仆?
不对,她想过了,瞧他那副模样,也不像是能听自己的,但是就凭他那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水平,她也是应该考虑跟他套套近乎的,总会有帮助不是。
所以呢,水香玉这几天只要一没事儿,她就跟戒指唠叨个没完,就等着他再从戒指里现身。
只可惜,这三天过去了,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确实让水香玉有些着急。
“我说无名,你好歹现身啊,我都等了你这么几天了,你都不再说一句话,你对得起我么?行行行,我承认那天晚上我胆子小,可是你也不至于真的什么也不告诉我啊!”水香玉苦着脸哀怨。
那天晚上,她唯一得到的讯息,就是那黑袍男子的名字是为无名,其它的则是她用尽各种办法都套不出来,反倒是她被套了个七七八八,对于这种状况,水香玉怎么能甘心?
她转了转眼睛,接着道:“我说,你就别装了,你赖在我手上不肯走,还不是也需要我?你这样装大爷真的好么?咱俩明明就可以合作一下的,你可别逼我把我自己手指头给剁了,你知道的,剁根指头什么的我可不在乎。”
说完水香玉邪邪地一笑,言罢便作势抽刀,却不想那戒指竟是“咣当”一声,自己掉在了地板上。
水香玉惊讶地看见,无名出现在了屋里。
“你胆子大了,敢威胁我?”
无名冷笑一声看向水香玉,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嘿嘿,我哪儿敢威胁您,无名兄,我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这么没用又没面子的办法,我哪儿能想的出来?”水香玉说的委屈,嘴角也跟着向下弯,脸上只差写上救命了。
无名看着水香玉这幅讨巧的样子,表情也从杀意骤现变成了无可奈何,他却也不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桌边坐下,水香玉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上好茶。
“无名兄,请用。”水香玉弯着眼睛一笑。
“孺子可教。”无名冲着她点了点头,他低头喝茶,却见水香玉站在对面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看来这茶他是喝不下去了,无名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水香玉说:“你想做什么说吧。”
水香玉听见无名开口问她,展颜一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无名身边:“无名兄,你也知道我的身世了,所以我就想有没有办法能对抗敖广跟王母,把我父王救出来。”
“对抗王母?你口气挺大。”无名轻笑一声,似乎是很不屑。
“王母而已,就算再无所不能也总有缺点。我啊,一向有怨报怨,才不会理会对方是谁,我不就比她差点儿么,那又如何?我总有打败她那天。”水香玉脑袋一甩,满脸的不以为然。
“哦?”无名饶有兴致的看着水香玉,觉得眼前这个龙女虽实力不济,却很合他的胃口。
“是啦,你看你有办法帮我么。”水香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总觉得,你比他们都厉害,因为无论是父王、乐书还是王母,他们可都没看出我身上带的漯河图。”
无名被水香玉这句话说的舒心无比,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水香玉一笑,道:“你若是真的那么想对抗王母,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见这句话,水香玉觉得她前路忽然就一片光明,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的盲目相信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但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救出父王跟朱梅臣是真的有了希望。
“到底该怎么做!”
水香玉着急地问无名,无名神秘地笑了笑。